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的梨香恢復了超腦的能力,她開始進行記憶梭巡。
她將檢索的范圍定為這次的活體實驗。
梨香記憶搜尋的能力在戰鬥中逐漸升級。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從小到大,她也只是認為自己的碎片記憶能力比別人強,比如,父親和她說過的話,當時並沒有在意,但是當她想回憶的時候,就算是隻言片語,也能記得很清楚。
再後來,她發現,她的這種能力在日益升級。
她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甚至是從別人的視角能回憶過去,有的疑點竟然可以迎刃而解。
那個時候,她不理解,那是她超腦的能力在複蘇,她可以連接到和她有著類似頻率的腦電波,甚至是電磁波,甚至於在特定的時間條件,環境下,她可以聯通類似監控那樣的東西去審視過去事件的細節。
她開始很高興的告訴父親,但是父親並沒有她預想的那樣開心。
發生了一件事情後,她徹底改變了。
那是父親公司的一次年會,父親喝多了,回到家中,醉倒在沙發上。
她去給父親拿醒酒茶和熱毛巾的時候,忽然看到父親傷心的說著:“為什麽,梨香你為什麽不能和普通女孩子一樣,爸爸希望你能平平靜靜的過一生,結婚生子,你為什麽會繼承......”
那之後的話梨香聽不清了,那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這種能力,讓父親困擾,索性再也不去觸碰這種能力。
她和父親經歷了平淡而幸福的幾年,知道,父親出了那場車禍,變成植物人。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梨香感覺,似乎身體裡有什麽東西被強製喚醒了,自己的超腦能力仿佛並不以自己的意識為主導,繼續封印,這種能力甚至會主導自己的意識。
梨香將所有可以獲取的碎片記憶,聯網得到的秘密視頻對話,還有從那些人身上的反饋分析出的結果,她發現了,他們四人被做的活體實驗,並不簡單。
是和他們獲取到的信息完全相反的實驗。
那些加諸在他們身上的皮肉痛苦全是假的,沒有高壓電擊,沒有電鋸鋸斷腿骨,沒有燒紅的千度烙鐵,也沒有割腕放血。
那些都是將被實驗者蒙住雙眼,用聲音,還有強加意識製造的一種假象。
通俗點說,這個實驗不是人體實驗,而是心理實驗。
很快,梨香拋開周遭那些喧囂,用心感受自己的傷口,自己的血流速度,還有從靜脈加注的藥液。
漸漸地,她感覺,手腕割傷處似乎並不疼了,甚至覺得血流止住了,傷口逐漸愈合了。
非常神奇。
而且那些注入的藥液,不再造成血管痙攣了,甚至梨香感覺,這些藥液就是普通的生理鹽水,對身體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開始那使她恐懼,滴滴答答血落在水桶裡的聲響,感覺似乎也變得十分緩慢了,她甚至能分離出那個聲響,並不是從她手臂滴出的血發出的聲響,而且別的地方流出的水滴聲。
梨香一遍遍告訴自己,沒被割腕,沒有失血。
這種心理建設很快奏效,傷口不但不疼,甚至開始自己愈合了。
手臂的青紫逐漸消失,面色變得紅潤。
血壓心跳也逐漸恢復如常。
手忙腳亂的醫護人員們進行著操作。
那些慌亂的叫嚷聲,讓梨香明白,自己的身體機能恢復如常。
而她也捕捉到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剛才她的身體出現所有症狀,都是大量失血導致的,看來這個心理實驗,比真正肉體的折磨都管用。
所謂,哀莫大於心死。
人大腦的訊息,對整個人體都有著至關重要微妙的作用,不僅可以支配人體做出反應,還能影響整個身體機能。
“葉少卿,齊翔,你們趕緊清醒過來,他們只是進行模擬實驗,不要被塑造出來的假象迷惑,沒有切腿,也沒有烙鐵,你們還完好無損,你們不要再絕望,趕緊清醒過來,趕緊用心感受,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痛感,嗚--”
梨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嘴。緊接著,是一針鎮定劑,梨香很快暈了過去。
當她再次清醒過來時,她依然被帶著不透光的眼罩,綁在椅子上,只不過這一次,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醒了?”
一個慵懶而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響起,梨香感覺應該在自己前方10米內的地方。
不過這個聲音讓她有些錯愕,怎麽能有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還有這人身上的氣息,竟然是,柏木香氣。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