“哈……”對於騎士王的話,本身就沒有緩過勁來的英雄王只是一瞬間就笑倒在地——有什麽比一位王者否認自己的王位更來個諷刺呢? “saber啊……你居然說要改變命運……”征服王一臉不可思議的沉聲問道,卻是換了一個稱呼不再稱其為“騎士王”了……
“你偏偏……要否認你自己所創下的歷史麽?”征服王冷冷的注視著阿爾托莉雅。
“是的,為什麽要質疑,為什麽要發笑?”看著表情各異的三人,雖然奎托斯依舊是一臉沉思,但騎士王依然為征服王與英雄王的質疑而感到惱怒!
“手執寶劍獻上生命的祖國毀滅了……為此感到痛心有什麽好笑的!”阿爾托莉雅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道“身為王者,挺身而出為國家的繁榮而努力,有什麽不對!”
“不,你錯了。”一直沉思著的奎托斯突然開口打斷了騎士王激動的話語,一臉冰冷的說道“歷史是無法更改的,哪怕聖杯真的有能力讓你回到過去,而你也無法將其更改,只能看著一切按照你的記憶又一次的重演。”
突如其來的話語與略帶感慨的口吻,瞬間讓在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奎托斯的身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這樣說?”阿爾托莉雅一臉不信的望著奎托斯,篤定的說道“這種事情不試試看怎麽會知道!只要我回去的話,一定……”
不等阿爾托莉雅說完,奎托斯便大聲喝斷道:“就是因為回去的是你,所以歷史才無法改變!”
“怎麽會……”
“為了國家而獻身,為了人民而獻身,為理想而獻身!有著這樣清廉而聖潔的理想並一路將之實現的是你,所以你才是現在站在我眼前的騎士王。”奎托斯靜靜的說著,突然轉頭問向身旁的征服王“如果是你,你會這樣麽?”
“名為殉道的荊棘之路,誰會去憧憬啊!”征服王不滿的回答道。
“所以你所奉行的是充滿欲望的暴君之道!”對於征服王的不滿,阿爾托莉雅亦是不滿的反駁道。
“無欲的王還不如一個擺設!”征服王大聲的喝道,篤定的大喝聲使得阿爾托莉雅不禁稍稍愣了一下!
“所謂王啊……”不管騎士王的表現,征服王死死的盯著她,神情冷峻的繼續說道“比誰都要強欲,比誰都要豪邁,比誰都要易怒,飽含清與濁,比任何人都要真實。正因為如此,臣民才會羨慕王,被王所折服,讓每個臣民都會想‘我也要成為王’,在心中燃燒起憧憬的火焰的,才是王啊!”
“怎麽會……”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所堅持的騎士道,又似乎想起了離自己而去的騎士所說的話語,那一句“騎士王不懂人的心”如同利劍一般將阿爾托莉雅的內心刺穿,劍欄之戰的慘烈好像就在眼前一般,殘缺的旗幟,慘死的人民,那濃烈的腥臭不斷的在腦海裡徘徊著……
看著有些呆滯的亞瑟王,奎托斯歎息的問道:“即使如此,你也要堅持你的騎士道麽?”
“我……”阿爾托莉雅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澀聲道“如果我不適合做一位王……那我就在戰爭結束後選出一個新的王來代替我統治不列顛……”
“不可能的。”奎托斯歎道“你是你,過去的你依舊是你,同一個人,同一個思想,你哪什麽去改變?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如果你不變成另一個人,你就無法改變歷史;如果你變成另一個人,那你改變的就不是你的歷史……所以我才說,
歷史是無法改變的。” “切……”英雄王看了看一臉感慨的奎托斯,不屑的呷了一口酒,說道“說的好似真的試過似的!”
“正是因為我曾去改變過,所以我才會這麽說。”奎托斯歎道。
“你曾回到過去?”聽了奎托斯的話,眾人都不禁一愣,驚愕的望著奎托斯,不可思議的問道“難道你曾經得到過聖杯?!”
“不,回到過去的方法有很多,並不只有聖杯可以實現。”奎托斯搖了搖頭,說道“而我的方法,便是殺了書寫命運的命運三姐妹,利用她們的權能才回到的過去……結果……自然正如我所說的。”
“曾經弑神的斯巴達王者?!”一旁的韋伯驚愕的喊道“不可能,這樣的壯舉,即便是不注重文化的斯巴達人也一定會留有記載的啊!”
“小子,看在征服王的面子上,本王饒恕你的無理。”奎托斯掃了一眼韋伯,磅礴的氣勢直接嚇的他軟到在地,然後才靜靜的解釋道“因為殺了命運三女神,所以我失去了過去現在與將來,我的一切只能存在於記憶裡,而不能被以任何方式記錄下來。相信我的歷史恐怕已經在空空相傳中被當做故事消散在時間的洪流裡了吧……”
“……”眾人聽了先是呆了一下,然後,包括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在自己手指所能碰觸到的地方書寫了一下奎托斯.斯巴達的名字,結果發現,先不說書寫過程中那強烈的違和感,僅僅是強忍著這種感覺而寫下的字消失不見,給眾人留下一種似乎自己寫過,又似乎沒有寫過的那種迷茫的感覺就使得眾人確認了奎托斯的言語……
“哈……原來斯巴達人在衰敗竟然是因為發動了對神靈的戰爭嗎?真不愧是斯巴達呢……”征服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歎道“年幼時當真聽過斯巴達滅亡是因為暴虐而觸怒神明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弑神麽……”英雄王喃喃自語的沉默了,腦海中閃過自己當年摯友的笑顏——恩奇都。
那個足以令自己將王土分享,王位齊坐的摯友就是死於蘇美爾神系的手裡,而自己卻無能為力。也正因為如此,擁有著高達三分之二神族血脈的自己,神性遠超一般自然神的自己變的如此厭惡神,甚至也同樣厭惡著高神性的自己。不然,也不會因為堅持人類的身份而去尋找永生之藥,最後落得身死道消……
“這是本王至今為止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英雄王高舉著酒杯,第一次用平等的眼神注視奎托斯,說道“弑神的王者啊,你足以令本王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