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孝德王隱隱有了醉意,在孝德王妃的再三阻攔下,孝德王率先離開了家宴,二人送走司徒舜後,隨意吃了幾口便跟隨婢女往廂房走去。
“孝德王夫婦倒是夫妻恩愛,讓人看了好生羨慕。”風子謙一臉憧憬。
司徒睿點頭表示讚同,說道:“二皇兄夫婦恩愛兩不疑,只可惜二人成婚已八年,至今未有喜訊傳來。”
成婚八年都沒有喜訊傳來?難道是因為孝德王的……
風子謙定了定神,詢問:“孝德王的腳是怎麽回事?”
提起孝德王的雙腿,司徒睿不免長歎一聲,喃喃道:“二皇兄是眾皇子當中最驍勇善戰、智勇雙全之人,年少時深得父皇寵愛,懵懂之年便跟著蘭陽王四處征戰,為南陵王朝立下赫赫戰功,然一次討伐,致二皇兄不幸墜馬受傷,那雙腿因此再也跨不上戰馬!”
風子謙一聽,心中越發的敬畏孝德王,同時心中又下定了決心要幫孝德王。
“孝德王夫婦至今無嗣,難道是因為孝德王的雙腳?”
司徒睿不言不語,表示默認。
風子謙陷入沉思。
孝德王的雙腿因墜馬而受傷,導致雙腳行走不便,若是能給他做一個輪椅出來,他便不用日日忍受痛苦煎熬。
“我雖不能讓孝德王健步如飛,但我可以讓他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風子謙口出狂言。
司徒睿呆了,問:“你說什麽?”
風子謙振振有詞的說道:“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做出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司徒睿又驚又喜。
風子謙篤定道:“自然是真。”
刹那間,司徒睿高興壞了。
“不過…不過我要你幫我做件事情。”風子謙欲言又止。
司徒睿不明所以,問:“什麽事情?”
“明天幫我找幾個木匠來,今夜我要加工,切記別讓任何人打攪我。”
司徒睿欣然接受。
不一會兒,風子謙就到了他的房間。
按照風子謙提的要求,司徒睿讓孝德王府管家派了兩名侍衛連夜守在他房門外,謹防有人闖入,擾亂風子謙的思緒。
風子謙連夜畫出輪椅圖,直到四更天才倒在桌上呼呼大睡,兩刻時辰過去已然天亮了,房門口的侍衛悄然離去。
王府上的婢女來給風子謙送熱水洗臉,哪知推門而入時卻見風子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婢女放下熱水盆,嘗試著去推風子謙:“風世子…世子…”
風子謙隻睡了兩刻鍾,現在困極了,他隱隱約約感到有人在呼喚他,於是迷迷糊糊的睜眼一看。
原來是王府婢女。
他強撐倦意,問:“有事嗎?”
“時辰到了,該洗漱了。”婢女說著說著就擰乾熱方巾,遞到風子謙面前。
風子謙伸手接過熱方巾,仔細擦臉後才把熱方巾交給了婢女,洗了臉後倒沒覺得那麽困了,掃視一眼桌上的諸多宣紙,他取過那張正稿,其余的全部撕的稀巴爛。
婢女瞧見那張正稿圖,問:“這是何物?”
“日後便知曉了。”風子謙一笑而過,隨即起身離屋。
司徒睿一大早就讓管家去找幾名當地的木匠回府,風子謙剛找到司徒睿,司徒睿便捂著肚子跑去吃早膳了,風子謙隻好順帶接下幾名木匠。
在他們注視的目光下,風子謙把那張圖紙給他們看,眾人無不面露驚訝之色。
“能不能行?”風子謙問。
木匠們錯愕不已,問:“能是能造出來,不過……能用嗎?”
“能造就開始動手,少嘰嘰歪歪。”風子謙沒有那麽多心情跟他們瞎扯。
在管家的幫助下,齊震等人去買了許多紅木回來,並且將紅木交給了木匠們,木匠們有了木頭便開始忙活著,風子謙一直從旁細心指導。
除了吃飯的時間點,其余時間風子謙一直都在讓他們抓緊趕工,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在幾名木匠的通力合作下,輪椅逐漸成了型。
只需再抓把勁,輪椅就做好了。
為激勵木匠們的鬥志,風子謙表示只要在今夜前趕工做好輪椅,他願給他們出雙倍償金,木匠們聽了無不大喜過望,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齊震一直跟在風子謙身邊,問:“公子把我們這幫人調來題郡,那皇都開的孔明燈店鋪怎麽辦?”
“風府管家會去處理的,你不用擔心。”風子謙一心都在製作輪椅上,對齊震的話並不在意。
齊震歎息不已,說道:“好差事就這麽沒了,想想真是可惜。”
風子謙看了他一眼,笑道:“跟來題郡辦事, 那才是好差事!”
“公子所言當真?”齊震又驚又喜。
“自然是真。”風子謙見輪椅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心中的喜悅亦多了幾分。
眺望遠方,風子謙忽然有些想家了。
十數日未陪伴在她們身邊,也不知她們作何感想,只希望題郡自省之罰可以早些結束,這樣他就可以回歸家人的身邊。
夕陽西下,夜晚悄然來臨。
恰逢此時,輪椅已然大功告成。
這麽多人趕了整整一天,終於造出輪椅了,風子謙簡直高興壞了,他讓齊震給那些木匠付雙倍酬金。
齊震卻苦著一張臉,說:“公子,小的出門太心急,身上沒捎上什麽銀兩,公子您身上有沒有?”
風子謙語塞。
昔日都是阿杜跟在他身邊處理,從未輪到他掏腰包付錢,今日倒好,居然被人管自已要錢了。
“你出門難道不幫我帶銀兩的嗎?”風子謙看看那些眼巴巴張望著的木匠,頓時覺得尷尬極了。
齊震木楞當場,呢喃道:“小的頭一次跟公子出門,哪知道顧慮那麽多。”
“你們到底有沒有銀子付款?”木匠們急了。
說好的雙倍酬金,現在卻拿不出銀子。
難道想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木匠們明顯生氣了。
風子謙靈機一動,神秘兮兮的說道:“你們知道這個輪椅幹什麽用嗎?”
木匠們互相看了看,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看他們被蒙在鼓裡,風子謙暗自竊喜。
不知道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