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千條巧手之術!” 隨著鳴子的一聲斷喝,四周的樹木像久未轉動的機械般,嘎吱嘎吱地開始活動。枝蔓像活起來,向巨蛇伸去,糾纏,縛捆,無論巨蛇如何的掙扎,也脫不開那樹木的枝蔓所織成的網。
樹枝緊纏,把巨蛇勒得死死的。伴著一陣煙霧,巨蛇嘭的一聲消失了。大蛇丸跳到一株樹木上,枝蔓繼續活動著,向他伸出“友好的觸手”。
只是隨手在枝乾上一拍,大蛇丸就止住了腳下的樹木的活動。雖然輕松地破解了少女的木遁,但他還是不掩飾自己對少女的讚賞之意:
“你的木遁似乎融合得很成功。因為知道自身的查克拉量的稀少,所以並非將查克拉轉為植物的生命力,而是利用了周圍的樹木——單只是這點,就已經超越了我以往的實驗品。”
保持著雙手結印的姿勢,鳴子一面指揮著樹枝向敵人圍攻,一面說道:
“如果只是一味的模仿,豈不是很無聊嗎?雖然說千手的木遁秘術天下有名,但我的查克拉量,也比不上一口氣就造出守護村子的天然屏障的初代目——所以,就借用了天地的力量,人是勝不了天與地的,這是常識。”
大蛇丸搖了搖頭。雙手結印,像長輩一樣說教:
“如果你真是這樣認為的話,我就看錯了你……火遁,毒烈火之術。”
紫色的不祥火焰,從大蛇丸的口中吐出,在瞬間就席卷了身邊的所有活動著的枝蔓。樹木在火焰之下迅速地枯萎,然後成為良好的燃料。紫焰將所有的綠色吞沒,向鳴子所在的方向延伸而去。
“這個術,是在火遁中加入了毒嗎……木遁是融合了土與水的新遁術,單純的火遁是沒有效果的。但如果在之前,用毒將樹木的生命力奪取的話,即使是我的木遁,也與普通的乾柴沒有什麽分別……”
大蛇丸立在紫色的毒焰中央。只有那一塊地方沒有火在燃燒。他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天與地有多浩大,這是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但會在廣袤的風景迷失,只能證明你是弱者。真正的強者,只會將眼中的風景視為自己之物……死吧,波風鳴子。這就是你的極限了。”
暗金色的豎瞳一縮,懾人的殺意,與撲天蓋地的火焰向少女卷來。
少女結印,運用土屬性的查克拉,控制著泥土形成一個泥製的高台。毒焰沒有再向上漫延,只是在少女的腳下吞吐——但這也是時間的問題。溫度,還有毒煙,都會逐漸地取去忍者的性命。但既便是這個時刻,鳴子仍然沒有一點驚慌失措的表現。
少女再次結印,這是大蛇丸從未見到過的印記,所以他饒的興味地觀察,而沒有趁機攻擊。
“禁術,枯榮轉化之術。”少女吐出這幾個字。這就是術的名字。
這也是大蛇丸從未見到過的忍術。舔了舔嘴唇,大蛇丸的眼瞳,前所未有的熾熱。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值得他去追求的,那麽就只有從未見識過的術,與從未到達過的境界。
果然不負他所望。有趣的變化來了。鳴子的身體爆發出新的查克拉。風忽如其來,索繞在她的身邊,然後又忽然止息。新的力量,與鳴子自身融為一體,化為同一。
“有趣……十分的有趣……”
大蛇丸如癡如迷般喃喃道。身為三忍的他,自然知道少女的狀況的變化。沒有再摧動火焰,大蛇丸向著鳴子問:
“這股查克拉是怎麽回事?與你自身的查克拉完全一致,
並且很好地融在一起的,是綱手的陰刻印嗎?還是其他術式的運用?” 鳴子淡淡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不過是,將另一個‘我’的查克拉調用過來罷了。大蛇丸前輩,你的話,應該一早就看出了,這個‘我’並不是‘我’。將術與查克拉混合,所造就的新的‘生命’,這就是我的本源。並不能算是人,只是為另一個我所用的方便工具。”
但是,這個仍然不是鳴子的殺手鐧,或者說,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她的殺手鐧做的準備而已。
雙臂平舉,鳴子端立在土台上,對身邊獵獵火舌毫不在意。緩緩地,纖纖左手,從袖中取出一卷卷軸。
然後,卷軸在雙手間舞動著,鳴子把右手拇指咬破,結印,以血為媒介,呼喚出與之契約的靈獸:
“忍術,通靈之術——與我,波風鳴子契約的仙猿一族,應我的呼喚而來吧。”
——————
仙猿一族,也就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與之契約的靈獸一脈。是與大蛇丸的通靈物,蟒蛇一族,他曾經的戰友與同伴,自來也的通靈物,蛤蟆一族,所相齊名甚至猶有勝之的靈獸。
大蛇丸曾經見過,他的師父將仙猿一族呼喚出來,而其中他看到最多的,也是猿族的最強者的,就是三代目火影與之叱吒忍界的戰友,大猿王,猿魔。它能化身為兵器金箍棒,棒子能長能短,猿魔甚至還能長出手足,伺機攻擊敵人。正因為熟悉,所以大蛇丸才清楚它的能力。即使那並非三代召喚出來的,亦值得他的正視。
大蛇丸有了一份感慨。即使只是曾經的時間碎片,但卻是碎裂琉璃的漂亮欠片。所以他看得入迷了,沒有去幹擾鳴子的通靈。
另一方面,大蛇丸也看出了,鳴子召喚出猿魔的可能性,並不大。那是仙猿一族的最強者,即使是與一族簽訂通靈契約,也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讓小孩子叫出來的。
雖然有天份,但是通靈所需要的查克拉量卻不是她能負擔得起的。大蛇丸估計,即使是現在的鳴子,要叫出猿魔的話,也要耗盡全身的查克拉。
果然,一陣白煙騰起,傳來了老朽之人的咳嗽聲。那不是猿魔的嗓音。雖然平日的三代詼諧幽默,但總是戎裝盔甲的大猿王,卻是嚴肅正經之極。即使現在的煙再濃上百倍,猿魔也不會發出一聲輕咳。
“咳咳咳……咳咳,是猿飛啊?多少年沒有見面了……你是找不到人對弈,所以捉我老猴子來下將棋嗎……但這裡怎麽那麽多煙?你的火影邸也有火災的一天麽?”
腰系酒葫蘆,手扶松木拐,一身的毛皮盡為雪白的老猿猴魏魏抖抖地走到泥壘的高台邊上。雙眼眯了眯,然後嗅了嗅鼻子:
“不是猿飛?呃……是女娃子的味道!糟……”
話音未畢,鳴子一個手刃砍在老猿猴的後脖上,然後一腳踏在打昏的老猴子身上,笑眯眯地介紹:
“噔噔噔!!!!!這是仙猿一族中,除了猿老仙人外,最為長壽的猴中酒仙——老酒。就連我家那老頭子的老朋友,猿魔老伯,也要稱老酒一聲叔父——雖然沒有什麽戰鬥,但他釀酒的技術卻是一流,最得意的杯中作品就是……”
鳴子說著,從老猴子的腰間解下黃澄澄的老葫蘆,搖了搖,掀開瓶塞,一陣酒香飄揚。身為未成年人的少女,毫無顧忌地把葫蘆口對上嘴巴,咕咕咕地喝下一大口。
抹了抹嘴,鳴子打了個酒哽:
“呃……他最得意的作品,就是這能保持與發揮花果山仙泉泉水的效力,幫助初學者進入仙人模式的猴兒釀了——聽說這是由一千種水果釀成的所以老猴子根本就不舍得讓我喝上半口,嘻嘻。”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鳴子的話調間有點大舌頭。再次結印,把被自己坑了的通靈物送了回去。
“真是精彩!”啪了啪掌,大蛇丸的金眸,放射出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光芒。“即使是天才,沒有足夠的機遇的話,也只會淪落為凡人;而有運氣的人,沒有足夠的才能,也只會浪費那來之不易的機會。而你兩方面都齊備了……但我沒有想到,你在這個年紀,就得到了我與之交臂的東西。”
臉上帶著微微的醉意,鳴子的氣息起了微的變化。青色的紋理,順著她的血管映現。她的眼眸,也出現了濃重的面譜彩影。扭了扭脖子,鳴子說道:
“如果查克拉是精神與體力的混合,那麽,借助了天地的力量,將自然間的氣息也融入其中,就是仙術查克拉……這些知識,你應該都知道了吧?師父。如果不是紅豆師姐身上的……好像是叫‘咒印’的東西吧……我也不會知道‘仙人模式’的。”
一邊說著話,進入了“仙人模式”的鳴子雙手結印:
“仙法!水遁!清波流!”
從口中噴出一股清流,一口氣就把周圍燃燒著的毒火都熄滅。因為進入仙人模式後,不但在查克拉的量上大大地增加了, 仙術查克拉的質也起了變化,再不是一般的忍術。
“紅豆嗎?她只是被我拋棄的廢物而已。她身上的那咒印,也只是未完成的作品。但我沒有想到,在木葉裡,居然會有人能從那上面找出源頭出來。”
大蛇丸舉起右手,從他的袖間,鑽出了無數的長蛇。花紋斑斕,色彩各異的長蛇血口大張,從四面八方,紛紛向鳴子的方向襲去。
“嘻,當初,不過是某人,希望我能用幻術來尋找過去的記憶罷。但是一來一去,卻找出了不少秘密的東西——我可是很擅長探險,找出別人藏好的寶物。然後,把那寶物據為已有,也是我的興趣。”
結印,右手前伸,從鳴子的飄飄長袖,也伸出了同樣張開血盆大口的長蛇,迎向大蛇丸的長蛇。
“忍術,潛影蛇手。”
然後,身體以不可思異的角度後仰,鳴子伏在地上,以怪異的方向潛行在地表面。
“咦?”大蛇丸從少女的身法中,看出了什麽。
“很眼熟吧?因為這個身法,是從蛇的爬行姿態中想出的……不過那只是,在被打落地面,滿身泥濘時候的突怪奇想。很難看,卻變成了我最實用的一招體術……不過,我最為擅長的,卻是幻術。”
鳴子扒在地上,雙手變幻著,結出複雜而快捷的印記。
“幻術,咫尺幻象之術。”
————————
因為靈鷲兄的《命運之重疊》在昨天更新了……所以本書也更一下吧。
所以說偷懶只需要一個借口,不偷懶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