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吐出燦爛的晨光,迎來了新的一天,
房間裡暗沉沉的,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被窩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接聽了電話。
“喂”江綰慵懶的回答。
電話那頭陳娜抑製不住的興奮:“綰綰,你別睡了,快起來。”
江綰翻了個身抱怨:“怎麽,接不到戲還不能睡個懶覺嗎?”
陳娜對這個沒有一點上進心的小藝人無語了,“向導有戲約你,九點,咖啡屋你自己衡量。”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向導…
半夢半醒的江綰大腦中思索著這兩個字。
向導…向導!
只見床上的人“蹭”的坐起來看了看手機。
她心中近乎絕望地想著:“完了完了,八點二十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衝到衛生間畫了一個簡單的妝,就出門了。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她也不管了直接衝進雨裡,向咖啡屋狂奔,路上的人投來詫異的眼光。
她高興的在雨裡跑著:“我江綰馬上就要到達人生的巔峰了”
一輛車呼嘯而過濺了她一身水,她很想破口大罵,但是想著萬一自己火了,這成了黑料就完了。
十分鍾後一身狼狽的江綰出現在咖啡屋門口。
“綰綰,你…”陳娜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江綰擺擺手說:“嘿嘿,小事小事。”她隨意的將頭髮用手理順便問道:“向導他們呢?”
“跟我來吧,他們在包間”陳娜頓了頓,忍不住問:“你確定要這樣進去?”
“對啊,不然遲到了說不定就要換人了。”
這個綰綰真是讓人不省心!
到了包間
裡面有三個人,一個是向導和他的助手,旁邊坐著一位滿頭白發的婦人。
這婦人雖然年老,但一雙眸子銳利且深不見底,保養得體的臉上僅有幾條淡淡的溝壑。
那婦人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江綰,江綰便覺得身體僵硬。
睿智,鋒利,還這麽有氣場,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吧,江綰在心中讚歎。
“你就是江綰吧?”老婦人開口了,她淡淡抿了口茶,頭也不抬的問道。
放下茶杯,隨即又說:“想必江小姐已經知道了,我們找你的目的。”
老婦人頓了頓,“這部劇是我們嚴氏集團投資的,希望江小姐別辜負了我們的好意。”
原來這婦人就是嚴氏集團那位鐵娘子――嚴董事長。
嚴夫人看了看向導,向導立刻'把劇本遞給江綰,江綰捏著劇本,心裡的不安和疑惑湧上來,她鼓足勇氣,用了自己平生以來最恭敬的態度:“那個,嚴夫人。我想問一下您為什麽會選上我呢?我隻是一個剛出道的小新人,資質…”不待江綰說完,
嚴夫人望著窗外的雙眼回過來看著江綰,冷清的說:“理由江小姐不需要知道,江小姐要是不想演,我可以找其他人。”
該死!我隻是隨便說說啊!這個老女人怎麽這樣啊,江綰心想,但她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
她尷尬的笑:“那個怎麽會不想演呢,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多謝嚴夫人!”
嚴夫人遲遲沒有回答像是在思索什麽事情,氣氛有些尷尬。向導乾咳了幾聲對江綰說:“你回去好好熟悉一下劇本吧!”他替江綰找了一個台階,
江綰感激的看著向導然後說:“那我先走了,謝謝嚴夫人和向導。
”她一個箭步開溜了。 回到家後,她窩進沙發裡,開始看劇本,剛翻開邊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劇本中,江綰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女主也叫江綰,
她喃喃的念出一句話:“江綰江晚,河之歸舟。”在念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莫名的一陣心痛,然後沉沉的睡去了…
睡夢中,江綰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像是掉進了水中,無法呼吸。她慢慢睜開眼,外面夕陽照進來,已是黃昏之後。
江綰一個懶腰,慢慢的她意識到不對勁了,這房間裡布置好像自己看過的古裝劇一樣,難道是自己睡過頭了被抬到劇組了嗎?她穿上地上的靴,身上是一身藍色的襦裙
她打開房門,外面幾個女子在掃地,其中一個看見了便跑過來,恭敬的說:“小姐你醒了啊?”
其他人也相繼行禮,這什麽情況啊沒有導演都這麽賣力的演。
她看見不遠處深紅色的大門,有幾個侍衛守在那裡,她跑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
“大哥,我想問一下向導他們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啊!”侍衛很詫異的看著江綰。
繼而說道:“小姐,江大人今入宮面聖,叮囑屬下看好小姐,還請小姐回房,不要叫屬下為難才是。”侍衛面不改色的說著。
江綰跑回房間,看著那面銅鏡,雖說沒有自己家那面清楚,但可大致看清人的模樣。
鏡中女子個子瘦小,俊俏白皙,雙頰微微泛著潮紅,眉眼也是出奇的俊俏,寬大的襦裙也完全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這正是江綰。
她有些差異認為自己在做夢,便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她吃痛的坐在床邊,門開了進來一個女子,衣飾簡單,發髻高高盤起,年紀與江綰相仿,
“小姐你醒了啊!”女孩有些高興,將手中的盆放在地上。
“這是在哪啊?”江綰有些絕望,看著這個女孩應該和自己很親便問道。
哪知這個女孩快哭了,用長袖拂了拂眼:“小姐你不記得清瑤了嗎,昨日小姐昏倒了,掉進了池中,巫師說小姐天命星閃爍,醒後會性情大變,小姐你不會忘記清瑤了吧”她哭的很傷心。
江綰突然想起她看劇本裡女主角的貼身丫鬟叫清瑤,她有些慶幸還好自己了解了一些人物關系,她急忙將清瑤拉過來。
神秘的說:“哎呀,清瑤,我怎麽會不記得你呢,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呀!”果然小丫頭聽了就不哭了。
“太好了小姐還沒有忘記清瑤”
江綰假裝皺著眉說:“但是我昨日掉水中,這腦袋出了問題可能很多事我都想不起來了。”
雖然這個小姐說話,她不太能聽懂但是想著小姐還記得自己,她就不難過了。
突然清瑤想起一件事:“小姐,江大人回來了,叫小姐到正廳有要事相商。”清瑤把盆放在木桌上。
“小姐,清瑤幫你更衣吧。”江綰正在想開溜的機會畢竟這個地方是不能多待的。
到了正廳一個穿著長袍的男子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旁邊坐著一個面目猙獰的女人,一看就跟白雪公主的毒後媽一樣。
見江綰傻愣在那裡
江大人走下來仔細大量了一下江綰:“綰兒身體可有異樣?”
那個老女人也下來了:“綰兒掉入水中,連基本的禮節就忘了?見到父親和大娘都不會行禮了嗎?”
江綰瞪著她,不說話。這個女人立馬委屈起來看向自家老爺,說道:“老爺,你看她還瞪我,這就是老爺的寶貝女兒嗎?”
這種時候一定不能多嘴,先看看這個江大人是什麽樣的人,萬一多嘴了,我就死翹翹了。
江厭瞪了一眼沈羅敷,轉而對江綰柔聲的說:“綰兒可得把身體調養好才是。”
“父親,綰兒整日在府上,好悶啊,可不可以出去散散心呀!”江綰故作頭暈的看著江厭。
江厭有些猶豫,望了望沈羅敷,轉過身說道:“綰兒的心思,我自是明白,你和四王爺的婚事已定。”
江厭走向江綰繼說道:“今晨我入宮便是向聖上商討,綰兒與四王爺的婚事,你答不答應也罷。”
說罷便甩袖離開。
沈羅敷見江厭走了,冷嘲熱諷道:“真不知你這粗鄙丫頭是怎麽會被四王爺看中的。”
江綰毫不客氣回擊:“不好意思大娘!綰兒就是這麽有福氣。 ”說完帶著清瑤大步離開。還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
見江綰這樣,沈羅敷氣得久久不能平靜,看著江綰的背影惡狠狠的說:“咱們走著瞧吧。”
在回房路上
清瑤異常的興奮:“小姐真是太厲害了,都沒見著,大夫人臉都綠了。”
“這種人就該對她不客氣。我江綰是誰?十八線新人中最火辣的女人。”她得意的甩甩頭髮。
“以前,小姐總是被大夫人欺負,小姐也不敢對江大人講,現在看著小姐如此厲害,清瑤真的很開心。”
突然她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是逃跑啊,再不走等到嫁進四王府就完了。
“清瑤啊,我有點餓,你可不可以去給我找點吃的。”等支開了清瑤,我就開溜,天無絕江綰之路。我就不信我回不去。
“清瑤現在就去讓廚房給小姐做,小姐先回房吧。”清瑤向外走去,見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園中。
江綰提著藍色裙擺,躡手躡腳的四處張望。
“怎麽每個出口都有侍衛啊,這是大牢嗎?”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出去。
她看到牆角一棵大樹,延伸到了牆外。
“想當年,我江綰當替身的時候,這樹可沒白爬,小case啦。”可她圍著樹環了一圈,都爬不上去。都怪這個該死的裙子,是哪個老古董發明的這種裙子啊,好懷戀我的運動裝。
她像隻毛毛蟲,爬上去又滑下來,在反覆試了多次後,她總算爬上去了,坐在樹乾上。
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綰兒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