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嘛,
小鹿亂撞嘛,
完全不存在的——
“喂,秦元,說話啊,去不去的……”
電話那頭的楚馨許久沒聽到秦元的回答,語氣都摻上了些些悶氣,但從男性角度看來,卻是更加的嬌婉可人。
如果是尋常男性估計早已血脈噴張,化身為狼,直撲而上。
但秦元如果真是傳統意義上的正常男性的話,以他不錯的面相,再加上月入過萬,再怎麽如何也不會落得個單身到死的結局。
偏偏秦元這人情商太低,太過不解風情,例如此時的這種情況,大美女主動邀請看電影,一般男子都會欣然應允,增進好感,為日後情感宣泄埋下充足的鋪墊,但秦元卻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什麽電影?”
電話那端便沒了聲響,氣氛陡轉直下,變得有些尷尬,有些突兀。
“呃……周星馳不是導了一部新喜劇之王嘛,我一直想去看,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小夥伴……眼看著再過幾天就要下架了,所以這才來問問你。”
一段話裡帶著三句解釋,
其實無非在刻意強調著一件事,
我不是刻意找你的,
我是故意的。
……
楚馨自認為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她一直都在暗戀著秦元,以前兩人在同一家公司共事時,她就有過幾次真情流露,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所以在秦元辭職之後,這種感覺也就淡了很多,直到那天再次見面,楚馨心裡的那根心弦瞬間又繃緊了起來,就好比此刻,左胸處小鹿亂撞著,似乎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般,緊張而又激動。
然而,下一刻,秦元的一席話卻像是寒冷徹骨的冰水一般潑來。
“我看過了,你找別人吧,不過還是想和你說一下,那電影……不怎麽好看。”
“噗哈哈哈哈哈哈……”
老道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整張老臉滿是滑稽,他發現秦元真的很呆,是特別的呆。
哪有男的會如此這般拒絕女生的邀約,而且還劇透,哈哈哈,當真是有意思得緊。
不過轉念又想起秦元這段時間的經歷,老道還是主動斂住了嘴角的弧度,
僵屍哪,
硬邦邦,
性冷淡,
很正常。
“好吧……”電話那頭傳來楚馨失望的歎息聲。
隨後,電話掛斷。
“你小子,可真夠冷血的啊,別人女孩子都這麽說了,你竟然還拒絕了。”
老道頗有些憤慨的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表情。
白了老道一眼,秦元指了指外頭還躺在地上的女屍,幽幽說道:
“你很閑嘛,去把她抬進來。”
“行,你現在是老板,我是給你打工的,當然聽你的了。”
老道酸溜溜的來了這麽一句,便是邁步走出裡屋,去安置女屍去了,房間裡只剩下秦元一人,還有那具化妝化了一半的屍體。
“誒,你現在還和我說說,留下那具女屍有什麽作用了吧?”
秦元嘗試著和犼溝通,但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半晌也沒有任何的波動回應。
睡著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秦元轉頭望了望一旁已經有些發腐的屍體,頓感無趣,正欲別開目光往房外走去,突然,
“滴答。”
一聲清晰的水滴聲驟然響起,
秦元站起的身子陡然一僵,
轉眼看去,
咦?
這屍體的頭髮怎麽濕了?
果然,
屍體散亂著的長發上不知不覺間被浸濕了,
發梢還在不停地積出水珠向下滴落。
這是哪來的水?
秦元遲疑著抬頭向天花板望去,
乾淨整潔,
沒有水啊,
奇了怪了……
默默走到屍體的頭頂位置,
蹲下一看,
地面上的積水隱約間還帶著一絲殷紅,
秦元的眸子陡然間覆上一層猩紅,
身體裡的血液也仿佛沸騰了一般,
然而他的眼眸卻是異常的凝重,
變成僵屍的他,
對鮮血的味道一直都跟敏感,
地面上的這些積水,
有一部分竟然是血!
而這些稀釋了的血水是從顱腦處滴下來的,
怪哉怪哉……
“老道!”
朝著房外高呼了一聲,
隨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怎麽了?”
“這人是怎麽死的?”秦元指了指地面上的一小灘積水,沉聲問道。
老道這時也注意到了地面的異常,有些驚愕,
“咦?這哪來的水?”
“屍體腦門處流下來的,你說說,這女的怎麽死的。”
“這……”老道突然有些慌了,他自然聽出了秦元語氣裡的些許責怪,這是要攤上大事了啊,這人死的有蹊蹺啊。
“他父親說是病死的……所以拿到我這裡來做做法事,後天就要帶去火化了……”
“呵。”秦元聞言,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病死?都死了這麽久了,還會流血水?”
秦元一邊說著,一邊撩開屍體濕透了的長發, 仿佛像是拉開了一簾幽深黑暗的帷幕,霎時間,恐怖的畫面陡然浮現。
“媽耶!”
“臥槽!”
繞是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的二人此刻都是驚呼出聲,
屍體的腦顱處竟是出現了好幾道空洞細長的血洞,一些零碎的冰渣子在傷口處殘留著,血水應該就是這些冰塊融化所成的,但讓二者吃驚的卻並不是這些,而是肉洞裡還在蠕動著的無數隻像蛆一樣的黑色細蟲,它們似乎還在不停地啃食咀嚼著屍體裡的肉塊,器官和血管,深黑發亮的尾部似乎還在不亦樂乎的擺動著,恐怖如斯,徑直讓二人看的是頭皮發麻。
這種畫面,若是一般有著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估計會當場直接抓狂暈倒。
而自從經歷了地下室和警局的詭異事件之後,秦元的膽量也呈幾何式的增長,所以很快也就冷靜了下來。
倒是老道在一旁使勁的抓耳撓腮,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其身上啃咬著,痛苦不堪。
“好了,報警吧。”
秦元掏出了手機,眼下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病死的,從她頭上那密密麻麻的肉洞就能看出,這絕對是人為的。
而這些蟲子是怎麽回事,秦元自然也懶得去想,這些事情已經完全不屬於他管理的范疇了。
想到這,秦元又埋怨的挖了老道一眼,
“你可真會躺雷,我算是佛了你了。”
“……”老道心裡委屈的緊,
但卻又無法辯駁,
媽耶,
你以為我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