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魚七隻覺得腦袋沉重沉重的,起身洗漱完,自己隨便做了點飯,留了張便條:媽,我今天開始工作。不用做我的飯。
魚七利落的準備好東西便出門,拿起耳機塞上,循環播放起鄧超的《電台情歌》,坐上地鐵。
大概因為是春節,車上回鄉過年的人很多,魚七隨便擠在了一個角落站著。
來到工作的地方,市中心購物中心旁的一間咖啡廳,套上工作服,便開始工作。工作就是一個咖啡師,加上隻是兼職的,每小時15塊,一天工作十個小時,薪資按工作時間算。
一個長相可愛,嬌小的女孩甜甜的笑著走到魚七旁邊:“小七七~這個寒假你也來啦!”
黎桃,跟她一樣,也是來這裡兼職工作的。關於她的一切,魚七倒是知道些,父親是南城警察,因為一次事件中去世,母親早年與父親離婚後就把黎桃給了丈夫,後來再無音信。黎桃,現在16歲,靠著父親留下的遺產和父親同事之間的捐助上學,她倒是很懂事,自己已經開始工作了。
(其實突然很想寫寫黎桃的故事,等構思完先哎~)
“說了多少遍了,叫姐姐!”魚七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頭。
小桃吐了吐舌頭,嬌俏可愛。旁邊的一起工作的男服務員看著小桃,靦腆的低了低頭,又繼續工作。
魚七看著咖啡廳往來汐汐的人,看著面前的嬌俏可愛的小桃,和靦腆的男孩兒,面龐也不覺溫柔了些。真好,這樣緩慢的時光,放緩了一切,她也有點享受其中。
看著手中自己做的咖啡,白胖的手指輕輕緩慢的在上面做了一個陽光笑臉的拉花,然後在木板盤上小心翼翼的將咖啡杯放好,把木板餐盤整理好,便拍了拍黎桃的頭,將木板餐盤遞過去,笑言:“行了行了,別聊天了,隻是14號台的。送過去吧。”
黎桃聞言,吸了吸空氣中淡淡彌漫著的咖啡香味,稱讚:“我覺得,以後娶了七七姐的男人會很幸福,我這麽不喜歡喝咖啡的人喝了七七姐做的咖啡都覺得好幸福。”
魚七聞言,笑了笑,眼神示意她送過去。黎桃也不再多言,將咖啡送過去。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上午的時間漸漸過去了。中午十二點,大家隨便點了外賣便迅速的吃完午飯。往往下午來咖啡廳的人總是特別多,魚七隨意休息了下便又準備開始工作。
南城市中心的購物中心附近,總是有特別多的咖啡館,包括一些大牌咖啡館,而魚七工作的這家老板,一個女生,特膽大的在購物中心旁開了一家咖啡館,取名為:欲說還休。
咖啡廳裡總是特別多的人,但是,不論何時,不論有多少人,欲說還休內總是特別的安靜,靜的可以聽見客人敲鍵盤的聲音,翻書的聲音....大概是老板的進店需知吧。稀奇的是大家都挺遵守老板的進店需知的。
回頭客總是特別多,而較多人則都是被咖啡所吸引。
欲說還休的咖啡,濃醇四溢,慢慢的輕喝一口,細細的品味,似是帶著微微的酸味,又似乎帶著些許柔,柔中又帶著醇,而後是甘.....
而無論是男女老少,許多來到欲說還休的顧客都會成為回頭客,一致稱好。這大概是魚七的一個小竅門,善於觀察人的細微表情的她總是會根據實際情況來做出看似相同,但在品嘗後感到絲絲不同的咖啡。再配上小店的糕點師精心製作的中式糕點,有些新奇,吸引了很多顧客來咖啡品嘗。
而價格倒是剛剛好,不會太貴,讓人能接受的價格。
下午的人總是多的,魚七不斷地開始磨咖啡豆,煮咖啡。燈光昏暗的小咖啡館內,桌桌都坐滿了人,大家都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下午五點多,來喝咖啡的人漸漸的少了些,魚七伸了伸懶腰。
“我倒是真的好奇,你這咖啡是跟誰學的了,怎麽做的那麽好。”一道清脆的女聲想起。
魚七趕忙收拾了下著裝,看著來人,道:“姚姐。”欲說還休的店長。
姚姐笑了笑,道:“別緊張。我是來跟你說,有人找你。”說著,便示意魚七看了看店裡的一個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魚七疑惑的望向,大驚,哥哥.....
“去吧。他找你好像是想和你說什麽。”姚姐一手撐著腦袋,漫不經心道。
魚七低聲道了聲謝謝,便趕快收拾行李。收拾好後,便站在男人面前,道:“我弄好了。”
林譽樹看著眼前剛剛工作完的女孩兒,心裡感慨一聲,時間還真是過得快,恍惚間,已經成年了。溫柔一笑:“走,哥帶你一起去吃飯。”
魚七好奇的看了看他:“你怎不在家陪嫂子過來找我?”
林譽樹聞言,怔了怔:“你嫂子在家睡覺呢。我這不出來見見你,看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魚七和林譽樹邊說邊走出了咖啡廳。
“小七七,你前日是去林宅問....季家的事兒了麽?”林譽樹望了望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還多點的妹妹。
魚七聞言,望向林譽樹,笑了笑:“嗯,去問了。”
二人突然開始沉默起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魚七有點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看著林譽樹:“所以,有什麽問題?”
林譽樹頓了頓,低沉的聲音傳來:“七七,你有沒有想過,找我尋求幫助。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幫你逃開這兒。”
她的身子一僵,不知道為何今日大哥會突然說這話,莫名有點心慌。
低眸:“不用的啦!我要是想這麽做早就托李大頭幫忙的了。更何況,我還想好好的把大學讀完呢!不然人生缺了一點很遺憾的。”
林譽樹歎了一口氣,不再勸女孩兒。唉,有時候他也懷疑之前給小七七提的那個建議到底是不是對的,但總的來說,起碼父親現在沒把心眼兒打在她身上,這算是好的了。
林譽樹和魚七在麥當勞吃完晚餐後,魚七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看著麥當勞牆壁上的兒童套餐菜單,緩緩道:“其實,大哥,我有想過就這樣出去的。不過吧,我在等一個時機,現在,還沒到那個時機。”
林譽樹聞言,愣了愣:“到時候需要我幫忙記得打我電話。”
兄妹二人對視,,笑了笑。
林譽樹坐著專車回去茗水莊園,而魚七依舊是坐著地鐵回去。
日複一日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已經到了2月20日,咖啡店那邊已經和姚姐提前請好了假,這邊麻煩的就是怎麽和林母說了。
魚七看著在床上玩手機的林母,敲了敲房門,林母聞聲望向她:“什麽事兒?”
“媽,我和李大頭約了去一起去南城一家溫泉度假。”魚七撒謊完全不打草稿的說。
林母愣了愣,疑惑:“去幾天?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去26號回來。”
林母有些懷疑:“你這不就是去泡溫泉度假麽,怎麽去這麽久?”
魚七頓了頓,道:“李大頭說帶我去散散心,就是泡泡溫泉,在那邊走走。”
林母擺擺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魚七倒是意外林母居然答應的這麽爽快,以往總是問好多問題才肯放人。心中忐忑,回房開始收拾行李。2月的重慶,她特意研究了好久的遊玩攻略和天氣。
冷是冷的,不過是乾冷,還好。穿多點衣服就好了,把能穿的最厚的衣服都帶上,然後帶了些其他的護膚品和必備品便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
嗯,六天,足夠了。魚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夜晚,躺在床上,心裡隱隱有些期待,第一次去南城,第一次去這麽多地方玩,希望能度過一段愉快的假期。
大概是魚七這段時間睡得最甜美的一覺了。
次日上午,魚七早早的起床再三確定東西是否都帶齊,便出門坐地鐵趕到飛機場。
李衡玉早早的在貴賓室等著她,見到菀戚,將兩張機票遞給她。魚七看著手中的兩張票,疑惑:“2張?你也去?”
李衡玉嗤笑:“想啥呢。這張票的人等下你就見到了。”
什麽人,神神秘秘的.....
疑惑完,便見來人居然是二傻!
雙眸睜大,我去!!!這人怎麽做到的,把二傻給請過來...那到時候怎麽解釋啊。
二傻樂呵呵的笑著,拍了拍魚七的肩膀:“所以?你不給我介紹下你這位高富帥朋友?你從哪認識的?我這前天突然接到消息驚了呢~”
魚七扶額,估計這次旅行不太平了.......
起飛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二十五,現在十點多,魚七跟李衡玉打了聲招呼便準備先去過安檢然後去待機區等待。
二傻還一直抓著問題不放
“所以啊!你到底跟不跟我說,你是怎麽認識這麽一個人物的?”
“喂!快說啊!從哪認識的這麽帥的男人,還有錢,待你還這麽好,莫非他喜歡你?那你要抓緊啊!千萬不可以錯過機會啊!”
......
魚七默了,微笑道:“白二傻,您再講話我就把這張機票撕了,別去了。”
白二傻,白笙,魚七的好閨蜜,過生死難關的閨蜜。饒是關系再好,魚七也沒想過讓她知道些不知道的,雖然她的身世能說的都告訴她了,但畢竟有些事還是沒和她說的,主要怕她接觸這些人怕不習慣,都是一群公子哥。
白笙不服氣的撇撇嘴,跟在魚七後面,邊走邊吐槽著,只見走在前面的魚七身子一滯,停在原地。白笙疑惑的探了探頭,“怎麽了?為啥不走了呀?”
魚七頓在原地,望向那個從貴賓通道走出來的男人,手心緊緊抓著,她自己都沒發現,嘴唇在微微顫抖。帶著顫抖的聲音緩緩道:“白笙,要是我倆去不了了你可千萬別怪我。”
白笙疑惑,沒弄明白發生什麽情況。
魚七似是才反應過來, 趕快躲開,躲到人多的位置,祈禱出差回來的林譽風千萬不要發現自己。
見剛剛的通道的人似乎早已走完,松了口氣,出來繼續帶著白笙過安檢。
過完安檢,魚七隻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都快被嚇得跳出來了。幸好幸好,林譽風沒發現,不然真是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裡鬧起來。
剛走沒幾步,便見通往待機區的通道前面,兩名黑衣男子在那靜靜的站著。
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不會吧....這麽巧.....
牽起白笙的手正準備往回走,便見不知從哪來的三名黑衣男子擋住了去路。前面走不了後面也出不去,乾脆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林譽風緩緩的從面前的三名黑衣男子後面走出來,將手中的未吸完煙遞給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黑色大衣,剛出差回來,風塵仆仆但渾身上下無不透著一股高貴驕矜的氣質。
“林菀戚,長大了,膽子也長大了不小。竟然敢私自出南城!”男人低沉剛勁的聲音傳來。
魚七聽了隻覺得心緒抖了抖,平複了下心情,直視著林譽風:“爸爸,我就和同學出去玩下,很快就回來。”
“我記得,我說過你不能出南城的吧。林菀戚。”林譽風皺眉,“去,把二小姐帶回家。”
魚七牽著白笙的手後退一步,冷冷的看著林譽風。
“你是小七七的親爹吧?怎麽,一個成年人竟沒有出行的自由嗎?我看您是年紀大了傻了吧,一個成年人自由出行不是他的權力麽?”白笙卻是擋在魚七的面前,怒瞪著林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