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劉就給我打電話，已經查到了點線索，和我預想中的一樣，來我們夜總會的客人都收到了同樣的一條短信，說春紅有艾滋，而且我們店裡的其他人可能也都感染了。

他記下了發信息來的電話號，我們打過去的時候，果然顯示對方關機。

“老大，接下來怎?”小劉一臉蒙蔽的看著我。

“除了今天的客人之外，還有人知道這件事嗎?”我問道。

“現在很多的夜場都在流傳這件事，我剛才給幾個同行打了電話，是有人故意放出風的。”

“也許跟胡有為有關。”我也不敢確定，只是猜測。

我們倆去了我的辦公室，聊了很多，但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很快，店裡的客人就都走了，在收到了那樣的短信之後，還能留下來繼續玩的，那就真是傻子了。

因為沒了客人，今天的店關的格外的早，聽這裡的老人說，這是從柳姐一手創建這個夜總會開始，第一次關店這麽早的。

我有些疲憊的回到了宿舍，看到尤婉玲滿臉紅潤的看著我傻笑。

她的身子有些發晃，一身的酒氣，指著我開始笑。

“喝了多少啊。”我過去扶住險些跌倒的她，讓她坐在我的床邊。

“這不是你們讓我陪的嗎，不把客人喝好了，他們也不乾啊。”尤婉玲說完就撲到了我的懷裡，揚著那張如同晚霞的一樣的臉，笑嘻嘻的看著我，還不斷用她的手摸著我的臉頰。

我皺了一下眉頭，沒想到喝醉的女人子原來是這樣的，不過看著還有點小可愛。

“這幫該死的男人啊。想睡我，我能讓他們得逞嗎?我玩他們。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臭錢嗎?哼哼，我讓他們給我小費，還啥乾不了。”

我看著懷裡的尤婉玲，忽然覺得和我之前壁咚在牆上臉頰就發紅的她完全判若兩人，眼前的她就是社會上的老油條，讓人有點不寒而栗。

最後，我還是讓她躺在了我的床上，很快她就睡著了。

我坐在床頭點了一根煙，一時間思緒萬千。

十幾分鍾後，落英和嫂子來了，她們倆同時過來，是我沒想到的。

落英在店裡一直都是孤傲的形象，不跟任何拉幫結夥，向來獨來獨往，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她和別人一起出沒。

“你們倆怎麽來了?”我問道。

“我們不來，你是打算把這個小妖精留在你這兒過夜嗎?”落英瞄了一眼躺在我床上的尤婉玲。

我有點尷尬，我沒想過讓她做公主，所以也就沒給她安排房間。

“柳飄飄說的對，這個人不能留。看來她對你真的是太仁慈了。”落英搖搖頭。

“為什麽?”我很好奇，扭頭看了一眼尤婉玲，那張清純乾淨的臉頰確實是很漂亮，看著也不像是有什麽危害。

“你還是經驗少。”落英和柳姐一樣，似乎都不願意多解釋。

我撓撓頭，如果光是柳姐一個人的話，我也不說什麽了，現在落英也這麽說的話，那或許這個尤婉玲真的留不得?！

再看看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她們倆帶著尤婉玲走了，帶去了哪裡我也沒問。

這一晚上，我輾轉反側，想著最近和以前的生活以及經歷的事情，越來越相信這個世界是黑暗的。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床的時候，就聽到夜總會裡傳來了一陣陣吵鬧的聲音。

我出去的時候，看到夜總會的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

其中一個人西裝革履的坐在地上哭，他的面前放著一張紙。

“老大，這就是一個無賴，說得了艾滋，是咱們店裡的公主傳染給他的。”小劉過來跟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指著地面上的那張紙說道:“那裡邊有他的病歷，是一份複印件。”

“我們要見你們的老板。”人群裡，跟著那個西裝男一起來的一個*出來說道:“你們店真他媽的黑啊，害的我弟弟得了艾滋，這件事你說應該怎麽辦吧?”

“你們都誰是患者家屬?”我看著他們說道。

然後一起站出來了十幾個，幾乎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悲憤的神情。

“怎的，想乾仗啊?”

“你們誤會了。遇到了問題咱們就解決問題，你們在這兒吵也沒啥用。”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笑容說道:“進來聊。有什麽訴求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們的。”

“好。”那個人一聽，頓時都眼冒精光，跟著我就進了夜總會。

我衝著小劉使了一個眼色，低聲說道:“把所有人都趕走之後，關門。今天老子要關門打狗。”

小劉會意，點點頭露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容。

包房裡，那十幾個人進去之後，就都翹起了二郎腿，自己找地方坐好。

小劉則是找了一個人在包房的門口錄製視頻，從他們進來開始錄。

“各位，你們真的都是他的親人嗎?”我問道。

“是。”西裝男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那我問你，他叫啥，是你啥人?”我指著其中一個人問道。

西裝男看了一眼， 冷笑著說道:“張林，我大姑家我大哥。”

“那他呢?”我再指另外一個人說道，我加快了語速。

“我二姨家我弟，李大章。”

“這個呢?”我指向了第三個人，再度加快了語速。

“我二大爺家我哥，劉流。”他也跟著我的節奏加快了語速。

很快，一圈人我都問了下來，他能對答如流。

我點了點頭，在人群裡隨便指了一個人，問道:“他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我，我，我二大爺家我哥，劉流。”西裝男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錯，你剛才說是你二姨家你弟，李大章。”我呵斥了一聲。

“對，對對，是我二姨家我弟，我剛才說錯了。”西裝男擦了擦自己腦門子上的汗，眼神有些恍惚。

“我剛才是詐你的，你最開始說的是你大姑家的大哥，張林。你都忘了嗎?”我再度嚴聲的說道。

“我，說過嗎，我，這，他是誰啊?”

“我問你呢，他是誰，到底是誰?”我問道。

西裝男看了一眼那個人，身子頹然的倒在了地上，嘴角不斷的抽動，好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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