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遠,風子謙就看見幾名官兵在爭相抓捕慕老頭,慕老頭生起氣來,猶如泥鰍一般難抓,他輕松躲過一雙又一雙大手。
然後奮力往前跑去,只是這個方向……是他啊!
風子謙躲閃不及,兩人理所當然的迎面撞上,慕老頭只是腳扭到了,但風子謙卻被他撞得四腳朝天。
尷尬的場面看的眾人非常想笑,可一想到風子謙顯赫的身份,個個忍住了。
“世子!”眾官兵慌忙來扶風子謙。
慕老頭懵逼當場。
他沒料到會撞到風子謙,要是把他撞壞了,那誰來幫他申冤啊。
只見風子謙的額頭出現一小塊紅痕,他下意識伸手去摸,結果疼的倒吸一口冷氣,連看向慕老頭的眼神都變得幽怨起來。
“你跑什麽跑?”風子謙問。
“他們追草民,草民當然跑了。”
風子謙苦著一張臉,問:“就算是跑,你要跑去哪裡啊?”
慕老頭訕訕一笑,說道:“世子遲遲不肯升堂審理此案,草民心急如焚,這才衝撞了世子。”
“心急如焚?”風子謙怒氣衝衝的回懟:“我抓不到幫凶,比你更加心急,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能不能在等一等!”
“草民孑然一身,實在等不得了,世子若再不能升堂審理此案,那草民只能辜負世子的厚待,親自殺了吳超報仇!”慕老頭目光堅定,語氣決然,根本不給風子謙留有喘氣的時間。
這時一官兵好心提醒風子謙:“世子,宮中來人了。”
風子謙怒火正甚,聽見官兵這麽一說,回頭一看,赫然瞧見一身穿宮服的公公出現在他的面前。
好端端的,宮中來什麽人!
“你是誰?”
“奴才是后宮的一名太監。”公公面帶微笑,說道:“貴妃娘娘有事請世子入宮一敘。”
風子謙問:“所謂何事?”一雙眼睛不斷打量著公公。
“世子入宮後便什麽都明白了。”公公一笑置之。
……
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身後的慕老頭再次無賴耍潑,風子謙讓官兵們把慕老頭強行帶回去,然後才跟著公公出了府衙。
二人同乘一馬車,車內氣氛怪異無比。
“突然傳本世子入宮,是吳貴妃要讓你來的吧?”風子謙一語道破。
公公吃了一驚,問:“世子何以見得?”
風子謙不動聲色的緩緩道來:“吳貴妃的生父被本世子關在死牢裡數日,如今生死未卜,作為女兒的她又豈會坐井觀天。”
“世子睿智,不過奴才有句話必須要講。”公公陰陽怪氣的說著他的見解:“世子雖為民除害,但使得手段未免太過低廉,娘娘她深得帝心,若世子執意與娘娘作對,只怕免不了削職降級。”
言外之意,無非是在告誡風子謙,吳念兒已經被皇帝解除禁令了。
得罪吳念兒就是間接得罪皇帝!
風子謙不以為然,說道:“世子的身份不過是個虛職,何況本世子對官職本就沒有興趣,此番奉命為民做主,並非一己私欲!”
“世子所言極是,只是……”
風子謙搶先說道:“沒什麽只是,在本世子眼中只有對錯是非,沒有官位高低之分。”
公公深居宮中多年,早已見慣了宮中的勾心鬥角,人世百態,不曾想今日倒碰上一難啃的主。
風子謙直勾勾盯著他看,心中暗想。
吳念兒突然派人來找他,
一定是為了吳超一事,但吳超作惡多端,按律當殺,她若想保全自己的貴妃之位,理當避嫌才是,但吳念兒卻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召他入宮,其中必定有詐! 既然如此,那他就會會這個吳念兒,順便看看前世的風子謙,看上的女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
與此同時,蘇志遠匆匆趕到府衙,似乎是想找風子謙商量要事。
哪知左腳剛抬起來,就聽見守門的官兵問:“蘇副將是來找蘭陽王世子的嗎?”
“難道他不在府上嗎?”蘇志遠不明所以。
官兵說道:“方才宮中有公公過來找世子,世子剛與宮人離開不久,如果蘇副將有要事相商的話,現在追去還來的及。”
此話一出,蘇志遠懊悔不已。
他剛走不久,必然要很晚才會回來。
蘇志遠淡然說道:“既然如此,不必了。”
緊接著,蘇志遠翻身上馬,離開府衙。
可恨他是一介武將,沒有皇上的命令是不能私自入宮的, 不然他早追過去找風子謙了。
氣餒的蘇志遠騎著馬,選了離府衙最近的酒肆落腳,他點了一些烈酒,獨自喝著悶酒。
凝視眼前斟滿的烈酒,思緒不由自主的回到昨夜。
從他第一眼看見畫中那名鬼面男子時,蘇志遠就懷疑那個人就在他的身邊,玉冠和鬼面面具還有玉石上面的楠字,樣樣證據都指向他。
為了證實他心中的想法,接連幾日下來,蘇志遠有意無意就會出現在他周圍,直到昨夜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
想到這裡,蘇志遠舉杯一飲而盡。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然而適得其反,腦海中全是這個畫面。
怒火衝天的蘇志遠低聲咒罵:“該死的蘇楠,自己闖禍也就罷了,居然還牽連蘇家的名聲,可恨!”
他口中的蘇楠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丞相府上的二公子,他們兄弟二人年少時就分開了,蘇楠又是蘇家幼子,自生下來後就被蘇霖視為掌中寶,平日裡也是給予世子的待遇,不曾想蘇霖的嚴加管教竟讓他心生報復,就連蘇志遠這個兄長都不放在眼裡。
昨夜蘇志遠看見蘇楠穿著那身裝扮,又要出去幹壞事,情急之下,他就扮成俠客的模樣將蘇楠打傷,打鬥動靜很大,竟把管家給招了過來,蘇志遠只能趁亂而逃,回房換了衣裳後,以蘇楠受傷為名要求管家看住他,以免蘇楠再次出去闖禍,敗壞蘇家的名聲。
“此事一旦告知子謙,必然會把蘇楠送入火坑,到時父親那邊又不好交代。”蘇志遠左右為難,遲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