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旅館的路上,冬冰一直回想著賽場上的事,起初自己認為他只是一個跳梁小醜,可結果自己才是。明明什麽都不清楚,隻憑自己主觀臆測在那裡自說自話,結果卻被瘋狂打臉,真是太難看了……
而且他最後展現出的力量,壓倒性的擊碎了自己的信念,讓自己在賽場上所做出的全部行為,看起來都顯得那麽可笑。
冬冰突然停在原地,一旁的春花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姐姐?”
“啊……春花你先回去,我忘記有個東西留在賽場了,我去去就回。”
她說完就立刻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春花留在原地疑惑的看著她的背影。
再次返回進入地下競技場的入口外面,並沒有發現她想找的人。於是辨別了個方向,朝前快速跑去。
進入一條無人巷道,前方傳來的動靜讓冬冰加快了腳步,靠近動靜傳來的中心,躲在房屋的拐角偷看著面前發生的打鬥。
有六個拿著武器的人,前後包圍了中間的一個人,看起來是中間的人處於劣勢,不過在打鬥中他卻並沒有落到下風,拿著武器的六人不斷發起攻擊,甚至都沒有逼他離開原地半公尺距離。
他以最小幅度的動作躲開劃到面前的刀身,雖然在冬冰看來他完全沒有躲開的需要,這時背後也有明晃晃的尖刀刺來,他後背仿佛長有眼睛一樣,快速轉身然後簡單的踢向刀身,刀身刺的方向發生偏差,竟然捅向了之前他避開的那個人。
在這個人驚訝捅入同伴時,毫無花哨的一拳落在在他面門上,飛了出去。他又一拳打在砍向他二人其中一人的胸口,一腳踢在另一人的腿上,此人蹲下後又一手肘頂在他天靈蓋上,剩下二人基本也是和前幾人一樣只會順砍和連劈,被他閃過後兩隻手分別抓住他們脖子,然後被扔在地上。
看著那一次又一次落在他們身上的拳頭,隔著距離,冬冰仿佛都聽見了骨折的聲音。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咽了口口水。
不到一會工夫,這裡變得安靜了下來。
突然,一道明顯針對自己的強烈敵意撲來,只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飛了過來插在面前地板上,距離自己不足半公分!冬冰嚇的連忙後退。
“是你?!”
被對方發現,冬冰走了出來,尷尬的看著他。對面的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他似乎把自己當初和那些人是一夥的了,冬冰連忙揮手否定。
“不不是的……”
“那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我是來找你的……結果就碰上……”
雷玲慢慢收回對她的敵意,她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和這些人一夥。只是剛才被一夥人襲擊,又察覺到這裡有個人的氣息,逼他現身後沒想到會是她,於是才這麽問道。
對自己的敵意消失,冬冰也長舒了一口氣。
“那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被這麽問到,冬冰看起來有些為難,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對著雷玲用力的垂下了頭。
“抱歉,賽場上說了那麽多自以為是的話,我想對你道歉……”
她現在的樣子倒是讓雷玲感到意外,和一開始對自己的態度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人。不過也能理解,在見識到雙方實力的差距後,她這也從理所當然的感受,畢竟力量是衡量一個人最重要的標準。
如果這次雷玲沒有戰勝她的實力,這一幕想當然也就根本不可能出現吧。
仍舊會被她認為是投機倒把的小聰明,不過她這樣想也沒錯就是了。 雷玲開玩笑一般說著。
“見識到我的力量在你之上才會這樣做吧。”
“不……怎麽會……不是這樣的……”
她極力想要否定,卻找不到更好的話……最後像是默認般沉默了下來。
也許他說的不錯吧,自己也是在見識到了他的力量後才會這樣認為,並不是覺得賽場上無禮的行為而慚愧,只是領教了他強大的力量後才……
也就是說自己輸給了他的力量,卻還想找個冠冕堂皇的認錯理由說服自己,給自己找台階……她開始自我厭惡起來。
“抱歉。”
她輕聲說著,又仿佛是對自己說。轉身失魂落魄的緩緩離開。
她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雷玲疑惑的看著她,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道。
“你這種直率的人我並不討厭。”
她驚訝的轉過身。
雷玲走到地上的屍體旁,他有點後悔剛才下手太重,應該先問一下他們是什麽人,冬冰也走了過來打量著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應該是盜賊。”
“我想也是,不過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嗯,他們一般會在外面埋伏襲擊過往路人,搶奪財物,不過城鎮裡也不是沒有,只是比較少。”
雷玲蹲到一人面前,從他衣服口袋中找尋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
“算是廢物利用吧。”
雷玲從這個人身上摸出幾枚銅幣,然後又依次從其余人身上執行相同的操作。
目睹他這一行為的冬冰愣在原地,這樣看起來到底誰才是盜賊……
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一道人影從拐角處闖進二人視線,然後飛快的逃離這裡。雷玲看著這道逃離的背影,停下手頭的工作,連忙追了上去。一旁的冬冰回過神也跟了上去。
從一開始雷玲就察覺到有七個人的氣息,可是卻只出現了六個人,見到冬冰後便下意識的將她認為是沒出來的第七個,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那個人似乎一直躲在暗處,目睹了同伴不是自己的對手,就一直潛伏著,趁自己大意的時候開始逃跑。
雷玲追出巷子,站在街道上向兩邊看去,辨認過往路人中有沒有剛才那道身影,不過看來似乎是被他給逃掉了。
“追上了嗎?”
冬冰也從後面追了上來。
“讓他跑掉了。”
雷玲遺憾的搖搖頭,看向一旁的冬冰,說道。
“現在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雷……玲……”
她連忙叫住離開的雷玲,在對方等待自己接下來說什麽的眼神中,結結巴巴的說著。
“再……見……”
回到旅館,屋內便傳來春花的聲音。
“姐姐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冬冰來到床前,一頭倒在床上,將頭埋進枕頭中,便再沒有動靜。
正在上鋪看書的春花合上了書,側著身子探出頭看著下鋪的冬冰問道。
“你怎麽了姐姐?”
“喔祥修系一嚇……”
傳出一陣模糊不清的話。春花從上鋪下來,坐在下鋪床邊,擔憂的看著無力趴著的人。
“是受的傷很嚴重嗎?”
冬冰偏過頭,將嘴巴從枕頭上露出來。
“不是的。”
“我看看你的腳。”
聽她這麽說,冬冰從床上坐了起來,挽起了左腿褲子,除了腳踝處有點紅腫,並沒什麽大礙。
春花伸出雙手放在腳踝上方,一陣朦朧的白光從手掌周圍出現,腳踝處的紅腫正慢慢的消退,看到這一幕冬冰忍不住說道。
“春花越來越熟練了呢。”
治愈。
可以加速受損身體的恢復,舉個列子,如果是需要三天才能痊愈的損傷,那麽在治愈下可以縮減到三分鍾,根據使用者的能力甚至縮短到幾秒,不過治愈對非生命體無效,已經死亡的生命體無效。
而春花就擁有這樣的治愈能力。
沒堅持多久春花就已經滿頭大汗,看樣子對她的消耗十分大。這時冬冰抓住了她雙手,阻止她繼續下去。
“我沒事的,反正過了今晚就會好起來,不用浪費自己的力量。 ”
春花看著她,稍微有點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不過姐姐運氣真好,碰到了個溫柔的人。”
“溫柔?”
春花認真的點點頭,臉龐已經恢復了紅潤。
“姐姐只是腳扭傷了,並沒有其它地方受傷。”
從這一點上來說確實是這樣,如果他願意的話自己現在一定傷痕累累,又想到那六個人的下場,自己還真是被仁慈對待了。
“對了,春花你怎麽會跑到他面前去。”
她想到結束比賽後,從賽場出來找春花時,發現她跟雷玲在一起。
“我在賽場上看見他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打傷姐姐,不過他卻沒怎麽做,就想對他說聲謝謝,感覺是個很厲害的人,希望他能在接下來的比賽加油下去。”
沒想到她替自己想到這一步,冬冰感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冬冰放下手,開始想了起來。原本計劃被淘汰後就立即回去,可現在她又非常想知道雷玲接下來的表現。
“春花,當時在賽場時你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壓力嗎?”
“什麽壓力?”
春花被她問的一臉疑惑。
看見她這幅樣子,冬冰驗證了心中的猜測,那個時候自己感受到的沉重氣息,果然是只針對自己一個人的……
這個人到底有多強,她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如果自己能從他身上學到什麽……
她從床上離開站在地上,拉起春花,欣喜的說著。
“走,先去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