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派遣去收拾殘局的路上,卡卡西內心忐忑不安。雖然因為綱手安排了兩路的奇兵——新晉的擅長暗殺與襲擊的新人,以及砂忍村的援軍——所以他之前遇到的四個下忍的狀況都還算好。起碼留下了一條命,而且所受的傷也沒有嚴重到對今後的忍者生涯造成妨礙。而在他們成長起來後,這一次的生死經歷還會成為很好的經驗。但卡卡西還在擔心著剩下的一人,還有他的兩個弟子。 在到達村子外的那個決對的山谷時,卡卡西看到了他要帶回去的人,同時還知道了任務的結果:雛田的雙掌抵在鳴人的胸口處,交疊在一起的掌心發出查克拉的光芒。而鳴人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他那總會因為頑皮的胡鬧而弄髒的臉又沾上了灰塵。雛田的臉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她盡力地搶救了,而鳴人身體表面的傷口也開始恢復,但卻沒有得到結果——鳴人始終沒有醒來。
任務失敗了一半,佐助走了,而鳴人生死未卜。伸手在鳴人的脖上一探,脈搏平穩而有力。卡卡西安下心來,至於任務的經過,可以事後再打聽。
“安心吧,鳴人沒有事。”卡卡西說著,把他扛在肩上。
“……”雛田回以一個虛弱的笑。然後身子一軟,斜倒在地。
“……真是的,要背的人又多了一個。”卡卡西抱怨了一聲。但所有人都平安無事,這是最後的結局……除了他之外。
在把兩員傷者背回木葉前,卡卡西返首眺望。他曾經的得意弟子已經離開。卡卡西不知道他的所向,也不知道他今後要踏上一個怎麽樣的道路……自己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唯一值得安慰的,就只有鳴人與雛田活了下來。最起碼的,他並沒有向同伴下手。
但佐助還是離開了,為了完成自己的野望與復仇……在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木葉的敵人——卡卡西已經預見到這一點。但現在,卡卡西只能保護與珍惜著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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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木葉醫院。
鳴人的傷勢恢復得特別快。在搬入醫院的時候,就連“醫聖”綱手也嚇了一跳。表面看來鳴人的傷勢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在身體內部,狀況卻惡劣至極。在醫院的頭三天內,就好像被極細的刀刃在裡面切割,身體內的十分之一的毛細血管都被切斷了一遍。至於神經方面,更是糟糕到不得了,簡單就像被亂刀砍上一通的葦草堆。“就好像是身體在排斥著自己一樣”——綱手是這樣說的。但在她找到真正的病因前,鳴人的傷勢卻又奇跡般回轉。
然後又過了三天,鳴人又回復了活蹦亂跳的模樣——那樣子讓人想起了一句日本俗語:“只有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不過,即使是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鳴人卻還不能出院。被綱手以一句“為免傷勢複發,留院觀察十天”,鳴人現在被軟禁在醫院內。而為了平息不滿,綱手還特地派出她的兩個得意弟子為鳴人親診……
“為什麽我要來照顧你這個家夥啊!”對此,櫻是一百二十分的不滿。現在的她正在把蘋果切成兔子狀,而她服侍的病人,自然是這個“留院觀察”中的鳴人。
“呀…………”鳴人把嘴巴張得開開的,但櫻卻是把盛著蘋果的碟子摔在病床邊的櫃子上。
“要吃就吃,不吃拉倒!”對於這個以“重症病人”自居的家夥,櫻是老實不客氣。
“鳴人君,如果不介意的話……”在一邊的雛田捉住了機會。
“果然還是(我的)雛田最溫柔!”聽到雛田那近乎自薦枕席的發言,鳴人感激得涕淚四流。同時還別了旁邊的粉發女一樣,“與某個暴力女完全不同。”
“什麽?!你說誰是能撥起電線竿來打架的大猩猩暴力女?”最近櫻在跟著綱手大人在修行怪力術,所以對這個稱謂格外的敏感。
“抱歉抱歉,不是在說櫻你……不、不、不,我剛才什麽也沒有說……”在殺氣騰騰的怪力女面前,鳴人無恥地退卻了。他急忙轉換話題,“不過,看到櫻你那麽精神,我就放心了。因為自從佐助他走了後……”
在提到佐助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沉。雛田手上的蘋果兔子也垂下了耳朵。對於他們這在和平年代出生,畢業不足兩人的下忍來說,佐助是第一個離開的同伴,而且是以這樣的羞辱的方式……在以後,必定會有更多相識的人離開木葉。佐助不過是一個開始。
“抱歉……”鳴人又一次的道歉,然後強裝出一個笑容,“抱歉啊,櫻。沒有完成與你的承諾,我沒有把佐助帶回來。”
櫻先是一呆,隨即接口:“不……佐助的話,我也知道沒有那麽簡單就能把他留下來……對了,切好的蘋果不趕快吃完的話,很快就會變色的……”
櫻說著,把一個蘋果兔子伸到鳴人的嘴邊……雖然飯來張口是相當奢華的事,而服侍的人還是兩個青春美少女並且一個是自己暗戀多年的女孩而另一個是暗戀自己多年的女孩就更是在夢境中才會發生的事……但事實上它並沒有夢境中的那麽美好。最後嘴裡被塞得滿滿的蘋果的鳴人得到了一個教訓:
被一個女人服侍是天堂,被兩個女人服侍則是地獄——尤其那看似柔弱,實則腹黑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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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鳴人的病房後,兩人都是一聲歎氣。
鳴人的“病”還沒有好。雖然綱手說那是因為重傷而引起的暫時的記憶障礙,但兩人都知道並不是那麽一回事。鳴人正在遺忘掉另一個人的事情。把與那人所經歷的一切,要麽是改寫為自己獨自一人的冒險,要麽是將其套在別的人身上。
櫻從來沒有與鳴人約定過,要他將佐助帶回來……那大概,又是他與波風鳴子的約定吧。即使是某一人已經消失,但還是固執地遵從約束……那兩人的羈絆,要比他人所想像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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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櫻花樹,眼前的情景依稀相識。自己似乎在之前就在這個病房呆過好一會。病房裡還殘留著熟悉的味道,但卻偏生說不出是什麽。
自己曾經立志要成為火影,關於這一點少年沒有懷疑……但是,自己又是在什麽契機下立下這樣的志願?這早已忘卻。
少年亦早已經忘記,向著另一個少女妄口“要成為最偉大的火影”,並被其嘲笑一番的事情……同樣遺忘的,還有少女嬌羞地說“如果你成為火影的話,那麽就來娶我吧”這一件事……一切都已經隨風消逝。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洞。
櫻華吹落。本來不足一夜就散華謝了的花樹,卻連續開了六日六夜。看著那明媚的一樹春華,少年的眼眶濕了。
但是,落淚的理由,也早已忘卻。
在今天以後,直到最後,鳴人都沒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