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反抗的風子謙被扛到書房,兩個壯漢完成任務後,就丟下兩個人揚長而去。
書房內屹立著一青衣男子,自從他們進來以後,他的目光便一直在風子謙的身上。
隻聽阿杜畢恭畢敬的喊道:“夫子!”
耳畔傳來聲音,引起風子謙的注意。
夫子見阿杜朝他行禮,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把目光鎖定在風子謙的身上。
他的夫子叫蕭常春,是一個以嚴厲出名的夫子,同時也是個窮困潦倒的夫子。
風子謙滿目困惑,細細打量著夫子。
只見他的年紀約莫三十五六歲,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略顯蒼老的手掌握有一把三十厘米長的戒尺,穿一件青布衣衫,腰上系著一條藍布。
蕭常春見風子謙非但沒有一絲拜見的意思,反而還不停的上下打量著他,臉色越來越差,甚至到了發怒的邊緣。
風子謙連忙說道:“夫子莫怪,前些日子學生失足墜谷,醒來時已然不記得往事,得罪之處,請夫子多多包涵!”
“公子所言當真,阿杜可以作證!”阿杜主動站出來解釋。
蕭常春這才換了副嘴臉,二人同時長舒口氣。
“原是如此。”蕭常春似笑非笑的說道:“老夫奉風老之命,前來監督公子抄寫家規,此事刻不容緩,請公子即刻開始吧。”
聞言,風子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如果真的要抄寫家規,五百遍……要抄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阿杜聽了夫子的話,連忙把文房四寶全部準備好,順便把家規鋪展開來,就等風子謙過來罰抄。
這一幕氣的風子謙狠狠瞪了阿杜一眼,事已至此,風子謙隻能咬緊牙關硬上了。
他端坐在書案前,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頓時頭大,不知無從下手。
這些字別說讓他寫,他就是讀也不會讀啊!
夫子發現他的異常,厲聲呵斥道:“公子為何仍不動筆?”
風子謙抬頭看著蕭常春,苦笑道:“不是學生不肯寫,是學生不會寫啊!”
語出驚人,二人詫異不已。
昔日的風子謙寫字雖然難看了些,可倒也是個字樣,如今他居然連字都不會寫了,這還了得?
“公子是在戲弄老夫嗎?”蕭常春黑著一張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風子謙一本正經的娓娓道來:“學生真的不會,況且。”風子謙欲言又止,伸手拿起那本家規,放到胸前指著它詢問:“這上面究竟寫了什麽啊?”
他的話如同炸彈一般轟然落下,兩個人楞楞的看著他,居然什麽也說不出來。
“公子……公子瘋了!”
阿杜丟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連跑帶爬的奪門而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夫子更是驚訝的目瞪口呆,兩個人的反應搞得風子謙一臉懵逼。
阿杜跑出去沒過多久,風老爺便急匆匆的往書房趕來,隨之跟來的還有風府的兩位夫人與報信的阿杜。
等他們趕到書房時,風子謙竟然坐在案桌上無所事事的把玩硯台,而夫子則站在一邊,傻乎乎的看著他玩鬧。
風老爺本想發怒,可是一想到風子謙的情況,瞬間變臉,溫聲說道:“子謙,下來。”說罷,朝風子謙招了招手。
風子謙很是聽話的跳了下來,隨手放下手中的硯台。
這時,大夫人上前抱著風子謙的手臂,
哭喊道:“可憐的子謙,剛醒來便成了癡兒。” 癡……癡兒?
你才是癡兒!
風子謙臉色一沉,一把拿掉大夫人的手,正色道:“我不是癡兒!”
大夫人一聽風子謙的話,臉色僵硬十分難看。
一旁的二夫人卻什麽都不說,反而笑吟吟的盯著大夫人,大夫人不甘示弱的朝她投以怒色。
“對,不是癡兒。”風老爺笑呵呵的挽住他的手,隨即衝著阿杜喊道:“阿杜,快把葉大夫找來!”
“是。”阿杜轉身離去。
風子謙感覺自己上當了,連忙掙扎著想要逃跑,不曾想風老爺的力氣很大,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
風老爺畢竟年紀大了,雖然力氣大了些,可是也堅持不了不多久,得想個辦法把風子謙困住才行!
兩眼巡視四周,赫然發現旁邊有張臥榻,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你們幾個快過來幫忙。”風老爺厲聲呵斥在場的三個人。
三個人聽後連忙上前幫忙,一人抬著風子謙的手臂並捂住他的嘴巴,另外兩人抓著風子謙掙扎的雙腳,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幫助風老爺把風子謙摁在臥榻上。
風子謙雙手難敵數手,他想講話,可是夫子捂住他的嘴巴讓他不能如願,緊接著二夫人取來幾根繩子,眾人合力把風子謙綁在了臥榻上。
將風子謙牢牢綁在臥榻上後,眾人長舒口氣,紛紛松開了他。
風子謙動彈不得,隻能大叫:“謀殺啊!”
“子謙聽話,待葉大夫查看你的傷情後,爹爹自然放了你!”風老爺一臉憐愛,顯然是不想傷害風子謙。
風子謙委屈巴巴的說道:“我沒病,爹你快把子謙放了,子謙疼!”
見風子謙主動求饒,風老爺的心都快要碎了。
這可是他的寶貝兒子啊!
正當風老爺準備去解繩子時,大夫人冷不丁防的冒出一句:“病人都說自己沒病!”
此話一出,風老爺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原本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氣的風子謙冷眼瞪著大夫人。
他不過是說了句我不是癡兒,就讓大夫人對他記恨在心,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阿杜才回到書房,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胡子發白的老者,老者看起來十分慈祥,他的身側還背著一小型木箱。
“葉大夫。”風老爺領著葉大夫走到臥榻邊,指著風子謙說道:“葉大夫,我兒蘇醒後神態失常,起先連人都不識,如今竟連字都不識了,這究竟是為何?”
葉大夫聞言看向風子謙,他的臉色紅潤,身子也很健壯,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難不成是。
困惑之際,葉大夫坐在臥榻旁,開始替風子謙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