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爾輕輕落在地上,然後抱著雪莉兒跳入了蒸汽機車中。
他掏出左輪,對著三層的窗戶扣動扳機。
這時有兩個暴徒探出窗戶,四顧尋找阿米爾,其中一人應聲而倒。另一個慌張縮回頭,瑟瑟發抖。其余暴徒聽到了槍聲,畏畏縮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廊道裡還永久沉睡著幾具屍體,窗戶上也趴著一具屍體。
沒有一個人提議再去追捕這個他們曾經認為是山羊的家夥。
“肯尼斯大人不是說這個叫阿米爾的家夥子彈不超過八顆嗎?”
“可、可是。”
誰知道他用了幾顆?而且看他這技術幾乎一槍一個,我去追他我不就是下一個了嗎?
暴徒們不是沒有見過厲害的槍手,但是一槍一個人太過恐怖。在這片大陸所記載的歷史的戰爭中平均一千顆子彈才能殺掉一個人,而對手呢?一顆子彈一個人。而且這並不是主要的,即使阿米爾的子彈打光,他們有實力將他捕獲嗎?
“下面我們還安排了一些人守著。”副首領說,不過他驚訝的看向身邊,一臉不可置信,“我去,阿巴斯你他娘的怎麽上來了。不是讓你在下面守著的嗎?還有你你你,你們幾個都他安巴托的上來了?”
那個名叫阿巴斯的長臉男士尷尬的說,“我看你們在上面打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解決,我就想上來幫幫你們。”
“下面還有幾個人?”
“應該還有四五個人。”
“幫我們?剛才怎麽沒見你上去戰鬥?”一位副首領說。
“咳咳,人太多了。”長臉男士一臉正色,“人太多了,擠不進去。”
“那個阿米爾大概已經死了。”長臉男士推理著,“他從上面滑下去的,下面的人佔據絕對優勢。”
“你沒聽到剛才的槍聲嗎?”有人怒罵。
是的,在窗戶前他們夥伴的屍體依舊趴在那裡。所有人都看著長臉男士。
長臉男士知道自己被推了出來,他必須得到窗戶邊觀察目前的情況。
他慢慢靠近窗戶,謹慎的沿著牆壁慢慢貼近。他迅速探出頭,然後縮回去。
阿米爾坐在車中,再次扣動扳機。
看著長臉男士倒在地上,那房間裡二十多人陷入了粘稠的沉默。
阿米爾知道自己徹底打敗了那群暴徒。
阿米爾意識恍惚,全身疼痛萬分,衣服上都是鮮血。大多都是他的敵人的,但也有自己的。
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忍不住用手按壓腦袋。他的精神已接近極限。
“開車,我們現在可以走了。”阿米爾輕輕的說,“那些混混已經失去了巨蟹鋒利的鉗子――不足為慮。”
這句話是市民中流傳的一句諺語,意味失去了武器或者信心,和丟失了安巴托的朗基努斯是一個意思。
奧斯特臉上絲毫不見喜悅,他發動機車,快速駛出廢棄居民區。
“阿米爾,你怎麽樣?”奧斯特注意到阿米爾蒼白如雪,完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和全身的鮮血,擔憂無比,“堅持住啊,一定要活到斯裡蘭卡。”
阿米爾有氣無力的解釋,“我還死不了,這些血是敵人的。”
“別逞強了,男士的夢露手表不是這個時候購買的。”奧斯特一臉嚴肅,安慰道,“我們趕快回斯裡蘭卡,學校有對我們學生的優惠,我們去醫院治病幾乎不需要多少便士的。”
阿米爾這家夥啊,一副快要咽氣的樣子,卻強撐著。
唉,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又要照顧弟弟妹妹又要工作上學。
“我真的沒有想購買夢露手表。”阿米爾作為歷史系的學生,自然懂奧斯特這句話的內涵。
手表在斯裡蘭卡是男士地位和財富的象征,而夢露手表更是其中最好品牌。而奧斯特說這種時候顯然是指錯誤的時間購買奢華的事物,所以這句話在地球上的解釋就是死要面子。
阿米爾捂住額頭,無力的解釋,“我是真的沒事。”
“好的。”奧斯特一臉悲傷,“加油,堅持住,還有人愛著你的。”
愛你水瓶女神的胸脯!!阿米爾徹底無語,奧斯特這語氣讓他無能為力。
“先開出去吧。”
“堅持住,別放棄。要知道人生還有很多希望,當你死了,這一切都將與你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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