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把風子謙背回房間後,風老爺聞訊過來探望風子謙,愛子心切的風老爺連夜守了他整整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風子謙才發現,風老爺居然躺在他的身邊睡著了。
這一幕看的風子謙很不是滋味,於是準備拿件衣裳給風老爺蓋上,讓他好好的睡一覺,不曾想,風老爺卻被他驚醒了。
看著眼前生龍活虎的風子謙,風老爺又驚又喜。
“爹陪了子謙一夜,子謙實乃大不孝。”風子謙慚愧不已。
“你馬上就要成家立業了,何來不孝之談。”風老爺不以為然,笑呵呵的繼續說道:“爹是同意你把她們娶進家門,可你二娘卻是極力反對此事。”
風子謙一臉懵逼的詢問:“二娘為何反對?”
“你二娘埋怨你不去看她,說你沒有良心,總之今天幫她們贖身後,回來哄哄你二娘就是了。”風老爺滿臉慈愛。
風子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他與風老爺交談了很久,後來風老爺實在困得不行了,倒頭就睡在了風子謙的床上,連被褥都不蓋,風子謙看著陷入沉睡的風老爺,低聲埋怨風老爺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子。
於是趁風老爺熟睡後,硬生生給他加了兩床被褥。
見風老爺睡得很沉,風子謙放慢手中的動作,不緊不慢的換上新衣服,隨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房間。
等他到府外時,才發現阿杜已經命人準備好昂貴的贖金,就等著他過來一起去流芳閣。
令人奇怪的是,今天府外竟連一個儒生都沒有。
撇開滿腦的困惑,風子謙利索的進入馬車,阿杜緊隨其後。
馬車戛然而動,浩浩蕩蕩的贖金隊伍,往流芳閣的方向整裝出發。
殊不知在不遠處的茶樓,屹立著一男三女。
“皇妹可瞧清楚了?”
講話的男子頭戴束發紫金冠,齊眉勒著金抹額,穿著一紫衣華裳,腳上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肌膚隱隱有光澤流動。
在他身邊的女子,一襲白色梅花百水裙,外罩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紫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絲蝴蝶,腰間系有一條金腰帶,氣若幽蘭,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全身上下盡顯貴氣。
他們的身後屹立著兩名侍女,其中一名侍女長相標致,目光冷冽,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腰間懸掛一把精致佩劍。
而另一名女子,穿著簡單而不失華麗的宮裝,容貌清秀,此時正盯著他們的背影看。
“六皇兄,你確定他就是風子謙嗎?”女子半信半疑的詢問身前的男人,說道:“父皇不會真的想把我許配給他吧?”
一連串的問題,壓的紫衣男子喘不過氣來。
原來前些日子,皇帝將六皇子,也就是睿王召入宮中,與他商議要把五公主許配給風家世子風子謙。
睿王與五公主,乃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他們的母妃去世的早,因此皇帝十分看重睿王,連五公主的婚事都會過問睿王的意見。
五公主得知此事,難能善罷甘休,於是死纏爛打,硬要司徒睿帶她出來見見這個未來的五駙馬,司徒睿拿她沒有辦法,隻好帶著她悄悄離宮。
司徒睿笑呵呵的說道:“據本王所知,風子謙這個人博學多才,前些日子他寫的詩在皇都可是引起巨大的轟動,連父皇都過問此事了。”
“父皇有意賜婚一事,難道風子謙不知情嗎?”女子堅定不移的說道:“本公主不能讓他娶煙花女子入門,
否則將來本公主有何面目去見他人!” 說罷,女子就準備去追趕風子謙。
司徒睿不滿呵斥:“玉兒!”
女子聽到司徒睿的聲音,不滿的停下腳步,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五公主封號凝珍,全名喚作司徒*名玉兒,她的乳名,通常隻有皇帝或睿王才會如此稱呼她。
司徒睿氣呼呼的說道:“本王帶你出來已是犯了宮規,若你去尋滋生事,讓司徒郯抓住本王把柄,本王又該如何自處?”
他口中的司徒郯是當朝三皇子,也是皇帝親封的乾王,眾皇子當中,唯數司徒郯一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司徒玉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故此畏畏縮縮的不敢在說話了,隻是兩眼依舊不甘心的眺望遠處。
司徒睿倍感無奈,他的皇妹都讓父皇給寵壞了,以至於現在養成這幅刁鑽的習性。
如今此事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否則還不知道會讓司徒玉闖成什麽樣子。
“紅蓮送公主回宮,此事交由本王去辦,你便別插手此事了。”丟下一句話,睿王就帶著黑衣女子揚長而去。
司徒玉氣的跺了跺腳,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紅蓮回宮,以免壞了司徒睿的名聲。
風子謙端坐在馬車之中,腦中不斷回想風老爺對他說的話。
他說風子謙是風家世子,亦是將來繼承蘭陽王衣缽的唯一人選,待他處理完流芳閣的事情後,他便要跟隨蘭陽王去學兵法。
可風子謙連墜谷真相都還沒有查個清楚明白,轉眼就要跟隨蘭陽王去學兵法,於情於理都覺得不妥。
萬一要害他的人就在身邊,而他卻沒有察覺,那他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看來得想個辦法拖延時間,趁早把墜谷真相查出來,否則拖得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
“公子想什麽如此出神?”阿杜不解詢問。
風子謙朝他笑了笑,雲淡風輕的說道:“沒什麽。”
阿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雙眸直勾勾的注視風子謙,別有深意的說道:“等公子把兩位姑娘贖回,成為公子身邊的侍妾後,阿杜會把吳小姐的事情全盤告知公子。”
“你說的可是真的?”風子謙不禁大喜過望。
隻要能了解這個‘吳小姐’的來龍去脈,那讓他幹什麽都可以。
阿杜泰然自若的看著風子謙,臉上絲毫笑不出來。
時機已然成熟,早點告訴公子也無妨,免得將來公子得知真相,反倒來怪他辦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