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大草原。35xs
與眾人在西海摩尼教總壇分別兩天后,劉中正帶著雲靜修終於來到了位於大明北部瓦剌部族的一個遊牧營地。
在這裡,他們受到了牧民們熱烈的歡迎,當晚營地舉行篝火晚宴招待雲靜修劉中正一行人。
吃著烤羊腿,喝著草原特有的馬奶酒,看著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的草原女子,雲靜修心裡想的還是那個人。仰頭一口喝掉杯中的馬奶酒,酸酸甜甜,已經喝了五六杯的雲靜修絲毫感覺不到醉意,腦海中那個人的身影反而越來越清晰了。
身旁的劉中正看到想借酒澆愁的雲靜修,暗自好笑的搖搖頭,對旁邊的營地族長低聲說了幾句,族長先是吃了一驚,接著眉開眼笑的離席了。
不一會兒,族長帶著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走到劉中正身邊。劉中正看了一眼略顯害羞的少女,對族長點點頭,族長立刻用蒙語和少女說著什麽,少女聽到之後明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蹦蹦跳跳的向沉浸在回憶中不可自拔的雲靜修跑去。
雲靜修正在回憶自己時候和郭睿一起跟師父學武的時候,師父說睿的性子太跳脫,適合練本門的劍法;自己的性格沉穩,適合練本門的槍法。當時剛來師父家裡不就的睿和自己還不熟,站在自己身旁不停的用眼角瞄著自己,等到師父講完離開的時候乾脆站到自己面前,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自己。35xs
剛想到那雙大眼睛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雙類似的大眼睛,也和當時的睿一樣一閃一閃的看著自己。雲靜修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眯著眼睛仔細一瞧,不是睿的眼睛。雖然都是大眼睛,但是睿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靈動,面前的這雙眼睛眼神裡更多的是興奮而已。
“大……台……吉……您好。”少女開口說話了,用十分蹩腳的大明話對雲靜修問好。因為說的很慢,所以雲靜修勉強聽懂了。
“姑娘你好。”雲靜修不想顯得自己太冷淡,雖然她來的十分不是時候,還是開口和少女客氣了一下。
“我……可以……請您……跳個舞……嗎?”少女的大明話是真的不利索,不過也難為她了,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跳舞?我不會跳舞,謝謝姑娘的好意了。”雲靜修心說我一個大男人跑篝火旁邊跳舞,我也不會跳舞啊,跟著過去那不是成了耍猴嘛。從接受中原儒家文化熏陶的雲靜修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人,哪怕是大草原也不行。
“嗯……嗯……”少女臉紅著嗯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能在她看來草原上不會有人拒絕她一起跳舞的邀請吧。站在那裡先回頭看了一眼族長的方向,又扭頭回來輕咬著嘴唇,眼簾低垂看著自己的腳面,也不知道下面該怎麽辦了。
雲靜修看著眼前躊躇的少女,又看向不遠處和族長談笑風生的劉中正,心中真是又好笑又好氣。心道我雖然沒和郭睿成親,但是我心裡早已將她當成了我守護一輩子的人,你們搞這麽一出不是讓我更加難受了嘛。
算了,不管怎麽說,眼前的少女是無辜的,看著眼前幾乎快哭出來的少女,雲靜修覺得也不好駁人家面子。
“姑娘,我敬你一杯。”說話間雲靜修將一旁的空杯子斟滿馬奶酒遞給少女,想著我敬你一杯之後也算給面子了。
“好……好……”少女聽到雲靜修的話無異於之音,
忙接過杯子一口喝完。 這一杯喝的太急,少女喝完之後好像嗆到了,開始咳嗽。雲靜修忙上前查看情況,幫少女捋了捋後背順順氣。
少女咳了一陣,緩過來之後回頭看著身後給自己細心捋後背的雲靜修,紅著臉表示感謝:“謝謝您,大台吉,我叫冬日娜。”
“嗯,好的冬日娜姑娘,下次喝酒別這麽猛了。”雲靜修也發現一直叫人家姑娘有點不好意思,在少女冬日娜說出自己名字之後就改口了,順便提醒一下她別喝那麽猛。
“其實……我之前喝酒也沒嗆著過……”冬日娜通過聊天發現這位被大軍師成為大台吉的蒙古貴族好像和草原上其他的蒙古貴族不太一樣,沒有架子,一直砰砰直跳的心也放下來,不像開始說話那般緊張了,語速也正常了起來。
雲靜修看冬日娜沒事了,便走回自己的桌子坐下來,沒想到冬日娜也跟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還沒等雲靜修開口說什麽,冬日娜熟練的給雲靜修和自己倒酒,然後端起酒杯回敬了雲靜修一杯。
“大台吉,我也敬您一杯。”說完冬日娜再次仰頭一口喝完了酒杯裡的酒,這次沒有嗆到,就是有幾滴酒液因為喝的太猛從酒杯旁濺出,順著冬日娜的嘴角滴落。
雲靜修看著豪爽的冬日娜,這姑娘喝酒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謝月,不知道她到目的地了沒有,重建摩尼教的計劃開始了沒有。想到謝月便又想到和睿還有月一起回京城又南下去武當的日子,想著想著又走神了。
“大台吉,大台吉?”冬日娜擦掉嘴邊的酒液,發現雲靜修走神了,便開口輕輕的喊道。
“啊?哦,不好意思。”雲靜修回神過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掉。
“冬日娜姑娘,你不用一直叫我大台吉的,我叫雲靜修,以後叫我名字就好。 ”雲靜修想到別人姑娘都把名字告訴你了,一直喊自己大台吉也有點見外了,便告知對方自己的姓名,不過劉先生之前說過父汗給我起的名字叫啥來著的,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
“好的,雲靜修。”冬日娜聽到雲靜修自報家門之後很開心,甜甜地回應道。
兩人邊喝酒邊聊了起來,雲靜修給冬日娜講了許多中原的故事,冬日娜聽的如癡如醉,好笑的地方哈哈大笑,憤怒的時候用蒙語破口大罵,悲傷的地方不停的用手背擦眼淚。慢慢的,冬日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說故事的雲靜修,眼神裡也生出了一絲情愫。不是之前額祈葛和自己說的要“好好招待”雲靜修這位大汗的大台吉而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與眾不同的蒙古貴族。
相反雲靜修一邊對冬日娜說著自己這些年的故事,一邊想著那個這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她的快樂,她的憤怒,還有她的悲傷。想到這裡,雲靜修沉默了。
“怎麽了,雲靜修。”這個和一個朋友賽馬的故事才說了一半,冬日娜發現雲靜修突然不說了。
“時候不早了,一直趕路我有點累了,我先去睡了,明天見。”雲靜修起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冬日娜本來準備起來跟著雲靜修一起去他的帳篷,可是她猶豫了,她不是沒有聽出來雲靜修故事裡應該還有一個女人。只不過他說的時候一直都是說的我的一個朋友。
想必這個朋友他很想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