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梨香現在已經認命了,成為男役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
從她隱匿自己真實身份,扮裝成自己的弟弟莫離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沒有理由拒絕這類情況發生。
梨香雖是白富美,從小就一直被誇讚長得好看,但是性格比較剛硬,寡淡。
她可不是像龍三那種天生的女漢子,從裡到外就是個爺們兒。
也不像有些偽裝成女漢子的高級婊,那類人表面大大咧咧,實則內心纖細,敏感,接近異性後能在第一時間殲滅情敵,俘獲男性心理。
梨香屬於那種表面平靜,不說話的時候會誤認為是個淑女,可是卻在不經意間語出驚人,有的時候開的暗車,能讓一個大老爺們兒都汗顏。
用林東的話說,她就像個相聲捧哏一樣,也有點像沒底線的外國脫口秀主持人,總是能殺人於無形中。
屬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那種狠角色。
所以她以前女裝本色示人的時候,有種異性勿進的悲愴感,可以說異性緣桃花運為零。
也就是父親重病,她為了給父親治病去夜店打工那段時間,她才會露出嬌弱的一面,所以見縫插針的收獲了鍾少他們的騷擾,以及後續一系列蝴蝶效應。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自從扮裝莫離之後,“男色”示人的她,才真是人生開了掛一樣,吸引了一眾金字塔尖的帥哥,圍繞在她身邊,她時常想,自己是不是命數裡就是應該是個男的,然後和一眾帥哥搞基?
比如她和盛星顏同床共枕過很多次,昨晚又莫名其妙的,和冰夜睡了一晚。
雖然和冰夜沒擦出什麽火花,也沒有過多,過細的肢體接觸。
但是,如果她是女人的時候,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而且要是傳出去,真是有夠勁爆的。
不敢多想的梨香,起床洗漱整理後,竟然被迫穿上一身冰夜給她準備的雇傭兵的軍裝。
這套軍裝確實質量上乘,而且仿佛給梨香貼身定製的一樣,天藍色剛挺的材質,在陽光下竟然能折射出星輝,寶藍色的鑲邊,挺闊絲質的面料,既透氣又恆溫,簡直像是巴黎時裝秀的新款。
配上她的圓寸,冰夜又給她的巴掌大的小臉上掛上一個蛤蟆鏡,梨香簡直是個酷帥吊炸天的新晉軍營小鮮肉,讓人移不開視線,冰夜似乎也很滿意給梨香弄得造型,瑩白修長的手指,又撫摸了一下她的小寸頭。
不過梨香又看不到自己的造型,就是一直不想穿敵軍的服飾,在生悶氣。
可她哪裡有什麽話語權,沒殺了她就不錯了。
吃過豐盛的早飯,冰夜帶梨香去了一間實驗室。
面前依次擺放著四把刑椅,莫名的恐懼,似乎都到了嗓子眼兒,讓梨香喘不過氣來。
梨香一下子就反應到,這就是那天他們被做試驗的房間。
那天的場景似乎再一次重現。
“繼續說你昨天的分析吧,直接從你們被行刑開始。”
“奧,我以為這波考驗結束了呢。”
“我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達到我猜測的水準。”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殺我?”
“你想我殺了你?”
“不是,你把我偽裝成屍體,運到這裡來,難道不是用我做活體實驗的麽?”
是呀,他們大費周章,還找一個自己替身,不就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可是好像,
得到後,並沒有充分利用。 “因為只有你識破了那個試驗,算是對你的獎勵。”
“感謝冰夜將軍不殺之恩。”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其實你身邊有人想殺你,或者是,接近你是為了復仇?”
聽到這句話梨香自然很是驚詫,有萬千問題想問,不料,冰夜又開口了。
“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我留著你,是為了完成芯片的研究,有的人,為了阻止研究,不惜犧牲你和你的父親。其他的,你還是自己找答案。”
冰夜說完這句話後,關於這個話題也隻字未提,無論如何梨香也不能再反抗。
對於冰夜來講,她連敵人都算不上,只是俘虜。
她的命運掌握在他手上。
於是他們繼續那天的分析。
“繼續你的分析。”
“醫學博士Bernard Lown在他的書“The lost Art of Healing”所提到的囚犯滴血實驗,1936年的印度,試驗者對死囚犯宣布要將他處以極刑,方法是割開他的手腕,讓鮮血滴盡而死。
接著試驗者把囚犯的眼睛蒙住,雙手反綁到背後,用手術刀劃了他的手腕一下,實際並未割破,然後用一盆水滴到桶裡的聲音來模仿血滴下來的聲音。
死囚犯以為是自己的血不斷的滴出, 沒過多久,他就在這巨大的恐懼中死亡了,而實際上他一滴血也沒流出。
事後對他身體的檢查發現,身體的所有反映居然與大量失血的症狀一樣!也就是說,他的意識相信自己正在流血,進而使身體產生了失血過多的反映。”
“你懂得還挺多麽?”
冰夜向後靠坐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矜貴。
“是呀,這麽著名的試驗,你們用在我身上,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梨香也不示弱,將墨鏡掛在領子上,傲嬌的挑釁。
不過冰夜似乎很受用,可能覺得他很可愛。並沒有計較。
“著名的試驗用在你身上,才是看的起你啊”
冰夜單手托腮,矜貴慵懶,笑意不達眼底。
到是他身前身後跟著的士兵,看到梨香這幅傲嬌的尊榮,露出殺人的表情。
“不過,你們最厲害的,可不是滴血試驗,你們將滴血試驗升級,演變出了更高深的心裡試驗:電擊實驗,烙鐵實驗,痛感實驗。
而且這些試驗都不是隨機進行的,而是有的放矢。
這是基於你們長期對受驗者的了解。首先是白繼雨,他是個鐵人三項國手,我對他的了解來自於一個發小,他是白的超級鐵迷,所有白的資料都是他告訴我的。
白還是學生時期,就非常酷愛運動,他曾經在暑假期間,去過澳洲專門進行鐵三訓練的專業場地進行過為期50天的封閉訓練。
那段經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以說對他這一生都產生了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