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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寶》第66章 我們1起弄頓酒吃吃
  電話一頭的薑老聽完沉默了一會,嶽志強的心情有些忐忑。

  終於薑老說道:“要延期也可以,但是你們自己把握好其中利害。不打無準備之仗,也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嶽志強聽了很開心,這算是同意了。

  “謝謝薑老!”

  “嗯,就這樣吧。”薑老說完掛了電話,對客廳裡的嶽老說道:“志強那小子還真是能折騰,居然想把冬拍延期,為一個什麽特展做準備。心氣很高啊。”

  嶽老笑了笑說道:“我倒是覺得,這不是志強的主意。”

  薑老疑惑了,問嶽老道:“哦?難道是阿澤的?那阿澤怎麽不自己給我打電話。”

  嶽老說道:“也不是阿澤。我覺得,像是你們店裡那個沈宸的主意。”

  “哦?還有這樣的事?”薑老也來了興趣。“志強和我說沈宸采購了一批冬拍的物品,都是一眼真大開門的好東西。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種鬼點子。”

  “哈哈哈,志強也和我說了。老薑,你知道沈宸家裡的情況嗎?”

  “好像家境一般吧,我問過老俞和老田他們。”薑老說道。

  嶽老笑說道:“那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老吳派人調查過,沈宸父母都是工薪階層這不假,但是他爺爺以前卻是個有來頭的。”

  “他爺爺?好像也沒聽他說過。”薑老搖搖頭說道。

  “沈鶴禎,還記得嗎?”嶽老說道。

  “沈鶴禎?”薑老努力回憶這個名字,他說道:“好像是原來複旦的?”

  嶽老歎了口氣說道:“欸這麽久了,你忘了也正常。原來複旦哲學系的,以前還和我們一起參加過舞會。”

  “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說起來那時候他還是個風雲人物。”薑老一下子仿佛打開了記憶之鎖,對嶽老說道。

  嶽老點點頭:“可惜後來遭遇了一些變故,他便一直留在了那個小城裡,據說當了一個鄉村小學的校長直到退休。”

  薑老點點頭說道:“天有不測風雲,很多事情確實不能遂人意啊。”

  嶽老點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孔老夫子說五十而知天命,我們都是過了那個年紀,但是越知天命越曉得天意難測。”

  薑老也頗為認可。他說道:“所以下一代的年輕人要努力,我們都是老朽了,真正的希望還擔在他們的肩上。我們能做的,唯有傾囊相授而已。”

  “確實是這樣。不說了,來看看我新收的東西”嶽老說完便起身走向旁邊的書桌。他帶上手套,將一卷橫幅從木匣中拿出放在桌上。

  薑老也走了過來,帶上手套將橫幅展開。

  “嗬,東坡的字?這要好好看看。”薑老將自己的老花鏡帶上,仔細地一個個字看過去。

  “老嶽,不錯啊,要是真的就好了。”看完薑老將眼鏡摘下說道。

  “你這話說的,東坡存世的作品也那麽少,故宮才收了六幅,我一個人哪裡能搞得到。”

  “能搞到一幅董其昌的摹本也是殊為不易了。”薑老說道。

  “這飲中八仙歌,也是杜甫一首頗為有趣的作品。”嶽老看著橫幅說道。

  “沒錯。這第一句‘知章騎馬似乘船’,就把醉酒後騎馬那種上下顛簸,左右搖晃的感覺給逼真地寫了出來。第二句‘眼花落井水底眠’更加誇張戲謔,眼睛一花落到井裡面去,乾脆就在水裡面睡大覺了。如果不知道是工部的詩句,看風格肯定以為這是太白的作品。

”薑老品析道。  嶽老也笑說道:“正是。其實杜甫的詩句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李白的影響。更難得的是這八仙每個酒仙都不一樣。你看那唐玄宗的侄子李璡,‘汝陽三鬥始朝天’。就好像現在人民代表大會開會,有個參會代表喝了三斤白酒去參會一樣,簡直不可想象。還有‘道逢麹車口流涎’,看見運酒壇的車就開始流口水了,你說老吳也算是半個酒鬼,我們什麽時候也饞饞他,看看他流口水的樣子。”

  坐家中的吳老突然打了個噴嚏,心想這是誰在編排我呢。

  “哈哈哈,那你就要拿出你那兩箱藏了十來年的茅台或者汾酒出來了,不然他還看不上眼。”薑老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左適之,喝酒如鯨魚飲百川之水,這種豪邁也是令人神往。”

  “這就是盛唐氣象啊。不過現在肯定是不行的。誰要敢像他一樣,喝酒‘日興費萬錢’,那肯定要被人舉報的。”嶽老說道。

  “所以心向往之便可,倒是你現在一身輕松,無憂無慮的。”薑老說道。

  嶽老擺擺手說道:“有什麽輕松的,還是老樣子。看字看字。”

  薑老看著橫幅說道:“要說這飲中八仙歌,最著名的還是寫李白那四句,也是最濃墨重彩的四句:‘李白一鬥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嶽老也說道:“真是如此,這四句可謂是千古流芳,很多人還以為這是李白自己在說自己。”

  薑老說道:“所以還是要加強傳統文化的教育啊。”

  嶽老聽了點點頭。

  薑老又說道:“再說董其昌這人,其實他年輕時候其實字不好看。在鄉試上就是因為字醜所以被評為了第二等。少年心性那裡能經受得住這個,從此他開始發憤練字,遍臨唐代法帖,並由唐及晉,最後成為了一代大家。我看這幅字,感覺是他中年時期偶爾的習作,雖然質量很高,但是氣韻終究還是和精品之作差了一籌。”

  嶽老點點頭說道:“一點不錯。要是精品,說不定我還買不起。董其昌那幾幅最貴的字畫價格你也是知道的,已經被炒上天了。”

  “收藏品市場現在就是這個現象,誰也阻止不了。或許等經濟冷一點的時候投資熱潮也就降下來了。”薑老說道:“不過這也是好的,畢竟有人喜歡才能賣出高價嘛。總好過國內的珍品無人問津,人都跑去國外花天酒地。”

  “你說的倒也是。”嶽老說道:“再說董其昌這人,年紀大了應酬也多,還專門雇了幾個代筆,幫他寫字作畫來應酬。到最後那些代筆的和他功力還不想上下了。所以現在流傳下來的董其昌字畫根本說不清。”

  嶽老又說道:“代筆的水平和真品幾乎無差別,印章也是董其昌自己的印章,墨水紙張裝裱什麽的更加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不是鑽研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薑老說道:“所以你買了一幅董其昌的習作?倒也是挺有意思。”

  嶽老認可說道:“也只能這樣了。晚年的東西我一般也不敢買。不過買到真的就是大賺。這幅字算是一幅他中年的習作,有了一定的風格,但是還在探索之中。學東坡的字估計也是他一時興起之作,像這樣的東西反正我看到的很少。”

  薑老從書櫃裡找出一本書,翻了翻說道:“這個類型的我也確實沒見過。不過你看這兩幅,還是有點相似的。”他指了指書上記載的兩幅字說道。

  嶽老接過書看了看,再對比了一下說道:“還真是,回去可以考證一下這到底是董其昌什麽時期的習作。”

  “這主意不錯。”想了想薑老又說道:“說來也是你得天獨厚啊。南博不就有好多董其昌的真跡,還不夠你看的?”

  嶽老擺擺手說道:“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對於那些名家真跡真的激動的不得了,天天跑去看。每次下班了我老婆催我回家,我都要先跑去庫房看兩遍再回去。那時候看庫房的是還是老劉師傅,每天看到我都嫌:‘你小子下班不回去,我還要下班回去抱孫子。帶快點看完了趕緊走人。’”

  嶽老又感慨道:“但是現在都六十多了,從一個小年輕一直看到副館長,就拿現在年輕人的愛情做比喻吧,一開始是轟轟烈烈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現在已經是平淡了。”

  薑老點點頭,心有戚戚焉。他說道:“說來老劉師傅現在也去了吧?看了那麽多年庫房,他肚子裡是有真東西的。”

  嶽老說道:“沒呢,現在九十多,天天還能下地乾活。我說你兒子給你買別墅不就是為了讓你享清福的,你還開個菜園子天天種地。他說你不管,老子就是愛乾。你這個小嶽同志怎麽回事,思想很有問題啊。到老了就要享受了?主席怎麽教導我們的?”

  嶽老又說道:“那我就和他說了,我說您老精力這麽旺盛,乾脆讓博物館返聘您得了。讓您給那些小家夥上上課。”

  薑老問道:“他怎麽說?”

  嶽老笑道:“還能怎麽樣?當然答應了。我和老朱還有老邢他們商量一下就給他下了返聘書,他第二天就蹬蹬蹬跑來了。你還別說,老先生上課有一套。那群愣頭青有的連我都不服,被這個老先生治的服服帖帖的,還有人背後說他是老神仙。”

  “哈哈哈哈哈,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劉師傅就是厲害,沒辦法”薑老開懷笑道:“我當時去你們庫房找東西,有的東西可能在書裡也就模模糊糊提到過一句,我和他一說他就能把東西給我找出來。我是真的佩服。”

  “你忘了,最開始的條子還是我幫你從老館長那裡軟磨硬泡給求來的。”嶽老笑說道:“不說這事我還想不起來,你小子還欠我一頓酒沒請。”

  “哈哈哈行,過兩天我去博物館找找劉師傅,我們一起弄頓酒吃吃。”薑老笑得胡子都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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