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揚中這個地方,最早的時候只是幾個小沙洲。後來長江攜帶的泥沙逐漸淤積在此處,小沙洲連成了片,便成了現在的城市的底子。也正因為如此,城市的海拔極低,簡直和浮在海平面上一樣。
嶽志強依著那健身教練給他的地址,循著導航的指示開車前去。
車子越開越偏僻,逐漸還走出了城市,來到了和鄉村的交界區域。
“怎麽選了這麽個鬼地方。”嶽志強說道:“要是這次被坑了,我非去問那個健身教練找個說法。”
“老哥,你知道他在哪裡上班?”沈宸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看他練得身材,不像是野雞,應該是個專業的健身教練。這樣很好找的。”嶽志強說道。
“這地方這麽偏僻,也不像是有人會來吧。”沈宸看著眼周圍的景觀說道。
“也不一定是古玩店,很可能就是一個交易地點。不過說起來,這樣一個地方說不定是有什麽不太好見光的東西,今天可能有些意外收獲。”嶽志強說道。
雖然有個博物院副院長的爺爺,還在薑老手下幹了這麽多年,嶽志強對一些來路有點問題的東西卻不太排斥。
“畢竟我們現在不比薑老那時候了,那時候收東西是真的簡單。”嶽志強說道:“那時候都不叫撿漏,古玩個個都和白菜價一樣,全是漏那怎麽叫撿漏呢。”
“沒錯。”沈宸說道:“所以現在好多玩古玩的人都羨慕那個時代,總心想著什麽時候也能過一把買古董像買白菜一樣的癮。”
“那是不可能了,還是安安穩穩做買賣倒是正理。如果今天能撿到個小漏我也就滿意了。哪能像你一樣,出手就是有賺頭的好東西。”嶽志強說道:“所以沈宸你今天要把運氣分給我點,你收好東西吃肉,也給我喝口湯。說不定有什麽好的小玩意我自己就收了,再給店裡弄兩個,那也算不虛此行了。”
“嗨,你這不就是拿古玩當白菜了。哪來那麽多。”沈宸說道。
“哈哈哈,人都貪心,能說自己沒有欲望的人有幾個?”嶽志強笑著說道:“就說收藏吧,除非是像薑老那樣的,才能對一般的東西不動心。但是薑老也不可能說對什麽也不動心。這人之常情嘛。”嶽志強一幅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樣子。
“那是,不過要讓薑老動心的古玩,那也不是一般的凡物了。”沈宸說道。
“那可不是。”
說話間,嶽志強開車在一座小丘下繞了半圈。
“謔,這景色不錯。”嶽志強說道。
只見小丘背後豁然開朗,是一片連綿的麥田。
“這裡怎麽種了這麽多韭菜。”嶽志強奇怪地說道。
沈宸聽了不禁笑起來。此時冬小麥播種不久,看起來確實和韭菜差不多。
“你笑什麽。”
“強哥,這是麥田,不是韭菜。”沈宸說道:“麥子還沒長成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這居然是麥子。長見識了。我說實話,從小到大還我沒見過這樣的麥子呢。”嶽志強驚歎道,倒也沒有不好意思。
沈宸也很理解。像嶽志強這樣一直長在城市中的人,確實很難有機會看到正在生長的谷類。當初自己也是在鄉下爺爺外公家住久了,才略知一二,不然也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說來現在五谷不分不是句罵人的話了,反而成為了一種常態。
其實麥田倒也沒有多廣闊,只是揚中基本就是個平原,
所以看上去很有視覺衝擊力。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沈宸看著麥田中一條條道路,倒是想起《桃花源記》來。陶淵明說“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自己在城市待久了,乍一看這樣的景色,還是很心曠神怡的。
嶽志強看起來心情也不錯。他按照導航的指示開過一條水泥路,來到了農田後的一處村莊。
“看來真的是臨時的交易場所了。”嶽志強對沈宸說道:“地圖上顯示那個位置離我們還有不到兩百米,我們先找地方停個車。現在幾點了?”
“八點四十,還早。”沈宸對嶽志強說道。
今天早上出家門的時候天還是蒙蒙亮,路燈都還沒有熄滅。現在太陽已經高懸在空中,是個不錯的晴天。
兩人將車停好,來到了一處民居前。
民居是個兩層的小樓,新農村別墅的式樣,雖然很普通但是也不豔俗,佔地倒還挺大。
不過與周圍別墅前的場地是水泥地加菜園不同,這民居的四周卻是個花園。
“有意思,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嶽志強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強哥,你看。”沈宸的眼睛比較尖,拉著嶽志強說道:“你看那塊牌子上寫的什麽。”
“五好家庭?這不是很正常嗎。”嶽志強瞟了一眼說道。
“不是,旁邊的。”沈宸說道:“這說不定還真是個古玩店。”
嶽志強這才發現黑漆漆的門上確實還有了另外一塊牌子。不過這牌子很有些年代,加上本身又是黑色的,一開始他還沒注意。
他眼神又沒沈宸好,仔細看了一會,這才看分辨出上面寫的是麽。
“抱陽齋?我怎麽覺得這不像是個古玩店,倒像是個風水法器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