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武瑞從口中呼出一口氣,盯著面前的酒杯。
“怎麽了?”
他面前站在櫃台後正用白色毛巾擦著空酒杯的侍者,馬庫斯發起疑問。
“沒什麽。”
說著口不對心的話,武瑞陷入了沉思。
到目前為止自己參加了多少次比賽,擊敗了多少個對手。他自己也不知道。
說起來自己為什麽會來參加這種在自己看來又毫無興趣的比試呢?究竟是為什麽呢……
如果隻是想輸,不是早就已經辦到了嗎。
可是,又為什麽……
混亂的心情將他吞沒。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你在意的那個人來了。”
武瑞將視線轉到委托處,連忙招呼。
“喲,你來啦,雷玲。”
一進門就聽到招呼,雷玲徑直走了過來。很快就有人開始對他嘀嘀咕咕。
“那個人是什麽來歷?”
“之前見過一次,在工會裡接過委托,不過他的委托也被那個人完成了。”
“什麽啊,武瑞認識的人還以為有多厲害。”
“喂,你喝多了吧,竟然會說武瑞厲害。”
“……說的是呢。”
“不過你們也別小看他,上次我可是親眼看見這個人撂翻鼠男。”
“撂翻那個鼠男?一個雜魚有什麽可吹的。”
雷玲坐下,武瑞就靠過來在他耳旁說道。
“很煩人吧,別理他們。”
“沒關系,隨他們喜歡,我是來找你的,能繼續說說上次那件事嗎?”
上次有草玲在外面等他,雷玲並沒有詳細了解,今天特地過來問清楚。如果真的能獲得一大筆獎金,那可真是幫了大忙,委托失敗的事情也能很好的圓過去。
當然,草玲並不會詢問他這方面的事,也不會向他伸手要錢。然而雷玲是一個特別看重承諾的人,他想要幫助草玲,所以就目前來說非常需要錢。
一見面就直奔主題,感覺他是一個急性子的人。武瑞並沒立即和他聊起來,而是拿過一個空杯子,往裡面倒酒,然後推到雷玲面前。
“本店特別推薦,超戰士回復飲品,葛加。”
雷玲盯著酒杯中的液體微微皺眉。
“其實就是普通的高濃度葡萄酒。”
櫃台後的馬庫斯立即揭穿真相。
武瑞瞪了他一眼,又將視線放在一旁的雷玲身上。
“總之,就是這麽一回事。”
“感謝你的招待,不過是不是應該先說說那件事。”
老實說,雷玲並不是很相信他說的話,一百金幣的獎勵已經算得上一筆巨款了。他為什麽會告訴自己?如果是競爭性質的方式獲得,少一個人獲取的機會不是更大嗎?難道他不想得到,還是有必得的信心。雷玲無法理解他的行為,而願意來這裡隻是單純看在錢的面子上,他可不想最後從他口中得知沒有這回事。
看見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雷玲心中不詳的預感變得強烈起來,臉上虛假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可能現在告訴我沒有這回事吧。”
“不不不……”
武瑞連忙擺手,上一秒還帶著笑容的臉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一定是在認為自己騙他吧,武瑞正想作出解釋,委托處傳來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武瑞也跟著看了過去。
“已經沒有房間了嗎?”
“非常對不起,工會二樓客房已經滿員了,
你們去旅館看看吧。” 如果樸素可以設立等級一定能拿冠軍的沙淇,正和一名女性交涉著什麽。櫃台外的女性顯得有些著急。
“我們已經去過了,旅館已經住滿,是他們讓我們來工會問問,我可以付雙倍房費。”
沙淇無奈的搖了搖頭。
女性十五六歲的樣子,他們一共有四個人,其余三個穿著打扮二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她的父母,而另一名年齡偏大的應該是她的爺爺。猜得不錯應該是一家人。
看起來像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雷玲對自己有這個想法感到奇怪,明明自己在這裡也沒待多久。但一看到可能是比自己還新的人,就對現在的一切感到習慣,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們走吧,秀兒。”
站在身後父親模樣的男人將手放在少女的肩上。少女似乎並不想就這樣放棄,又對著沙淇說道。
“拜托你了,就算是馬舍也可以給我們住。”
像是有什麽特別理由一樣。
不過沙淇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抱歉,工會沒有馬舍,你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走吧秀兒,如果我們趕得快還能到下一個鎮子。”
父親模樣的男人勸說著。
少女不甘的低下頭,看來是放棄了。
雷玲收回視線,看向武瑞問道。
“鎮上今天有這麽多人住宿嗎?”
在他印象中,鎮裡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商會,其次是工會,而這麽偏僻的一個小鎮,旅館怎麽想都應該沒多少人才對。
但從少女剛剛的話中得知旅館已經滿員了,而且工會二樓還是客房這件事也是剛剛知道,並且也已經滿員了。
難道鎮裡的住宿生意這麽火爆?
武瑞推了推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說道。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
“?”
雷玲更加疑惑。
呀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
“放開我,放開我!”
少女對抓著她手腕的一名男子做出抵抗。
“誰要睡馬房,誰剛才說要睡馬房?”
“放開她,你在幹啥呢,混蛋!”
秀兒的父親趕緊上前製止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男人卻一腳將他踢倒。
“老公!”
和他一起的女人連忙上前扶起他,又對著這個男人怒罵著。
“你怎麽動手打人,我會去報告衛兵,快放開我女兒!”
“哼。”
男人對她的威脅不是很感冒。
一邊的老人手中拿著什麽向他砸去,好像是彈奏用的琵琶。
“快放開我孫女!”
又是一腳。
老人被踢翻在地。
終於沒人來打擾自己,男人露出滿意的表情,看著少女猥瑣的笑著。
“讓他們住馬房,你就跟我住吧,我剛來這邊正愁找不到人暖被窩呢,讓大爺我看上,你運氣真好。”
“不要,快放開我,你打傷了我家人,你這壞蛋。”
“為什麽啊,你不是在找住的地方嗎,我可是在幫你。”
“離我遠點……”
男人臉色一變,開始強行將少女向二樓拖去,少女根本掙脫不了他的大手。
“這位客人,你這樣……”
“嗷嗷嗷……”
男人立即對著出來勸阻的沙淇齜牙咧嘴,發出不明所以的聲音。
“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不停。
“你沒聽到別人不願意嗎?”
突然響起一道從沒聽過的聲音,男人偏過頭,櫃台邊正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他皺著眉頭打量此人,對他的出現感到十分不滿。
少女則像發現救星一樣緊緊盯著他。
“求求你救救我。”
男人用力揪了一下少女的腰,少女“啊”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對這個突然出現打擾自己好事的人感到不快。
“你是什麽人?”
雷玲指了指少女。
“她是我的客人,你說我是什麽人。”
“客人?”
雷玲點點頭,不止是這個這個男人一臉懵逼,連少女他們一家人也是如此。
雷玲作出解釋。
“他們一家正要去我的地方住宿,我是來接他們的。”
“你叫什麽名字?”
“雷玲。”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慢慢放開了少女。既然有這個小鎮的人出面保她,他也明白繼續糾纏下去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還以為自己能吃掉這個外地妹子。雖然有點遺憾,不過現在最好不要惹麻煩。
男人轉身朝二樓走去,走之前撂下一句狠話。
“給我記住,大爺我叫蒼月,下次別讓我遇見你!”
真是標準的雜魚台詞。連這次都搞不定,雷玲很想知道下次究竟會怎樣。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少女的父母爺爺立馬對雷玲表達感謝。
“不必客氣。倒是我的提議你們覺得怎麽樣,要按我說的去我那裡嗎。”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少女前來搭話。
“你那裡?”
剛才他那麽說隻是為了救自己騙那個男人的吧。而且我們已經去過旅館,沒有空房。
“恩,不過不是旅館,是一個村子,離這裡也不遠,有馬車的話三十分鍾就到了,村裡有很多空房。”
“這個……”
少女猶豫了起來,似乎他們一家人在哪裡落腳是她在決定。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慮,雷玲補充道。
“放心吧,我不是什麽可疑之人,隻是我看你們似乎十分需要找個地方落腳,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來村子吧,村裡人大家都很好。”
終於下定了決心,少女笑著答應。
“嗯!”
雷玲也笑了笑。
“那麽住宿費用就按照你剛才說的雙倍房費,可以吧。”
少女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露出僵硬的笑容。
“嗯……”
“那麽請你們先在外面等我吧。”
雷玲說完向著酒吧處走去,不管怎樣,自己是和他談話的時候突然走掉,那麽現在離開也應該打聲招呼。
“抱歉,稍微有點事,所以下次再來繼續這個話題吧。”
雷玲可不願意放過這個賺現錢的機會。
“有趣的人呢。”
馬庫斯看著離開的人影說道。
武瑞張開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最終緩緩閉上,拿過一開始遞給雷玲的酒杯,一飲而盡。
“呼~”
“我也這麽認為。”
走出工會,旁邊停著一輛一般馬車,馬車車廂是封閉式的,可以拉貨時遮風擋雨,當然也能坐人,看起來應該是兩用。
少女正坐在前方駕駛位朝雷玲揮手,她的家人應該都在車廂裡。
雷玲走上前排。
“那麽請你帶路吧,雷玲老板。”
老板?看來是把自己當成做生意的人了,不過說起來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
馬車行駛在去往村子的小道上。
像是忍不住途中的寂寞,又或者是本身就比較開朗的性格,少女作起了自我介紹。
“我叫秀兒,他們是我的父母和爺爺,我們是旅行藝人。”
“旅行藝人?”
“嗯。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然後在那裡表演節目賺錢。”
感覺和旅行商人差不多,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穿梭。
“真厲害啊。一定去了很多地方吧。”
“嗯!”
說起地方,秀兒開始變得興奮起來。
“去了很……多地方。我們就是在上個地方表演太久,來到這裡後大家都太累了,所以就想找個地方休息,雷玲老板出現真是幫大忙了。對了,等我們休息夠了給你表演個節目吧。”
“節目?”
“嗯……”
能看到旅行藝人的表演,也是不錯的體驗吧。
秀兒似乎正在苦惱表演什麽,突然興奮的喊道。
“表演個兩開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