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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龍劍》一百四十三.自絕經脈以了斷
  “強兒,你怎麽了?”張玉明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充滿暴戾之氣的兒子,想知道這些年他離開家之後都經歷了什麽。
  呼哧,呼哧……回應張玉明的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張強的心中只有殺戮,心道等我再恢復一點體力就是你這個聒噪的老頭死亡之時。
  “你這個小王八蛋,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還不敢回話了是嗎!”張玉明以往拿兒子撒氣的那股性子又來了,指著張強破口大罵起來。
  本來還在恢復體力的張強聽到這無比熟悉的咒罵突然一愣,接著好像受到什麽刺激一樣立即顫抖了起來,好像十分害怕一樣。
  張玉明見到兒子張強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懦弱,哪怕今晚是來殺人的,被自己一罵之後還是小時候的膽怯,便扭頭四下張望,想找個順手的家夥再打兒子一頓。雖然自從王氏被自己失手打死之後,自己也在王氏的墳前立誓再也不打張強了,可是今天這個事情鬧的這麽大,不打兒子一頓做做樣子,恐怕後就不好運作了。
  張玉明就這麽一個兒子,難不成要讓老張家絕後了嗎?所以張玉明決定先打一頓給外面錦衣衛的人看看,然後去走大內總管劉瑾劉公公的關系,保自己兒子一條命下來,再從長計議。
  正當張玉明盤算好未來如何將自己的兒子從錦衣衛大牢裡撈出來的時候,張強動了,一個閃身就撲到了張玉明面前,一雙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玉明,張嘴便向張玉明的脖子咬去。
  張玉明被張強這突如其來的行為驚呆了,而且撲過來便要咬自己。千鈞一刻之際,在門外聽不到動靜的郭達帶著雲靜修和郭小睿進到院子裡來看看情況,郭小睿立刻出手一掌拍在了張強的後心上。
  張強原本內息就混亂,又被郭小睿運足真氣於掌心拍到了後心,直接給拍的猛吐出一口鮮血,昏倒在地。
  “早知道這麽不中用,我早一掌把他拍倒了。”柳傾雪拎著宋小川從房頂跳了下來,將逃跑未遂的宋小川仍在了眾人面前。
  張玉明連忙過去查看自己兒子的傷情,發現除了吐出一口鮮血外並沒有什麽大礙,昏過去也挺好,不過回到眾人身邊的時候還是冷冷的看了郭小睿一眼。
  “郭大人,這人又是誰啊?”張玉明看著眼前這位狼狽不堪的宋小川,問郭達。
  “咳咳,張大人,這人也是今晚你兒子張強的目標之一,他叫宋小川。”郭達不太好把話說的太明白,暗示了一下張玉明。
  “我兒子為什麽要殺他?”張玉明可不知道什麽采花大盜宋小川,更不會去關心他有個名頭叫——一枝花老宋。
  “他是你這個院子裡的主人的奸夫。”雲靜修可不想在這裡耽擱太久,早點辦完事情還能回去睡會兒,便開口回答。
  “你是個什麽東西?下人也配和我說話?”張玉明正愁怒火無處發泄,今晚這事情弄得他心浮氣躁,扭頭對雲靜修就罵了起來。
  雲靜修臉色一沉,我只是想快點回去,你這心頭火倒是直接發到我這裡來了。準備好好介紹一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張大人,這位是瓦剌國的太子殿下,還請張大人注意兩國之間的影響。”郭達看到雲靜修的臉色一沉,心道要壞,張玉明以為雲靜修站在自己身後就是自己手下侍衛了,天黑他估計也沒注意雲靜修可不是錦衣衛的裝扮,連忙開口先緩和一下氣氛。
  “額……”張玉明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找一個郭達身後的人發火竟然會是瓦剌的太子,這瓦剌自己可得罪不起,大明朝還要指望著瓦剌替他們分擔一些韃靼進攻的擔子呢。
  “不好意思,還望殿下海涵,下官心憂案情的發展,以至於唐突了太子殿下,改日下官一定登門賠罪。”張玉明立刻服軟,現在不是樹敵的時候,到時候打聽一下這位太子喜歡什麽送他一份厚禮賠罪也就是了。
  “哼,不知者無罪。”雲靜修看著郭達的面子,這次就不去計較這個張玉明了。
  “不過剛剛殿下說這人是奸夫,那麽與他通奸的豈不是……”張玉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地上這宋小川是奸夫,那麽偷人的小妾豈不是自己最寵愛的張氏?
  “張氏!還不快出來!”張玉明心底一寒,這麽多年的寵愛,這個張氏還背著自己在外面偷人,真實白瞎了自己的一雙眼睛,看人不精啊。一聲爆喝,整個後花園都能聽出此刻的張玉明是多麽的憤怒。
  “老爺,老爺……”張氏哭著出來了,她不敢在這時候變臉說自己是被強迫的,畢竟剛剛郭達他們在門口看個真真的,只能一個勁的跪在張玉明的腳邊,摟著張玉明的腿哭泣,希望能以此打動張玉明心底的憐憫,饒她不死。
  “這人是不是和你有染,說,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張玉明此刻已經不再關心昏迷的兒子張強,自己這個人丟大了,明天都沒臉上朝了。
  “老爺……嗚嗚嗚……老爺……”張氏不敢說是,更不敢說不是,只是摟著張玉明的大腿一個勁的哭。
  “滾!”張玉明抬腿一腳將張氏踢開,張氏猝不及防被踢出去一丈多遠,翻身起來瑟瑟發抖,不敢再靠近張玉明。
  郭小睿冷眼看著不遠處的哭泣的張氏,心道這種妓女從良的女子不好好過日子,非要整這些么蛾子出來,就是找死。
  雲靜修也有些看不起這個只知道哭的張氏,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這時候昏迷在地上有一會兒的張強悠悠轉醒,眼裡的血色退去,心裡的那股躁動也在挨了郭小睿一掌之後平複了下來。
  “爹?”張強看到張玉明正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是坐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張氏。
  “你醒了?”張玉明回頭看到張強已經醒來,而且看起來也挺正常的,便對他問道:“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因為他們該死,而且還有一個人最該死。”張強知道如果按照秘籍上所說,收集不到頭骨,過不了幾日自己就會筋脈寸斷七竅流血而亡。之前原本可以割下前面四位死者任何一個人的頭骨來血祭,可是他當時只是想割下張氏的頭骨。
  收集死者的右手無名指也是為了祭奠母親,他希望母親因為斷了而被割去的右手無名指會在死後長回來。
  “誰?”張玉明看著兒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再是懦弱和害怕,而是充滿了平靜。
  “你。”張強平靜的說道:“其實在這些被我殺死的人裡,我最想殺的就是你。”
  張玉明沉默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最想殺的人竟然會是自己,而且看他冷靜的語氣,仿佛自己和他根本沒有關系一樣,這還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嗎?
  “好了,有什麽事情張大人可以來錦衣衛大牢裡再問。”郭達揮手讓李百戶帶人將張強鎖上,準備先帶回錦衣衛北鎮撫司大牢。
  “郭大人,希望你們錦衣衛能好好善待我的兒子,明日早朝我面見完陛下後就來。”作為正德皇帝的親信,張玉明覺著自己進錦衣衛大牢還是不在話下的,就看明天怎麽和劉公公說了,畢竟他才是錦衣衛目前的話事人,又要送出去一大筆銀子了。
  “好,我們錦衣衛就暫時將令公子收押,雖然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但是為了京城你們這幾位的名望,我想指揮使一定會繼續封鎖消息的。告辭!”郭達說完,對張玉明拱拱手,押著張強走了。
  院子裡現在只剩下張玉明和宋小川、張氏這一對奸夫**。
  張玉明低頭看著地上的宋小川,原本一位翩翩君子模樣的宋小川現在頭髮散亂,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張玉明問宋小川。
  “張大人,小人是一名采花賊。”宋小川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如果柳傾雪沒有廢去自己的丹田自己早就趁著剛剛郭達他們離開的時候縱身上房跑了。只要自己離開了這個院子,身後又沒有柳傾雪那樣的輕功高手追趕,這京城除了皇宮就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無奈武功被廢,宋小川也知道這些年自己作惡太多,終於要被人正法了。宋小川從如何在街上看到張氏,如何夜晚偷入張氏小院的。
  張玉明覺著自己在這個家裡也太失敗了,結發妻子親手打死,親生兒子要殺自己,寵信多年的小妾為了一個采花賊要跟人私奔。
  透過宋小川凌亂的頭髮,張玉明看到了一張精致的臉龐,雖然有些秀氣,但是他也知道,這樣的相貌確實可以迷倒不少女性。
  這還是個看臉的天下啊,可惜了這幅好皮囊。張玉明這麽想著,將體內真氣灌足與右手,一掌劈在宋小川的天靈蓋上,死屍倒地。
  這年頭,死一個采花賊,官府根本不會去過問的,這樣利國利民的好事,官府巴不得自己治下沒有采花賊。
  張氏親眼看著宋小川被張玉明一掌劈死,心中恐懼到了極點,腦子裡都是宋小川死亡的畫面。想找個理由讓老爺饒自己一命,可是要能找得到理由剛剛在屋裡就想出來了。不過自己假裝懷孕的事情還好老爺不知道,不然等知道自己是騙他的恐怕要將自己狠狠地折磨一番殺了才會消心頭之氣。
  張玉明一步步走向張氏,張氏看著張玉明的腳一點點邁進,嚇暈了過去。
  就這膽子還偷人,張玉明有些好笑。其實剛剛他已經想開了,自己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再怎麽折騰也折騰不了幾年了。這次保下張強就好好和他聊聊,也承認自己以前的教育方式有問題。
  父子之間,認個錯有什麽呢,兒子這麽多年積攢的怒氣都已經變成了仇恨,難道我張家這諾大的家業還能給其他人不成?想到這裡,張玉明點點頭,一把將昏迷的張氏拎了起來,走進了廂房。
  一進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異味,這是誰在這裡尿了吧,估計還是嚇尿的。張玉明這麽想著,管他是張氏還是那個采花的,都是付不起的阿鬥,將張氏扔到了裡間她的床上,張玉明轉身走出了廂房。
  讓老管家取來火油,張玉明將火油都潑在了房門和窗戶上,然後取出火折子,點燃,丟向房門,轉身離開。
  走到小院外面,吩咐等在外面的老管家和侍衛,裡面這把火,誰也不許救,如果燒到旁邊的院子,把燒過來的火給滅了就好。
  ……
  北鎮撫司錦衣衛大獄,張強被帶到了一間比較乾淨的牢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錦衣衛牢頭知道他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凶,同時也知道他是京衛指揮使張大人的獨子,不敢怠慢,給送了一壇涼水進來,意思張強如果渴了可以喝點水。
  張強看著自己都到了錦衣衛的大牢裡還有人給自己送水喝,自己父親這指揮使的官看來是真沒人敢得罪啊。自己都身背四條人命了,牢房還是單間兒,而且沒什麽異味,一看就是用來關押官員的。
  哦,對了,自己也是一個小官。暈暈乎乎的張強似乎記起來自己還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的一名知事。怎麽這次“入魔”之後自己開始忘記一些事情了?以前明明只是忘記“入魔”的時候幹了什麽事情。不管了,反正三天后找不到頭顱血祭,自己也會死。
  既然遲早要七竅流血而死,那不如我自己了斷來的直接。張強害怕自己最後的死相太過醜陋,決定自絕經脈來了斷自己。
  自己的爹不是要明天來見自己麽,看樣子還想把自己保出去,恨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件事不會讓他如願了。
  而且自己死了張家也不算絕後,張氏肚子裡不是還有個孩子麽,要是張氏把這個事情一說,想必爹應該會為了孩子暫時放過張氏的吧。
  端起牢頭送過來的涼水,喝了一口,以水代酒,給自己送行了。娘親,如果你還沒投胎,請等等孩兒,孩兒來找你了。
  張強坐下打坐調息,然後直接真氣逆行,氣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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