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風子謙怎麽追問有關吳小姐的來龍去脈,阿杜均是閉口不談,讓他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失敗而終的風子謙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裡,一聲不吭。
這阿杜分明在刻意回避這個話題,既然如此,隻能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套話了。
風子謙長歎口氣,隨手掀開簾幔,向外探頭探腦。
街上的百姓來來往往,川流不息,販賣的東西也是複雜多樣,有乞討的,有買賣家還價的,甚至有人在街頭雜耍,當然不會缺少富家子弟、小姐在外面閑逛。
細細想來,這南陵王朝雖然是個架空的王朝,但是還是挺繁榮的,不過二娘交給他的信條裡究竟寫了什麽,為何如此隱蔽。
想到這裡,風子謙放下簾幔,取出藏在懷中的信條展開一看,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信條裡寫的並不是什麽機密大事,而是普普通通的胭脂水粉,隻是這些胭脂水粉,他聞所未聞又該如何去買?
難不成他要一個一個的挨個詢問,那也太尷尬了!
隻聽風子謙喊了一聲:“停車。”
車夫聽見風子謙的聲音,連忙拉緊馬韁,馬車隨之停下,風子謙在阿杜困惑的目光下,麻溜的跳下馬車,阿杜緊隨其下。
風子謙無助的詢問:“阿杜,你知道哪裡有胭脂水粉賣嗎?”
阿杜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怎麽會懂得這些東西,當即便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萬分無奈的風子謙無助的巡視四周,他要是女人就不會這麽的尷尬了,可他現在卻是個男人。
抬頭的瞬間,赫然發現一女子正朝他的方向徐徐走來。
女子墨色的秀發輕輕挽起,斜插著一支碧玉簪,肌膚晶瑩如玉,雙目湛湛有神,秀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真是秀美無倫,目光下移,只見她身穿白色華服,肩上披著黑色輕紗,微風拂過,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此女竟比二娘還要好看數倍,如此佳人,世間少有!
風子謙瞧她竟瞧癡了,阿杜見他魂不守舍,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讓他回神。
回過神來的風子謙看了阿杜一眼,隨之大步上前搭訕女子,笑道:“姑娘,初次見面實在冒昧,不知姑娘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他的所作所為,看的阿杜目瞪口呆。
白衣女子明顯楞了一下,滿目困惑的凝視風子謙。
男子一身錦衣綢緞,鬢如刀裁,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又是一個紈絝子弟!
白衣女子漠然回絕:“小女尚有要事在身,公子還是另尋他人吧。”
說罷便要離開,卻不曾想被風子謙攔住了去路。
他的無禮蠻橫,引起她的不滿,只見白衣女子不悅的緊鎖眉頭,似要發怒。
“姑娘怕是對在下存有誤會。”風子謙連忙取出信條交給白衣女子,不緊不慢的全盤吐露:“在下奉家母之命,出來采購,隻是在下實在不懂,故此才攔住姑娘的去路。”
白衣女子半信半疑的展開信條一探究竟,原本緊鄒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原來他真的有要事相求,看來真的是她誤會了!
“公子所求之事不足以難住公子,公子為何尋求小女的幫助?”白衣女子問出心中所惑。
她的聲音猶如黃鶯鳴叫般,格外動聽,讓人聽了身心愉悅。
風子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杓,支支吾吾的說道:“不怕姑娘笑話,
在下是第一次出府,所以我不知道這邊到底是什麽樣子,而且……這是。” “正好小女也需采購胭脂水粉,公子若不嫌小女,便隨小女一同前往。”白衣女子將信條還給了風子謙。
風子謙一手抓著信條,一邊點頭。
白衣女子默然置之,隨後大步離開,風子謙緊握信條緊隨而上,阿杜迫於無奈,隻好讓車夫先行回府,而他自個則跟著風子謙走了。
二人結伴而行,引起百姓的高度回眸,在他們眼裡,他們兩個人儼然一對金童玉女,可是風子謙身邊的這個女人卻不一般。
風子謙注意到了他們別有深意的目光,頓時覺得有些詭異,甚至心中感到一絲莫名其妙的恐慌。
他們異樣的目光,阿杜也察覺到了,於是小心翼翼的湊到風子謙身邊,輕聲說道:“公子,阿杜覺得被他們盯得有點發麻,公子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風子謙讚同的點了點頭,隻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招來別人異樣的目光,難不成是他做錯什麽了嗎?
他們的舉動被白衣女子逮個正著,可是她卻沒有說些什麽,依舊我行我素的行走著。
不知不覺間,白衣女子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店鋪, 站在店鋪外頭,風子謙便聞到一股沁人心鼻的香味,往裡每走一步,香味便加重一分。
風子謙迷茫的環視周圍,發現桌子上、案台上有很多顏色不一的香粉,有的更是一些不知名的花瓣。
沒想到這些人還是挺有講究的,隻是信條裡書寫的東西,他該怎麽去取,這完全看不懂啊!
不等風子謙詢問,耳畔便傳來一道聲音“姑娘,你要的胭脂水粉,老婦已準備好了。”
聽見聲音的風子謙主仆回頭望去,卻見一個老婦拿著一紅色的化妝盒,走到白衣女子的身邊,笑盈盈地遞給白衣女子。
這一舉動,很顯然暴露了白衣女子是這邊的常客。
“多謝。”白衣女子瞧了不知所措的風子謙一眼,說道:“勞請您幫這位公子取些胭脂水粉。”
聞言,風子謙連忙將信條交給了婦女,婦女伸手接過,按照信條裡的內容,轉身去取胭脂水粉了。
風子謙朝白衣女子露出感激的笑容,說道:“今日多謝姑娘出手相助,為報姑娘指引之恩,姑娘的胭脂水粉費用便由在下出了,此乃在下的心意,望姑娘不要推辭。”
話音未落,阿杜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兩銀票,交給風子謙,由風子謙轉呈給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不改色的推辭道:“公子的心意小女心領了,還請公子收回成命。”語畢,將百兩銀票推了回去。
風子謙頓時尷尬不已,這時老婦又回來了,她的手上還拿著一紅木盒,這個紅木盒的體積明顯比女子的大,看來二娘也是個精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