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章西行妖　　“與你一樣……我也是很難才會死去的。”大蛇丸如此回答，利刃向上一劈，把少女半邊的肩膀削去。

　　“不，這不一樣的。你的查克拉是的而且確消失了……我的感知是不會欺騙我的……”倒在地上，少女虛弱地，但卻沒有一絲對於死亡的恐懼、與對疼痛應有的反應，比起受傷的身體，她反而對另一個問題的答案更在意。

　　“就是因為你太過依賴查克拉的感知，所以才無法看到。在上一次見面時，我就注意到了，你的眼睛有著缺陷吧?沒有辦法辨識遠近，敵人的距離，完全是依靠查克拉的感應來判斷力……雖然說你在感知上的天賦已經超出了‘才能’的范疇，已經變成一種本能，但是有些事，還是要親眼確定才好。”

　　與少女剛才所做的一樣，大蛇丸報復地用刀刃在少女的身體上胡亂地揮動著。

　　“是裝死嗎?還真是的……大蛇丸前輩，沒有想到我居然完全中了你的圈套……”

　　鳴子的傷口卻沒有一滴血滲出，像樹根般的須狀物從切口冒出，將傷口愈合。如果是這個身體的話，無論受到怎麽重的傷，也能恢復過來。在一個月前的死亡森林裡，鳴子就是憑著這樣的身體逃過一劫。但是，問題並不在她的傷勢。

　　鳴子感應到，本應隨著自己解除禁術後消失的查克拉，又被召回並且正在與爺爺在戰鬥……解除與死者靈魂的契約，還是急焦了嗎?而且沒有確認大蛇丸的死亡，是兩人的失誤……

　　……最後，還真是想來一碗一樂拉麵啊。

　　“千手鳴子”輕輕地歎了口氣。這就是她存在的理由……本來被“波風鳴子”所拋棄的人格部分，繼續存在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瞬間了。

　　自己將成為那個人，踏上火影之路的台階。這是“千手鳴子”的夙願——

　　“通靈之術。”血有的是，將印結全部省略，鳴子將與她真正的契約物召喚出來。

　　在猿猴一族生活的花果山，曾經被四尾——孫悟空開辟出另外的一個福天洞地。四尾將那寶地命名為“水簾洞”——靈氣充足，景色優美，一年四季都有著朵朵落英，隨著水流飄落。而沿著水簾洞的瀑布溯源而走，就會到達另一個種族的居住地——

　　桃源鄉，並不是任何動物所居住的地方，而且另一類不為人知的種族，樹木的居所。只有剛才出生在自然能量充沛，而且還必須活得足夠長久的樹木，才有這個機會覺醒出神智。雖然稀少，但毫無疑問的，所有的樹仙都有著長久的閱歷與經驗。

　　鳴子也是在成為下忍後的半年，在花果山修行時，意外地發現這個種族。她順利地與樹仙一族的其中一“樹”訂下契約……而現在，鳴子召喚出的，是樹木的精靈——名諱“西行妖”的櫻樹精。

　　在傳說中，六道仙人曾在那樹下坐化，因此櫻樹得到了靈性，在百年之後，得以開啟心智，並得到了操縱生死程度的力量……雖然這是西行妖的自吹自擂，但一定程度的力量還是有的。

　　櫻華繽紛，桃源鄉中，集合了世間的“春度”，所以即使是像櫻花一樣的易謝之木，也能四季綻放。在民俗中，盛開的櫻林會令行人的心智迷失，然後瘋狂，至死也找不到出路，只能死在那一樹櫻花樹下……而灑滿櫻瓣的地面，更是勾通靈界與生者之界的場所，埋在櫻樹下的屍體，會在隔天便消失不見……

　　如果能活用這個力量的話……正在鳴子要使用那力量的時候，

她的身體一輕，回頭一看，卻是爺爺搶過來提起她的身體。　　“爺爺，你——”

　　三代提著鳴子，奔走地拉開一段距離，把她放下，又吐了一口血。

　　“……聽著，鳴子，馬上使用飛雷神之術離開。爺爺必須要在這裡做一個了斷！”

　　“爺爺，難道你要使用那個術……”鳴子馬上就了解到三代將要做的事，她合上了嘴巴。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保護這個村子……”三代褐色的乾枯手掌撫上了她的金發，“爺爺沒事的。”

　　在她們的對面，初代與二代被爆炸符爆掉的肉身開始自然地恢復。那是不會死亡，也不會疲勞的殺戮兵器，在被抹去人格之後，更是只有將敵人乾淨利落地鏟除的意識……如果要阻止它們的話，與死神契約、封印靈魂的禁術也是可以的。

　　看著在以幻像與枝須阻撓著初代、二代還有大蛇丸前進的櫻樹精——雖然也爭取不了多少時間——鳴子咬了咬嘴唇，然後喊道:“西行妖大人，雖然有些倉促，但請在這裡實行部分的契約吧！”

　　然後，鳴子轉過頭，向著三代鄭重地說道:“爺爺，請讓我與你並肩作戰……雖然不能直接將初代與二代重遣極樂世界，但如果是重新締結契約，打斷大蛇丸對兩位火影的控制的話，說不定能做得到……拜托了爺爺，請為我爭取些時間。”

　　判斷了一下形勢，三代點了點頭。

　　“謝謝你相信我……爺爺……”站在三代的身後，鳴子雙手結印，“木遁，木牢獄之術！”

　　從三代的腳下，竄出無數的樹木，將他困在巨木的牢籠之中，同時樹枝與根須還從籠欄向內伸長，將三代的雙手也鎖住。在背後暗算了自己的長輩一把的鳴子松開手印。

　　“這個術能夠在一切完結前保護爺爺你……抱歉，爺爺還不能死在這裡，所以這種事還是由我來吧……放心，只有一半的靈魂的話，大概是死不了的。”

　　然後，向著戰場，鳴子的臉上，露出了張狂的笑。

　　“來吧，大蛇丸前輩……弟子超越師長的喜悅，就讓我好好地享用吧……接下來的術，是怎麽也殺不死的你，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

　　這個術，是與父親在十三年前開發並使用出來的禁術不同，只有結果是相似的術——

　　“生者必滅之理。”

　　櫻花……開得更盛，飄飄落如春夜的一場粉雪，這樣的景色，不也很美嗎?只是未免有點寂寥了……凡是活著的事物，都沒辦法免於壞滅的命運。即使是像六道仙人般的傳說人物，也無法逃離這個生死的法則——大蛇丸前輩，如果你認為自己已經超越了的話，就未免過於狂妄自大了?

　　但是，我也是會死去的……只是，孤零零的一人，卻未免有點寂寞?村民們，會將自己與父親列在一起，稱讚著虎父無犬女，這一個為了守衛木葉而犧牲的英烈吧?

　　………………

　　開什麽玩笑！在將鳴人攻略前，我可是絕對不會死的！既然代替爺爺使用禁術，反而累到自己像個笨蛋一樣死去，不就跟笨蛋一模一樣嗎?

　　………………………………

　　神智回復了。

　　但睜開眼時，卻一片的漆黑。鳴子馬上就意識到，這是在她私宅的地下室裡。

　　雖然意識有點不連續，但是她卻知道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從浸泡著藥水的槽中立起半個身子，鳴子咳出一口鮮血。

　　“咳咳……‘千手’，已經被西行妖召去了，所以我才會回到這個肉身裡……不行……事情還沒有完結……還要……再回到去一次……”

　　在中忍考試競技賽前，鳴子就料到了今天一定會有戰事發生，所以她一直躲在地下室裡，將戰鬥有關的事情，都交付給另一具身體。自己則在暗地裡作為支援。

　　而現在，她卻要親自上陣——另一具身體本來就是為了容納靈魂而製做出的容器，所以“波風鳴子”很容易地出現在戰場上。

　　戰局已經起了變化，與自己所料想的一樣，本就是死者亡魂的初代目火影，二代目火影，在鳴子用出“生者必滅之理”後，就馬上消逝。但大蛇丸卻還能苦苦掙扎……只是半個靈魂的話， 卻不太足夠嗎?

　　“喲，大蛇丸前輩，靈魂被拉扯出身體的感覺……還不錯吧?”鳴子打趣道。

　　“這個……到底是什麽術?”大蛇丸的臉色，一看就知他的狀況不太妙。但身為忍界瘋狂科學家的大蛇丸即使在這個危急關頭，仍舊不放棄其求知欲。

　　“一種直接攻擊靈魂的忍術……只是這個術過於危險，所以連施術者的靈魂也會受到牽連。但我卻是無所謂，因為這不過是提前履行一項契約，將一半左右的靈魂作為代價獻給通靈物而已。”鳴子解釋，雙手結印，加強了拉扯靈魂的力度，“所以，大蛇丸前輩，請你也拿出一半的靈魂吧……當然，全部的話更好。對於在世間徘徊的靈魂，西行妖可是很樂意為其淨化超度。”

　　“哼……”以其強韌的精神力量，大蛇丸抗住了這個術的力量。局面就這樣僵持住了。

　　“……”鳴子本想加大精神的力量，但眼前卻是一陣的暈眩……她結印的雙手，上面的皮膚正在破裂，露出了下面那如老樹的樹皮般的真面目。

　　“呃?你的身體……原來如此，是‘它’在繼續原狀嗎?”大蛇丸看到鳴子的變化也是一驚，但隨即一喜。“看來你的身體也已經撐不住了。”

　　“是啊……因為本來就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鳴子松開結印的雙手，遮掩著正在剝落的臉頰，“失去了原來的靈魂，這個身體也要崩潰。我也無法再繼續‘生者必滅之理’的術。所以……只有令你再也用不了忍術了。西行妖，將雙手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