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風子謙躺在車中呼呼大睡。
酷夏的午後讓人忍不住睡一覺,風子謙睡熟沒多久,司徒睿也跟著睡著了,兩個人的鼾聲充斥著整個隊伍。
入夜後,司徒睿一行人順利抵達題郡。
“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司徒睿意味深長的自言自語,突然話鋒一轉,直指風子謙:“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風子謙笑的釋然:“既來之則安之,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怕。”
“事已至此,有些事情我想你必須得知道,否則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司徒睿覺得有必要告訴風子謙,題郡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你說。”
司徒睿一點一點的把題郡狀況一一告知風子謙,風子謙認真仔細聆聽,生怕錯過什麽。
論家族歷史,南陵王朝顯赫的世家恐怕只有風家實至名歸,而題郡裡的氏族大家雖談不上世家尊貴,卻也是出了名的名門貴族。
按照司徒睿所言,至今佇立在題郡的名門貴族以蕭氏為先,其次是白氏,緊接著是林氏,剩下的皆是擁護三大貴族的小門小家。
洽談中,眾人已然進入題郡,司徒睿礙於沒有臨時住所,便帶著風子謙等人前往孝德王府。
風子謙不了解皇家的事情,因此並不知道孝德王府裡住著何人。
後來司徒睿告訴風子謙,孝德王府的主人是當朝二皇子司徒舜,昔日跟隨蘭陽王南征北戰,成家之後就被皇上封為孝德王,一直駐守在題郡。
孝德王府管家接到貴客時,第一時間派人稟報孝德王,而管家則領著風子謙與司徒睿來到廳堂,其余人員皆被管家安排下去休寢。
茶過三盞,依然不見孝德王的到來,司徒睿與風子謙互相對視一眼,繼續焦急等待中。
漸漸,迎面而來一男兩女。
放眼望去,男子長相五官端正,身穿王爺服飾,約莫二十有五六的年紀,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左身側的女人穿的雍容華貴一身富態,年紀比孝德王小了一兩歲,如玉藕般潔白的雙手緊緊攙扶著孝德王。
相比之下右側女子的衣裳明顯單調,清秀的面龐毫不起眼,她的身份顯然是個婢女。
風子謙仔細觀察,發現孝德王雖由二女攙扶著行走,可感覺仍然步履蹣跚,艱難行走,雙腳之間尤為左腳最艱難,似乎腿有重傷過。
“皇兄。”司徒睿連忙接替婢女攙扶孝德王,舉止投足間盡顯敬意。
只見司徒睿先扶著孝德王坐下,然後才慢慢退到一旁。
孝德王寒暄道:“睿王可許久未來探望本王了,莫非是嫌本王府邸寒酸嗎?”
“皇兄。”司徒睿一急,連忙解釋道:“皇弟對皇兄敬重有加,絕無此想法,皇兄莫要再取笑皇弟。”
孝德王朝司徒睿打趣一笑,司徒睿這才松了口氣。
轉眼間孝德王看向了風子謙,對於這張新面孔充滿了疑惑,問:“這位是?”
只見風子謙畢恭畢敬的半跪道:“在下風家世子風子謙,見過孝德王,孝德王妃!”
語出驚人,孝德王與孝德王妃雙雙呆愣當場。
皇上隻說司徒睿會來題郡自省,但絲毫未提及風子謙會一同隨行,難道風子謙是後來才卷入的?
“原是風家世子,快快請起。”孝德王露出一笑。
“謝王爺!”風子謙默默起身。
一旁的孝德王妃說笑道:“早聽聞風家世子才貌雙全,
德學出眾,今日一見倒真應了傳聞,看來傳聞不虛啊!” 風子謙臉色一僵,心中不斷哀歎。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都怪蕭常春那個大嘴巴,現在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王妃繆讚了,小子消受不起。”
“世子的名聲早已傳遍整個題郡,今有幸與世子一見,世子無需謙虛。”孝德王司徒舜畢竟在蘭陽王身邊待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風子謙的身份。
傳……傳遍題郡?
要是他來到題郡的消息傳了出去,那還得了!
風子謙錯愕的張大眼睛,苦笑道:“不是吧!”
“本王豈會欺騙於你,你若不信,明日本王便派人將消息散布出去,到時你便知此事是真是假了。”
“不必了……不必了…”風子謙心有余悸,連忙回絕司徒舜的好意。
“此番父皇將你們二人繾來題郡,你們可有打算?”孝德王問。
風子謙頓時無話可說。
要不是當初看在朋友情面上應了睿王的要求,他也不至於和睿王一起被貶到題郡自省。
司徒睿淡然回話:“順勢而走。”
“題郡並非順勢之地,日後你們二人當雙倍小心行事,萬萬不可闖下彌天大禍。”孝德王衷心提醒二人。
二人同時抱拳稱是。
“皇兄。”司徒睿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段時間,皇弟怕是要在孝德王府稍稍小住一段時間了,你莫要嫌棄皇弟啊。”
孝德王哈哈大笑,說道:“本王以為是何要事,原來不過區區小事,父皇早已派人通知本王,本王早就命人給你準備好廂房,晚膳過後,你們二人便先去就寢,其他事宜,待明日再行商議。”
“多謝皇兄(孝德王)。”
三人在廳堂洽談著閑話,司徒睿還把風子謙在皇都做的每件事情全部告知孝德王,孝德王聽的興起,非要拉著風子謙好好喝上一杯。
在他們談話時,孝德王妃讓隨侍丫鬟去準備傳膳,不一會兒,秀色可餐的一桌菜肴全部上了桌,三人在孝德王妃的提醒下,移步來到餐桌上。
孝德王手持美酒,面朝二人說道:“今夜這桌菜肴全當為二位接風洗塵!”
“皇兄客氣。”
“多謝孝德王。”
三人同飲美酒下肚,孝德王妃竟為三人親自斟滿酒,如此尊貴的待遇讓風子謙感到猝不及防。
“王…王妃。”
“此乃家宴,世子莫要惶恐。”孝德王妃連連安慰惶恐不安的風子謙。
風子謙尷尬的笑了笑。
算起來他也是半個皇室中人,真要計較的話,倒沒有不合規矩。
夜色撩人,眾人仍然沉浸在家宴之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