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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妃媚骨》第一十三章、2傻弟弟
  曼陀飛輪山上魔洞裡,二傻妹妹永遠在黑暗裡給人光明,與姐姐兩人一起蹲下去看手邊的那一個黑旦旦。

  “姐姐莫怕,世界上很多古怪都會是……這個東西奴家知道,此物叫做biang……”

  “biang?怎麽寫?”花粥從恐怖中略帶?了一口氣,問。

  “《魔域妖物錄》裡沒有這個字……”二傻妹見姐姐疑惑,趕緊小聲解釋:“太子爺不在的時候,奴家專門去書房查了好久,沒得這個字的。”

  “哦……”花粥自認為學問是要比二傻多一些的,從古法拚解上看,這應該是兩個音,一個是“便”,另一半是“昂”,兩個合成的。魔域各國,應該沒有使用這個音的字。

  兩個抑製不住的好奇心。

  當恐怖感消失一點的時候。

  一起奔過去看。最小的那個好像真的與其他不同,皺紋絲絲縷縷,糾結勾連;其他的則比較昂揚飽滿,還有……

  “媽呀……它在動……”驚悚恐怖,前所未見。

  駭人毛發倒豎,一下跌坐在地……還有那個東西正在迅速萎縮,一點一點塌圯下去,上面有個類似肚臍眼兒正掙扎著,扭曲著……“姐姐,快躲開――”

  “――咕嘰嘰――嘰嘰……”

  突地一聲,魂魄都散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吱咕咚――”又一聲怪叫。

  “聲音應該就是從這東西底部發出來的……”二傻妹妹一把竹劍吧嗒吧嗒一陣狂舞,地板石縫紋理間似乎又在孕育新的一輪地動牆搖。

  花粥一個振奮,薅住手中的那根樹枝,左手掩住耳朵,一跺腳,把略粗的那端果斷斜插進去。

  插進那黑魔蛋蛋的肚臍眼兒裡……

  奇跡就是這樣被見證的……那根樹枝迅速像一根皮管子充漲了氣。

  在兩個人驚呆了的眼光裡,那個東西仿佛是在百般焦急中舒了一口氣,像久吸鴉片缺貨快死之際,又被充值買了東西,迫不及待地涎水直流著吸取進去,皺褶的皮膚慢慢舒展鼓漲,表皮又複俊朗飽滿;奇怪的是那些血的周長也正在迅速縮小,沿著一個邊緣被一點點最後是全部吸了回去;仔細驗看原來那五個黑家夥每個上都有肚臍,肚臍上插了根樹枝。

  地面又重新是一片乾燥整潔,洞穴外夜貓子也不再嘶鳴了……歸於寂靜。

  二傻和姐姐兩人姿勢怪異,眼光怪異,好像一起經歷了一場惡夢。

  惡夢似水柔情蜜意中被喚醒,那怪聲,那咕嘰嘰的怪聲終於停止了。

  初雪微霽的時候,黑暗似乎並沒有那麽隆重的夜色裡。

  一座庭院,重重疊疊的屋瓦之後,禿鷲的叫聲依舊。

  屋內幽深曲折,一溜煙兒的太湖石玲瓏冒著白煙。

  圍欄是虯龍狀的柱狀千年烏木泛著裂紋,上面星星點點的血腥汙跡,讓人觸木驚心。

  壯實高大的葉椰督軍護國公舉著一棵釣魚杆,曲身坐在一個岸邊亭台上在釣魚,旁邊若乾男女小廝伺候著。

  “郡主,這幾日怎麽樣?可曾發過脾氣……”一天之最晚的時候他總要例行問問。

  一個皂衣隨從人上前一個諾道:“沒有。這幾日郡主都是把精力放在太子爺身上。”

  “俄。這孩子,隻有這件事最上心。呵呵!”葉椰督軍隻有念叨著女兒時,黝黑的臉上才泛出少有的笑容。

  “咕吱……咕”池邊最裡側的松枝上,一隻禿鷲發出淒慘的叫聲,

叫得嚴伯岑一個激凌。  “哈哈,怎麽?你倒是奇怪,每次見了咒語,都是這個表情!”

  嚴伯岑長舒一口氣,偷偷揩揩手心裡的冷汗,這禿鷲是督軍養的寵物,靠吃這池下的腐屍爛肉為生。

  “嚴伯岑,你是我一手栽培上來的,盡管去放手一博,本督軍對你辦事還是放心的。”督軍放下手中的釣竿,一起身,嚴伯岑先聽主子誇自己,有些受寵若驚,然後唯唯諾諾往後退了幾步。

  “是,是的。女奴和丫寰這幾日也勤勉――另外,屬下前日逮了那個老丐,今日又去派人去那女奴待的怡紅院蹲守,果然有所收獲……”

  “哦,有所收獲……”

  “回稟督軍,是的,那個方潤玉果然是老丐的同黨。他們是父子關系……”

  “什麽?青山幽?有個兒子?”

  “應該是的。那個方潤玉自稱方子都,而且和老丐擁有同一隻貓――”

  中途三五個黑衣鐵頭人,抬了一個滑杆進來,“嗯哼”“嘰嘰”的聲音倒把禿鷲的聲音給引了出來。

  嚴伯岑躬身擋在路上,前面是深淵,後面是那支隊伍,當口上進退兩難。

  葉椰督軍性子急,扔了手裡的敷臉毛巾,兩步一個騰越,直接沿了烏木欄杆上去,雙腳跺了滑杆,滑杆本就承受了百十斤重,一個反力直接碎成了若乾,竿上的東西,一個順勢大回環被扔下了深池。

  “呱呱……”

  “呱唧――”

  “救――命!”

  那東西好像先是被撞到了牆壁之上,接著一連地慘叫,然後好像繩索被什麽咬開,才聽出那應該是個人。

  數聲之後,全然消聲匿跡。

  四周一片寂靜之中,“咕嘰……嘰”岩對面的禿鷲也俯衝了下去,參與分髒。

  “看看,郡主性情溫和多了,不鞭人。倒要勞駕本督軍,活祭!”

  就在自己眼前,眼看著一個同類就被“活祭”了,嚇得嚴伯岑靈魂出竅般升了空。

  出來的時候,面對著牆角,嚴伯岑覺得自己快要不是自己的了,乾嘔了數次,才覺得活過來。

  夜風裡初雪過後的空氣,格外甘洌。每次去完成指令,自己都是拚了死去的,督軍為了雄霸天下的欲望養“死寵”,而“死寵”的目標又是為了“靈血”,而自己更卑微,隻不過是為了“活著”

  臨稟退出來前,督軍下了命令,督軍的指令是:“那兩個,既然問不出什麽,先從那個女奴入手便可!”

  ……

  山路十八彎,這回花粥走在了前面。

  有可能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和危險之間,要是隔上二傻的話,安全感就成倍增長了。

  “話說各位看官,有一八十老翁娶了十八歲的小娘子為妻――呵呵,這歲數正好倒過來了,一個八十,一個十八……”

  二傻開始嘗試著講一個故事。

  一灰色長衫,外罩金色馬夾,把最外層的灰色大敞給了花粥,因為大長,她倒要把兩個前襟捆了一個大疙瘩。

  因此上,走路間那個大疙瘩一左一右地擺動。讓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鴨子上架一樣,大腹便便的很。

  說單口的二傻置於小路中央。他的腳下仿佛有各種絲竹樂器,家夥什的,鋪滿了舞台。頭頂之上巨大金色的一輪明月,琉璃點綴在璀燦夜明珠的天幕之上,各種蝙k喜鵠百蠅小蟲齊飛。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自來親人何所在,二傻隻有姐姐是花粥。”見花粥前面沒有吭聲,她就開始胡謅八扯。

  “切。又杜撰了!”花粥笑她。

  “‘恐怕要頭上發綠啊!’明明旁人聽到這裡都會說這句話,姐姐你偏說我杜撰。除了w邪經》w五傳》是魔域大陸最早的典范,其余哪個不是杜撰的?”

  “一樹梨花壓海棠啊!”花粥用衣衫的長袖子遮了臉,底下羞紅了臉。

  二傻哈哈大笑。

  四周高聳的樓宇間不知什麽時候一躍而出眾多紅燈籠,個個隱隱綽綽,顛倒眾生。

  “是啊。鄉裡鄉親就勸他,說‘你可小心啊。’說這小心啥呀!小心隔壁老王,這老王可正當壯年,而且還沒老婆!”二傻就衫子外面非要讓她聽。

  “不要――”花粥一陣噓聲,趕緊跑遠,捂了耳朵。

  “別噓我好嗎?可是,這事說來也奇怪,過了兩年,這小媳婦兒也沒見出軌呀什麽的,這老夫少妻琴瑟和諧,好著呢?二傻敲了手上一聲竹笛。假裝它是鎮紙。

  逮住花粥耳朵繼續說:“呵呵。好多男人就專程去請教,老翁開始還不想傳授秘訣…”

  “什麽秘訣呀?我才不要聽!”

  “在下,佩服,佩服!我以往講到這兒,從來沒有人吭聲,呵呵,男人們無論多文雅,還是多粗俗,到了這裡來的,沒到這裡來了,都一個球樣兒,人人都很向往這個秘訣吧!”

  花粥跳起來,拽下二傻的脖子,要捂她的嘴:“說,說。二傻妹妹太壞了。天元國皇帝可下過一道聖旨,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凡欲中舉中仕者,三品以上一旦查出出入章台劣跡者,革職勿論,終身不再錄用!”

  “哪裡!哪裡,我才不要他錄用呢!咳,話說老翁有一天被逼無奈,終於吐露了口風,說這秘訣也無他,不過與打麻將同趣耳!”

  “哈哈!打麻將?我會!”花粥一聽,好像也無坊,預警消除。眼睛圓溜溜的,水汪汪含情,望著二傻。

  “花粥姐姐。知道什麽呀,來著來矣,休要張揚,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羞!”二傻後面死命跟著花粥,扯她的?子,小心翼翼警告她,不讓她再吱聲。

  花粥重又紅了臉,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說話不是,不說不笑也不是

  “喂!喂,會打麻將的那姑娘!你來……”二傻敞開環抱,笑著一直招手,一條道上湧過來,就把花粥抱進懷裡,呵噓呵噓地暖她。

  花粥睜不開眼睛,雙手搭了涼篷,望上看,似乎是危險解除。

  “別跑,外面冷!”

  “噢!明白了。你不要再說那個了,我就不跑!”二人亦步亦趨,雙手雙腳地走路。

  二傻又問:“你會打麻將?你倒說說怎麽打?”

  花粥一聽就椎剿忱錚ヮパ酃飫錚疽膊皇牽屯酚植皇牽恢背抖檔囊陸牽擔骸耙院蟛桓慍隼戳耍 

  “你嗎,身量太小,還沒長成……”二傻仿佛一個情場高手,一邊春風拂面,一邊嗅著花粥頭髮上雪後好聞的味道。

  “嘻嘻。可不!這個也是隻能打麻將的主兒了!哈哈!多吃,多碰,多摸,最後少放炮嘛!”

  “我可沒有摸你呀!”

  不料二傻卻抖然叉撒了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大聲聲明。二傻見花粥姐姐生氣前面跑了,一路追了,曲曲折折追到了柴屋門口。

  “咯吱――”一聲開了門,二傻機靈趁姐姐門沒關嚴實,一個閃身進了門,爬在床上,假寐賴著不走。

  花粥無意跟她糾纏。

  她也假裝睡覺,腦子裡卻一直糾結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老丐爺爺被抓,原因未明。

  跟老丐爺有些瓜葛的方公子也被擒,對方應該是同一夥人。

  自己該不該去曼陀飛輪山再探個究竟……

  想著,心裡湧出千頭萬緒,競不自覺真的睡著了……

  ……

  ……

  “親呀……”藍鶯的光芒似有似無,花粥屁股向上趴著,頭就隻能歪著朝裡衝著那人肚子位置,二傻被子把眼睛周圍其余全蒙著,那雙眼睛像是被火燒連營通體熾烈……

  “蛋殼兒,你是說,偷偷親一下嘛……”花粥不敢動, 聽他好像是在跟誰說話,“蛋殼兒”是誰?

  “嘰嘰嘎嘎……嘰!”一個聲音。

  “呵呵!你也笑我不勇敢?”希希索索聲音裡,二傻歎了一口氣,說:“我是怕太愛她了,姑娘跟不上我的速度!”

  “蛋殼兒,別搗亂!花粥醒了,該罵我登徒浪子了!你不要把她鼓搗醒了……”

  “你是說,她沒醒,可以親……”二傻俯下身來,空間過於狹小,她個子又高,輾轉反側找不到下嘴的合適位置,她面上的被子不斷幾下撩在花粥臉上――

  摸摸索索聽他咽了好幾口口水……

  “……誰在商量把我親了的事?”花粥瘋了,仿佛聽見兩個壞人正商量著,如何下手把她賣了,而不經她本人同意一樣。

  [了眼睛看出去……

  陽光大好,屋內卻沒有別人。

  眼光流轉間,眼見有個核桃大小肉蛋蛋的東西,一個滑滑梯滑到座位上,太過尷尬似的o起來了。

  問:“親?你敢!”

  “碰巧碰到而已……”那人奔波之間,花粥一說話,她的嘴唇碰了一下在花粥臉上。

  她討了多大便宜似的,應該是笑了。因為圍著被子,所以花粥隻是從面巾下面的扭曲度判斷。

  “你怎麽像個男人!”花粥實在受不了了,明明好好的姐妹便好搞如此不清不楚。

  “我本來就是個男人――”二傻頓了好久,仔細等花粥的表情,吞了口口水,說道:“花粥姐姐,還是花粥姐姐,二傻妹妹,還是二傻……弟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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