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的死,真的跟伍爺有關?”陳默看著羅蕙大膽的猜測。
羅蕙點了點頭,愁眉苦臉地回答:“真的,我敢肯定,一定是伍爺找人撞死了鄧元,目的是威脅我,讓我別亂來。”
“他為什麽要威脅你?”
“因為我知道很多關於他的秘密。”羅蕙無奈地道,“也許是出於對我的信任,以前每次給伍爺做完服務後,伍爺都會將我留在房間裡。也就在這個時候,會有很多的各式各樣客戶來見他。起初的時候,出於‘非禮勿聽’的原則,我一般會躺在床上裝睡,刻意不去聽他們說些什麽。”
“但後來,隨著這樣的事發生的越來越多,我根本抑製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將他們每一次交談都默默地記了下來。雖然每次我都是裝睡,但每次都是被伍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他當時只是告訴我,不管是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都不能跟任何人提及,尤其是警察。”
“出於對伍爺的感恩和敬畏,我一直沒有將這些年見到的和聽到的,跟人任何提及過。可是不知為何,不久前伍爺在東城區的一間倉庫竟然被警察端了。知道這個倉庫地點的,除了伍爺以及伍爺幾個忠心的手下,就只有我了。所以伍爺自然將所有的疑點落在我的身上,他懷疑是我向警察告的密。”
“但天地良心,我羅蕙雖然只是一名風塵女子,但一直懂得感恩戴德。若是沒有伍爺,我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在藤海立足!若是沒有伍爺,恐怕我在沿河街連一名普通的站街女都不如,我怎麽會出賣伍爺呢?可伍爺根本不相信我,任憑我怎麽解釋他都不願意相信我!”
“前幾天,伍爺找到了我,說他手下的人看到我經常在警察局附近出沒,說我跟一個警察保持著密切的聯系,讓我將這名警察供出來。而且,他還想讓我策反這名警察,讓這名警察為他所用。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警察……我前幾天之所以在警局周圍出沒,是因為我鄉下的老鄉住在警察局附近。我只是去警局附近找老鄉,可伍爺說什麽都不願意相信我。”
“大概四五天前,伍爺派人來麗莎發廊通知我,說如果還不按照他的意思辦,他將會讓我付出慘痛的代價。我以為伍爺說的慘痛的代價,只是將我趕出麗莎發廊,趕出沿河街,讓我無法在藤海立足。可誰曾想,他竟然會傷害鄧元。陳先生,我敢肯定,鄧元的死一定不是意外,他是被謀殺的,伍爺就是主謀!”
說完這些,羅蕙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語氣也越來越急促。
“你……就沒將這些如實告訴警察?”陳默皺著眉頭問。
“我都告訴警察了,可警察以證據不足為由,拒不受理。”羅蕙回答。
“也是,”陳默點了點頭,“警局辦事向來講究的是證據,你剛才跟我說的,也只是你一面之詞,誰也不能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的。”
“但陳先生,請你相信我,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敢以我的性命擔保,我今天跟你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言,你想什麽懲罰我都可以。”羅蕙義正言辭地說道,完全沒有是在跟陳默開玩笑的樣子。
陳默沉吟片刻,聳了聳肩,道:“那麽,我該怎麽做才能幫到你?”
“跟我去見伍爺……”
“哦?為什麽?”陳默神情一愣,很好奇羅蕙會有這樣的打算。
“你別誤會,我並不是打算直接跟伍爺見面,我只是帶你去見一些伍爺在藤海的倉庫。”羅蕙解釋道,
“我有種預感,鄧元的死並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伍爺一定還會想辦法將我從這個世界上除掉。畢竟,誰都知道,死人才是這個世界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所以,你想將你的秘密告訴我,讓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
“是的。”羅蕙點了點頭,“陳先生,你是我在藤海最值得信任的人了,求求你答應我,好不好?”
“……”陳默未給出回答,就羅蕙今天跟他說的每一句話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默才看著羅蕙,語重心長地道:“羅小姐,你剛才跟我說,鄧元托夢告訴你,說如果沒有找到撞死他的真凶,他在冥界辦不到居住證,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羅蕙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但我感覺鄧元在下面過的並不好。”
“好吧!”既然羅蕙如此肯定,陳默也沒有了再猶豫不決的意思,“既然這樣,看在鄧元的面子上,我便答應你。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領著羅蕙出門下樓,直奔小區外走去。
……
藤海市警察局,雲海分局,刑警辦公室。
周傑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拿著一根水墨筆,左手拿著一疊文件,陷入了沉思。
在不遠處的窗戶前,端木蓉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窗外雲卷雲舒,似乎也是在思索著什麽。
而在辦公室的其它角落,刑警們也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顯得非常的忙碌。
大概五分鍾後,周傑眼前一亮, 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走到端木蓉身前道:“頭兒,要不您給大夥兒分配點事吧?別看大夥兒一副很忙碌的樣子,其實都沒有事做。”
“給你看的案情記錄,你都看完了?”端木蓉白了一眼周傑,沒好聲氣地問。
“不就是一樁交通事故的肇事逃逸案嘛,這都是交通部門的同事乾的,跟我們刑警有什麽關系?”周傑不解地道,“頭兒,您不知道,您給的那份案情記錄我看了都不下十遍了,裡面的細節我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不信,您可以考一考我。”
“行。”端木蓉輕哼一聲,“這個案子的肇事者是誰?”
“肇事者……肇事者是……”周傑一怔,不滿地爭辯,“頭兒,您這話就有點不對了。案情記錄可沒寫這項,您……”
“您什麽您,你是一名刑警,刑警的職責是什麽,你都忘記了?”端木蓉臉色一青,沒好聲氣地打斷了周傑的話。
“我沒忘記,刑警的職責是破案,還死者一個公道。”周傑撇了撇嘴回答,“可是頭兒,案情記錄真沒有寫肇事者是誰,我……”
“沒有你就不能分析了?”端木蓉的臉色更青了,語氣也極為嚴肅,“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給你寫在案情記錄裡,還要你這個刑警幹嘛?”
“頭兒,對不起,我……我錯了。”周傑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撞了槍口,立刻向端木蓉認錯。
或許因為周傑這麽一折騰,端木蓉心中的疑惑也想明白了,她走回辦公室的黑板前,對著整個辦公室的刑警道:“各位,咱們該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