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你這……”老道頓時語塞,他有些納悶秦元這一出演的是啥。
把這女屍打個半死不活的,最後來了句,她有用處?
司機這時候也飄了下來,略有些泛紅的眸子裡盡是憤恨,幽幽地來到秦元面前,咬牙切齒道,“殺了她,我立馬告訴你們保險櫃的密碼。”
他現在一股腦就隻想殺了這頭僵屍,並非只是因為想要報仇雪恨,還有一個原因,他的怨念太深,地獄向來不招收這一類怨氣過重的鬼魂。
這就好比一個高中生,在檔案上有了汙點,不管你學習成績多麽多麽優秀,985,211還是一概不收。
而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大仇得報,他內心鬱結一解,魂體內的怨氣自然也會自行消散,這樣他就能夠踏入地獄,重新輪回。
否則,就只能就在陽間,每日忍受風吹日曬,風霜雨雪直至消亡……
“應該不是她殺了你,這個女屍一直都處在一種休眠狀態……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這個地下室有問題?”秦元沉吟了一會,說道。
“???”司機有些發懵,畢竟腦袋被吃了一半,連帶著思維自然也遲鈍了不少。
而老道聽得秦元這麽一說,頓時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對啊,這個地下室,有大問題啊!
從一開始,我們的重心就一直放在這隻僵屍身上,反而忽略了這一整個地下室本身就存在的怪異之處。
很顯然,這間地下室是人造的,牆壁上的水泥就是很好的證明,這隻女僵屍當然是不可能閑得蛋疼,獨自在地下室裡搞搞砂石,弄弄混凝土,然後再給自己的住所裝修裝修,美化美化。
也就是說,
這個雕像,
這個血池,
包括這個女僵屍,
甚至還包括那些殘肢廢體,
都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
而每一個建築公司在最初的打樁階段也就是埋地基的時候都要進行土地檢測,如果這個地下室在那時候就已經存在的話,是絕對會被探測發現並且填埋的。
那麽,
真相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造這個地下室的其實就是這棟別墅的原主人,而殺害司機的凶手也是他!”
老道說話間,隱約間感覺到四個黑面人高大的身影輪廓在其身後慢慢浮現,甚至還帶著一抹柯南式黑衣人的冷笑……恐怖如斯。
“嗯……”秦元悶悶的回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對啊,道長,你不是說,我的靈魂是被鬼怪吃了的嘛,可那一家四口明明就是人哪。”
老道聞言,
霎時一哽,
提到嗓門處的心臟,
一下子重重的又回落下去,
媽耶,
你不早說,
白白浪費我這麽多情緒和感情,
有意思嗎。
……
“這個地下室的存在,原主人必然是知情的,至於是誰殺了你,這倒還真不好說……”秦元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首先,這個女屍,的的確確是處於一種長期的休眠狀態,這一次若不是自己強行把她從血池裡扯了出來,她興許都不會現身。
第二,這個地下室肯定是人為的,原因也正像老道說的那樣。而且這棟別墅的原主人是必然和這個地下室有聯系的。
第三,既然是人為的,那這些人搞了一個這麽浩大的工程,甚至還用屍體來養這隻僵屍,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第四……
算了,不想了,累的一批。
秦元是真的覺得累了,這一次是他變身時間最長的一次,同時也是負擔最重的一次。
胸口處還隱隱作痛,他知道,這是內傷,畢竟上次去公司討債時他就經歷過一回了。
開大後的他,瞎幾把爽,根本就感受不到痛感,等結束了,後遺症就來了,到處都是內傷,真有點兒像七傷拳的那種意思。
撫了撫胸口,秦元轉頭看向老道,“司機的屍體你看過了嗎?”
“還沒呢,這不是剛上去,就被你喚下來了嘛。”老道站在一旁說道。
“嗯,那就先上去看看屍體。”
話落,秦元邁開步子正準備往前走,突然感覺腳尖一涼,低頭一看,他的鞋尖都已是整個爆裂開來,大腳趾和二腳趾調皮的裸露在空氣之中。
“秦元,你剛剛變得完全都沒人樣了,你知道嗎?”老道瞄了瞄秦元的鞋子,嘲笑般的嘖了嘖嘴,“鞋子都給擠爆了。”
“是嘛……”
秦元伏下了身子,索性直接將鞋子脫下,將已經破開的衣服撕開,而後瞄了幾眼還躺在地上的女屍,說道:
“老道。”
“昂?”
“把她抬上來。”
“哈?”
“放心,她還沒醒。”
“哦。”
————
秦元第一個出了地下口,隨後跟著的是扛著女屍的老道,最後再是司機。
氣喘籲籲的將女屍丟到一旁,老道往後一倒,直接癱倒在地板上,埋怨的看了秦元幾眼,道
“這女屍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扛起來還真沉, 少說也得有兩百來斤了,可累死我這個老頭子了。”
沒去理會老道的抱怨,秦元便喚來司機,朝著樓梯努了努嘴,示意他帶路上樓。
不得不說,司機是典型的那種家境富裕卻品味庸俗的那一類人。
從這金光燦燦的走欄和台階就能品出來,一股子生怕你看不出來我有錢的意味。
興許一些高風亮節之人,會對這種炫富方式嗤之以鼻,但對於秦元來說,那可真就是正中下懷了。
步子愈加沉重,秦元感覺越走越是心累,忍不住暗中將自己那毛坯房與之對比一番,
酸,
當真是酸得很……
不過這種酸澀之感很快又被秦元拋開,畢竟按自己這兩天淨入一百二十萬的賺錢效率,別墅靠海,還會遠嗎?
“秦元小哥,到了。”一旁的司機獻媚笑道,自從見到秦元“血屍變”的豪邁姿態,他可是一點都不敢輕視面前這隻僵屍了。
秦元此刻若是知道,老道已然是把所有的榮譽包攬在自己身上,估計會氣的直接給老道來個幾口。
輕點了點頭,
秦元推開房門,
緊接著,
一股子腥臭味道撲鼻而來,
果然,
床上躺著一具只剩半張臉的屍體,
四肢扭曲著,
樣貌猙獰。
與其說是屍體,
倒不如說是一具被抽幹了所有水分的皮囊,
整個皮囊此時都已經龜裂開來,
密密麻麻的裂痕溢滿了黑色的膿水,
格外的刺鼻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