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謙擅自出府被女子們當街追趕一事,如同瘟疫般在題郡蔓延開來,倒非被追一事而因風子謙來題郡了。
眾所周知,皇都赫赫有名的蠢才搖身一變成了萬人追捧的天才,他不但滿腹才華,更不畏強權處理吳超一案,此事皇帝昭告天下,天下百姓均知風子謙大名。
此消息對題郡百姓是天大喜訊,但對貴族子弟們而言無疑接來祖宗。
身份暴露後,風子謙待在孝德王府寸步難移。
齊震說只要給風子謙打造一張半臉面具,擋住風子謙那張臉,別人自然就認不出他,風子謙再三思量,認為齊震言之有理,所以就放任他去打造面具。
不過一上午時間,齊震抱著一盒子跑回來了,風子謙欣喜若狂,搶過盒子打開一看,只見盒中放著一張精致面具,風子謙帶上面具走到銅鏡前仔細打量,發現分辨不出容貌時才長舒口氣。
有了這張面具,再也不怕被人追趕。
不過齊震在那些女子面前露過面,如果讓她們看見了齊震,必然就暴露了他的身份,到時連面具都救不了他,心血來潮的風子謙經過齊震意見,在他臉上搗鼓了許久,齊震照了照銅鏡,刹那間,驚訝的目瞪結舌。
“公子,這是什麽?”齊震欣喜不已。
風子謙神秘兮兮的說道:“紋身!”
齊震瞧自己左臉上栩栩如生的黑蠍子,高興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看是好看,不過墨水一碰水就花了。”齊震覺得惋惜。
風子謙喃喃道:“那就不碰水!”
“不碰水?”齊震繼續詢問:“那小的怎麽洗臉?”
“你想洗臉也成,不如拿刀子刻下來?”
齊震渾身一哆嗦,推辭道:“當小的沒說過。”
“跟你開玩笑也當真?”風子謙風輕雲淡的笑了笑,說道:“等我們回來,我教你畫蠍子,今後要是不畫蠍子你就不要出門,免得暴露我們身份。”
齊震迷惑不解,只能按照風子謙說的去做。
風子謙凝望那張半臉面具,浮想翩翩。
今後風子謙這個名字不能用了,既然他字笙墨,不如今後反過來稱呼,恰好是個人名。
“今後,出門叫我墨笙。”
齊震點頭稱是。
風子謙若有所思呢喃數遍墨笙,墨笙墨笙諧音陌生,相見無緣即是陌生人。
草草用了午膳,風子謙戴上面具,換了身潔白素衣,領著齊震出門了,齊震左臉上畫著黑蠍子,既不嚇人又增添了美感,走在大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齊震被他們盯得發慌,連忙拽著風子謙,苦笑道:“公…不…墨公子,小的能不能把臉洗了?”
風子謙只露一張嘴和光潔白皙的額頭,嘴角上揚,戲謔道:“你說呢?”
“小的實在受不了她們的目光,墨公子饒過小的吧!”
“反正你至今尚未成家,大不了收了她們當媳婦便是了。”風子謙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齊震驚慌失措,說道:“墨公子。”
風子謙不理會他,依舊悠然自得。
齊震欲哭無淚,總算體會到風子謙的無奈。
題郡女子不似皇都女子嬌小玲瓏,惹人憐愛,題郡普通女子多數膽大、豪爽,有幾名女子結伴跟隨他們走了許久,齊震撇了一眼,她們立馬交頭接耳,談笑風生,仿佛路過一般,齊震歎息一聲繼續行走著,那些女子再度跟了上來,鬼鬼祟祟的舉止令齊震心煩意亂。
走過向平街,來到廣柒街,赫然聽見街坊四鄰議論風子謙來到題郡一事,他們竊竊私語,無非誇讚和毀損風子謙。
“你們說風子謙來了題郡,題郡會發生什麽變化?”
“區區一初出茅廬的富家子弟,仗著自身權勢收拾了貴族,就敢到題郡來撒野,這次必定能讓他吸取教訓,悻悻而歸。”
“話糙理不糙,我們題郡不比皇都安寧,即便是風子謙,只怕也奈何不了題郡權貴。”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擺平題郡權貴,那又如何?”
“那風子謙出來一次就躲了起來,現在也不知身處何處,你們還指望他擺平題郡權貴,希望未免太渺茫。”
“誰說不是呢。”
……
四鄰百姓議論不休,指望風子謙擺平題郡權貴的百姓少之又少。
此番被貶到題郡,皇帝是在試探睿王的能力,如果讓他在題郡大放異彩,到時睿王會如何看待他,滿朝文武又會如何議論自己,再者而言,他搶了司徒睿風頭,相當於間接打臉皇帝,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
答案當然選擇前者!
風子謙若無其事往前走去,那幾名女子緊追不舍,直到風子謙二人走進寺院,她們才止住腳步。
寺院清淨,不允許女子進門參拜。
“墨公子,我們來寺院作甚?”齊震疑惑不解。
風子謙淡然處之,說道:“求姻緣。”
“墨公子年紀輕輕已有兩房美妾,難道還不知足嗎?”齊震不滿道。
風子謙動手打了他一腦殼,說道:“就你胡思亂想,誰說給我看姻緣了?”
“不是墨公子,那是給誰看啊?”
風子謙白了他一眼,通過僧尼找到方丈所在,風子謙二話不說堅決留下齊震,獨自去找寺院方丈。
齊震坐立難安,在外頭徘徊許久。
約莫一炷香時辰,風子謙終於出來了。
“墨公子。”齊震迎面而上,笑嘻嘻說道:“墨公子求到姻緣了嗎?”
風子謙不言不語,回頭盯著遠處看。
一炷香時間,風子謙見到了寺院方丈,方丈為人謙和,待人處事十分親切,與方丈閑聊許久,風子謙拿出一張紙條交給方丈,詢問其姻緣運勢,方丈看了他的生辰八字卻愁眉不展,風子謙不知所惑,便追問其來源,方丈告知風子謙此人姻緣紊亂,運勢不佳,處理不當便會招來彌天大謊。
說白了就是運勢不好,婚姻不會如願。
齊震晃了晃手,喊道:“墨公子!”
風子謙回神,不悅道:“你幹什麽?”
“墨公子再想些什麽?”齊震問。
風子謙不搭理齊震,嘴中喃喃自語:“這姻緣當真如此難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