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大廳裡
肥胖的凱末爾男爵不耐煩地坐在椅子上,難過地挪動著屁股,用肥胖的手指轉動鑲嵌著綠寶石的戒指,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城堡裡招待的錫柏紅茶相當不錯,可是灌了一肚子茶水的話,滋味並不好受。
休伯特伯爵領的特使凱文·約翰遜子爵大人到是坐得住,他是個身材瘦高的人,穿著一身華貴的定製西服,頭上戴著高頂禮帽,雪白的繡花襯衫領口一塵不染,是個很講究禮儀的貴族。
“我真的難以想象,他們如此狂妄,竟然把我們冷落在這裡,太令人吃驚了。”
凱末爾男爵忍不住開始抱怨,肥胖的圓臉上,黃豆一般大狡詐的小眼睛精光四射,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愚蠢;“尤其是用這種傲慢的態度,對待尊貴的休伯特伯爵領的特使,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稍安勿躁,他們是勝利者有權這樣做,對此我們無能為力,只有忍耐。”
凱文·約翰遜子爵風度極佳的聳了下肩,抬眼看了下凱末爾男爵,心裡面冷冷的嗤笑:
那個其肥如豬的家夥,話裡話外不忘挑撥關系,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對於覬覦鄰居家院子的貴族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就一定會出手的,無關乎是否挑釁,前提是;
這個鄰居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的領地。
就像現在的阿格蘭伯爵領,被休伯特伯爵大人惦記上了,沒有展示出足夠強大的武力前,很難打消休伯特伯爵貪婪的心理。
兩天前傍晚的戰鬥,阿格蘭伯爵領所展示出來的軍力遠遠不夠。
失敗只能說明霍根·愛爾蘭伯爵被貪婪衝昏了腦袋,倉促的發起進攻落入敵人陷阱,僅此而已。
“這一次,我在城堡裡看見了麥樂爾大人和凱爾大人,沒想到這件事已經驚動了黑石公爵,嘿嘿,這個白癡的阿格蘭伯爵羅德曼,竟然敢冷落公爵大人特使,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凱末爾男爵幸災樂禍的說,搖頭晃腦的拿出自己的金表看了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5:20,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凱文·約翰遜子爵有些憂慮地說,“老實說,事先我也沒有料到黑石公爵會插手此事,這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為什麽鳶尾花家族格魯曼·威廉姆斯伯爵不出面,他可是老牌地頭蛇,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還不簡單,一定是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得罪了公爵大人,現在來興事問罪了,你看著吧,我敢肯定羅德曼那個小子腸子都悔青了,找借口說正在修煉,其實苦思冥想怎麽補救呢?要不然,為什麽不出來見我們?你看著吧,他蹦躂不了兩天了。”
凱末爾男爵搖頭晃腦的瞎咧咧,卻沒有看見身後阿格蘭伯爵羅德曼走進來,臉色不快的看著他;“你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哦……是伯爵大人。”
矮小肥胖的凱末爾男爵臉色變得極快,露出諂媚的笑容,“嘿嘿嘿,這都是外面的風傳,看到大人風采更勝從前,我衷心的感謝主神仁慈的恩惠,這些謠言都會不攻自滅的。”
“哼!”
羅德曼重重的冷哼一聲,不願意與他太多廢話,對著凱文·約翰遜子爵點頭致意,走到前面的主座上坐了下來,問;“我這兩天都在修煉中,不知道休伯特伯爵特使前來有何見教?”
凱文·約翰遜子爵微微欠身施禮,說;“休伯特伯爵大人驚聞貴地發生巨變,而且,與霍根·愛爾蘭伯爵領發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作為峽灣市貴族首領之一,休伯特大人對此深感不安,希望兩位能夠保持應有的風度,
克制自己的怒火。畢竟,峽灣市平靜安寧的局面來之不易,不能夠讓她毀於一旦。
有鑒於此,休伯特大人願意從中說和,大家心平氣靜的坐下來談一談,緩和相互間的矛盾,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局面。”
“謝謝,非常感謝休伯特伯爵的好意。”
羅德曼一眼看出對方虛情假意,純屬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是一招緩兵之計。
他也不挑破,順勢說道;“我願意接受休伯特伯爵的調解,拜托他從中說和,請特使先生在城堡裡小住兩日,我會親筆寫一封信給休伯特伯爵,煩請你帶回。”
“這是我的榮幸。”凱文·約翰遜子爵再次躬身施禮。
應付完休伯特伯爵特使,羅德曼冷下臉來問凱末爾男爵;“直說吧,你此來何意?”
這……
凱末爾男爵看了看旁邊的凱文·約翰遜子爵,見他神情專注的盯著早已經涼透了的紅茶看,似乎能瞧出一朵花來,根本沒有多事的意願。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受霍根·愛爾蘭伯爵正式的委托,前來抗議貴方對我方利益的嚴重侵害,此前,包括艾薩爾子爵在內的16名貴族,願意效忠霍根·愛爾蘭伯爵大人,這是他們的自由。
然而這一切,都被貴方野蠻的阻止了,並且造成了雙方嚴重的衝突。
為此,我方有5點要求;
一,為了維護貴族利益和秩序,應立刻釋放包括艾薩爾子爵在內的16名貴族,任由他們自主選擇效忠的封君大人
二,立刻退出侵佔的領地,歸還他們的財產莊園,並且賠償相應損失。
三,無條件釋放衝突中被俘人員,並且賠償相應損失。
四,應該向英格列斯王國貴族院作出正式解釋,並且對霍根·愛爾蘭伯爵作出正式道歉,請求原諒。
五,解除非法領主私軍並交出殺人凶手,以敬效尤。”
凱末爾男爵說的慷慨激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無法自拔。
羅德曼被他氣笑了,鄙夷的說道;“傻逼,腦袋秀逗了。”
“什麽?”凱末爾男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說你和霍根·愛爾蘭伯爵都是大傻逼,前所未有之蠢貨,貪婪無知讓你們失去應有的理智。”
羅德曼臉上帶濃重的嘲諷,一點不客氣的痛斥;“古往今來,我從未見過失敗者趾高氣昂的向勝利者提條件,你們的愚蠢,將會成為貴族圈永遠流傳的笑話。
古往今來的獨一份,到底是誰給你們的勇氣,愚蠢突破了天際。
你們難道不知道,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永遠得不到。
至於你,傳說中狡詐如狐的凱末爾男爵,只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小人罷了,帶著你的條件滾回去,給你同樣愚蠢的主子霍根·愛爾蘭伯爵帶一句話;
如果還想要曼海姆子爵和盧利安·愛爾蘭騎士以及其他俘虜看到重生的希望,就按照貴族的傳統交付贖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奉勸你們,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否則,造成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們自己承擔。
我給你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滾。”
羅德曼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廳裡如雷聲滾滾而過,將凱末爾男爵痛斥的臉色如土,豆粒大的汗珠順著肥胖的臉龐不停地滾落下來,渾身打篩子一般顫抖。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嘴唇都發青了。
“請……請問,曼海姆子爵和盧利安·愛爾蘭騎士贖金是多少?其他的貴族呢?”
“曼海姆子爵和盧利安·愛爾蘭騎士這兩個人的贖金,必須是和他們身體等重的金幣,才能符合他們的高貴身份,曼海姆子爵最少需要交付18500枚金幣,盧利安·愛爾蘭騎士需要交付16800枚金幣,至於其他的貴族,五百至三千枚金幣不等。
如果不能交付贖金,他們將在這裡服役60年,直到還清了贖金為止。
我再次強調一遍,贖金數額不可談判,這是我作為勝利者應得的獎賞。
回去告訴你那個利欲熏心的主子,當霍根·愛爾蘭伯爵領軍隊再次踏上我的領地,我會將這些俘虜的頭顱全割下來,懸掛在山口要塞上任憑風吹雨打,彰顯我軍威武,鼓勵民眾萬眾一心戰鬥。
言盡於此,你可以滾了。”
看著凱末爾男爵圓滾滾的身體走出大廳, 下台階的時候腿一軟,“咕嚕嚕”的滾了下去,頭上戴著的高頂禮帽甩出去老遠。
羅德曼開心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呀。”
說完,
他矯健的身姿大踏步的離開客廳,隻留下目瞪口呆的凱文·約翰遜子爵,一杯紅茶全倒在了身上猶自不覺。
阿格蘭伯爵羅德曼態度出人意外的強硬,根本不保留半點回旋余地,對於霍根·愛爾蘭伯爵無理的要求,直接硬懟回去了,一點兒也不留情面。
而且,他的手上抓著大量俘虜,現在已經變成了他的優良籌碼。
最可惜的是,霍根·愛爾蘭伯爵將一手好牌打爛了,因為一次衝動和壓抑不住的貪婪,最終導致實力大損,反而處處受製於人。
兩天前傍晚的激烈戰鬥,霍根·愛爾蘭伯爵家族騎士損失超過一半,封臣麾下實力損失三成,這讓他的實力急劇縮水。
訛詐沒有成功,反而成為了貴族圈的最大笑柄。
消息傳播開來,城堡裡峽灣市海神教會和王國貴族徽章公會頭面人物就知道了,
一時間,眾皆噤聲
私下裡,羅德曼和他們分別見了面,很是出了一大筆血釋放足夠善意,大量的財富堵住了他們的嘴,讓這些無利不起早的貴族滿意而歸,消泯了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這些使者中,羅德曼唯獨沒有見黑山公爵特使麥樂爾大人和凱爾大人,只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這番做法讓人疑惑不解。
為啥這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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