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死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死的冤枉。你是為什麽覺得自己死的冤枉?”
雖然已經知道孫海軍死的蹊蹺,但陳默還是裝模作樣地回應一句。
在他看來,死神應該有死神的風范,不是每一隻惡靈喊冤後,他就要替惡靈申冤的。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是覺得自己死的冤!”
看著孫海軍旁邊的對話框,再看著孫海軍那一臉的表情,隔著屏幕陳默都能夠體會到孫海軍的無助和委屈。
“按照規定,在擺渡你之前,我需要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有什麽願望?”
有了前三次的經驗,陳默直奔主題,隻想盡快完成任務,好領取獎勵。
“我……我好像也沒什麽願望。”
“……”
陳默無語,這沒願望的死靈,他該怎麽擺渡?
此時,他在遊戲裡的貼身小秘書機器貓小咪,也好像忽然間消失了一樣,遲遲不出來為他解答困惑。
這讓他很不適應。
富通城離他居住的小區可不近,他不想大半夜的還跑富通城一趟。
“這樣吧。”陳默繼續在遊戲的聊天欄裡輸入道,“你告訴我,如果我現在擺渡你去冥界,你可願意?”
“我……我不願意。”
“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我死的很冤,”孫海軍回答,“死神大人,要不您幫我查出我的死因?我隻有死的明明白白後,才願意接受您的擺渡,去冥界。”
“你的死因是心梗。”
陳默偷懶,直接將任務欄裡的死因告訴孫海軍。
“死神大人。我知道我是因為心梗是的。但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陳默微微一愣,“那你好好回憶一下,死之前,你見過什麽人?在你的身上,發生過什麽事?”
“我……”
接著,遊戲裡一陣沉默。
那孫海軍也做出一番沉思的表情。
陳默知道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孫海軍回憶。
所以沒有進行任何操作,靜靜地的等候孫海軍的回答。
“我想起來了!”
十分鍾後,孫海軍總算是想起來了。
“死神大人,在我死之前,我的侄子曾來找過我。”
“哦?”陳默一愣,立刻在聊天欄裡輸入,“他找你幹什麽?”
“找我來借錢的,但我沒借給他,後來他就走了。”
“他是什麽時候找你的?”
“晚上7點。”
“哦。”
陳默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孫海軍的家裡這麽亂,明顯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可見,孫海軍的死多半是由於入室搶劫。
但孫海軍卻一點都不記得了,隻能說明那劫匪跟孫海軍認識,而且還趁著孫海軍不注意的時候,將他打昏。
可孫海軍為什麽還是因為心梗死了?
“死神大人,我又想起了一點事。”
正當陳默沉下心來分析案情時,孫海軍的身邊又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陳默收起心,在聊天欄裡輸入道:“什麽事?”
“在我臨死前,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在我家翻來翻去,其中一個人,我似乎認識。但我敢肯定,他不是我侄子。因為我侄子的左腿腳踝處有顆黑痣,他沒有。”
“其中一個?”陳默一愣,入室搶劫的不止一個人!
“是的,我記得至少有三個人。
兩男一女,在我家翻來翻去。我心髒病發作時,他們不但不給我藥,還將藥瓶打翻。” 可惡,這劫匪也太沒道義了。
陳默深吸口冷氣,在聊天欄裡輸入道:“你侄子叫什麽名字?我現在就去找他!”
“真名我不記得了,但我經常叫他二狗。”
“……”
陳默無語,孫海軍這也不記得、那也不記得,要想查明害死他的人有哪些,可還真不容易。
坐在凳子上想了好一會兒,陳默撥通了報警電話。
無論如何,孫海軍的死很蹊蹺,交給警察來查,比他像個無頭蒼蠅要簡單的多。
……
藤海市警察局雲海分局,刑警隊辦公室。
坐在電腦前,端木蓉將雲海一中和水晶情侶酒店的監控反反覆複地查看了一遍,始終未發現任何蹊蹺的地方。
這讓她非常的不滿意。
雖然這兩個案子都已經結案,但破案的時候,警局根本沒有出一分力。
這在端木蓉看來,是對警局莫大的侮辱,兩個案子的報警人,是在挑戰警局的權威。
可為什麽監控裡沒有報警人的畫面?
連續想了一天,兩個地方的監控視頻,他看了不下百遍,都未能想通這個問題。
“頭兒,有情況。”
這時,周傑急急忙忙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麽了?”
端木蓉皺眉問,心中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剛才電話處那邊接到一個匿名報警電話,說富通城有命案發生。”
“走!”端木蓉暫時放心心中的疑惑,穿好外套,領著隊裡的幾名刑警,朝富通城趕去。
……
ONS酒吧,位於雲海區南郊,離陳默居住的小區約3公裡距離。
雖然相距不遠,但還是陳默第一次來這裡。
在吧台點了兩瓶拉菲,陳默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雙手端著手機,眼睛卻時不時掃一掃四周,似乎是在找人。
“喲,帥哥,你怎麽來酒吧裡也還玩手機呀?”
這時,一個穿著暴露、打扮的極為妖媚的女人坐在陳默的面前。
雖然眼前的男人穿著極為普通,但衝著桌子上那兩瓶價值3000塊一瓶的拉菲,她還是朝男人拋送媚眼,向男人傳遞著某種暗示。
可陳默恍如無事一般,依舊盯著手機屏幕。
這讓女人甚為不滿,感覺到自己被侮辱了,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拉菲,給自己倒了一杯。
“帥哥,你這拉菲不錯。88年的吧?”
邊喝著便宜酒,女人特意朝陳默嬌嗔地道。
“嗯。”陳默應了一聲,“你喝了我一杯拉菲,得放800塊錢在這裡。”
“為什麽?”女人無語,睜大眼睛看著陳默。
陳默抬起頭看向女人,冷聲道:“按照你的杯子的容積,我這瓶拉菲,差不多可以分五杯。每瓶拉菲4000塊錢,你說你喝了一杯,不是800?”
“……神經病!”女人臉色一沉,真是晦氣到家了,竟然會在酒吧裡見到如此摳門的男人。
她起身拿起酒杯,準備離開。
“站住!”陳默見女人不付錢就離開了,頓時一聲暴喝。
女人嚇了一跳,但還是嘴硬地回頭道:“怎麽?我不給你錢,你難道還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