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臨班的女同學憤怒地道:“王全,在你自裁之前,老實交待你從學校到這裡的經過,不允許有半點虛假。”
王全拿起一個橘子,一邊剝著橘子皮,一邊說道:“我昨天出了學校,一路狂奔到城南門的公交站台,還是沒有趕上我要乘坐的那班公交車;我只能站在公交站台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坐上了最後一班城鄉公交車。”
“又餓,又累、又困的我,很是疲憊,迷迷糊糊地感覺公交車開到了召關鎮的時候,其他的乘客都下車了,公交車卻無故熄火了。”
“司機又發動了好長時間,總算把車發動開了,只是車燈卻打不開了,司機就在黑暗的子午大道上往前慢慢開。”
“坐在黑燈瞎火,又非常寒冷的車廂裡,聽著車外傳來呼嘯嗚咽的風聲,心裡害怕極了。”
“當我看到了破敗磚窯廠的路標,急忙喊叫:停車,下車。”
“我下了車,打開手電筒,走過破敗磚窯廠的旁邊,聽著那破敗磚窯廠中發出鬼怪的厲叫,差點被嚇死。”
“我敢以我的人品保證,那破敗磚窯廠中有鬼怪。”
“我一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又冷、又餓、又疲憊的我,想著前面還有一個破敗磚窯廠,可能還會遇到鬼怪,嚇得我都要絕望了。”
“黑夜中,絕望無助的我,突然看到這個小廟中有燈火,還有香味,當然是要在這個小廟裡借宿一晚了。”
“我到了這個小廟裡,看到地面上全是香灰、炮紙,冥幣之類的東西,根本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只有這個台子乾淨,我也就只能坐在這個台子上休息一夜了。”
“經過這些香火散發的熱量烘烤了一夜,才把我冷汗打濕的衣裳給烘烤幹了。”
“真的要感謝燒了這些香火和俸上如此美味供品的虔誠信徒,不但用香火溫暖了我的身心;更是用供品溫暖了我的腸胃;還用燭火為我的眼睛照亮了環境。”
“我要賜予這樣的好信徒美夢成真,擁有花不完的錢。”
說罷,王全把剝好的橘子放進嘴巴裡,一邊吃著,一邊側轉身體,伸展開腿腳,挪動身體到了神壇側邊,穿上鞋子,大步走出了小廟。
王全站在小廟左前方的鬥香邊上,吐掉嘴巴中的橘子核,向著小河對岸道路上的一眾人繼續說道:“大早上的,我才醒過來,就看到了你們這群煞星。你們不在家中睡覺,跑這裡來向我問罪,真是莫明其妙!”
王全右手一指身後的小廟,憤怒地說道:“要說我褻瀆了神明,關鍵的事情,你們看這座廟宇之中有神明嗎?這是一座空廟,是空廟,是空廟,看到了嗎?這座小廟不但沒有名字,還沒有神像,是空廟。我褻瀆了哪位神明?”
“一切的起因,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班花?要不是你這個班花擔誤了我的時間,我又怎麽受了這麽多的累?受了這麽多的驚嚇?還被你們冠上了褻瀆神明的大帽子!要說我有罪,我的罪孽也是你這個班花種下的因,才結出如此罪孽的果。”
“你們信俸的神明難道允許你們如此汙蔑無辜的人嗎?難道我就不能在這無名無神的小廟中借宿嗎?難道我夜晚被鬼物殺掉了才好嗎?難道你們認為我這樣做是錯的嗎?”
“要說我褻瀆了光明神,你們看這是光明神的廟宇神殿嗎?哪座光明神的廟宇神殿能是這座小廟可比的?”
“大早上的,在這裡褻瀆光明神的不是我,
而是你們!” 王全越說越起勁,越說越憤怒,隻說得小河對岸的一眾人啞口無言,面露羞愧神色。
王全的右手背在了身後,左手向著東方一指,憤怒地說道:“在那座破敗磚窯廠中有鬼怪,你們不去對付那些害人的鬼怪,卻對付鬼怪要殺害的無辜之人,你們還有良知嗎?你們還有人性嗎?你們還有神明賜予你們的智慧嗎?”
“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的推論,我的敵人是那些要害我的鬼怪,而你們要對付我這個無辜的人,你們難道和那些鬼怪是盟友嗎?除非你們殺掉那些鬼怪,否則,洗不清你們和那些鬼怪是盟友的事實。”
“我要到光明聖山狀告你們連同破敗磚窯廠中的鬼怪一起害我。”
“我的證據就是你這個班花同學有意擔擱我的時間,叫我才陷入了一系列的麻煩之中,這都是你們早就預謀好的!”
“大膽的人族墮落者,竟然敢披著光明聖山的外衣,於光天劃日,朗朗乾坤之中汙蔑無辜的我。”
“你們現在能傷害了無辜的我,以後就能傷害更多的無辜人,你們就是傷害乾坤大世界根本的墮落者,你們就是乾坤大世界的毒瘤!”
“我要到光明聖山告你們!問問你們有沒有家教?”
王全越說越憤怒,臉色漲得通紅,手都被氣得有些哆嗦了;同時,王全身上有一股強大正直的氣勢升起。
河對岸的一眾人,隻感覺王全變得異常高大正直,光明神聖起來;而他們卻變得渺小醜惡,齷齪邪惡起來,他們才是罪大惡極的人。
他們對王全不敬,就是對神明不敬,他們的行為是褻瀆神明的行為,他們正在追隨著魔鬼的腳步走向墮落的深淵,要不然,為什麽會對王全不敬?
一時間,河對岸的十五名青少年心神失守,嚇得渾身哆嗦,差點嚇瘋了,哆嗦著從馬背上摔在了泥地中。
十五匹白色的駿馬踏動著四蹄,亂哄哄地,一片混亂。
一個嚇得渾身哆嗦的少年同學,惱羞成怒地吼叫道:“你強詞奪理!”
王全哈哈大笑道:“你看我這是強詞奪理嗎?我哪裡強詞奪理了?你們要想不被我告上光明聖山也可以, 你們必須接受我的請客。”
為首的班花同學強自鎮定地從泥地上站起身來,隔著河岸向王全抱拳道:“王全,這都是誤會。我昨天擔誤了你的時間,給你帶來了傷害,我向你道歉!”
“我以為你昨天是要在學校裡休息的,沒想到你要回家。至於我為什麽問你數學題,只是想接近你,好和你做個朋友。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
王全道:“接受了我的請客,一切都好說,要不然,什麽話都沒有用。我和家人的命不受威脅,關鍵的事情,你們沒有資格威脅我。”
“你們這些人,全都到這個小廟中坐一坐!要不然,我們就去光明聖山把這個道理給辯個明白,說個清楚。”
“不接收我的友好邀請,那就是不接受我的友誼,我們之間就沒有誤會。”
一個憤怒的青年悲憤地道:“你乾脆殺了我們算了!”
“殺人是不對的。”王全搖了搖頭,很是誠實地說道,“我的家教就沒有教過我殺人。我希望你們的家教也是這麽樣的。全都過來吧。”
十五個青少年男女,被王全威脅著,牽著馬,很不情願地走過了小石橋,把駿馬散放在小廟外面,排著隊走到廟門前的王全身邊。
由於小廟比較小,不能一下全部走入小廟中,只能一個一個的來。
王全領著班花同學走入小廟的神壇側面,讓她脫了鞋子,坐到神壇鋪著的棉襖上面,盤膝跌坐好。
班花同學很是無辜地坐上神壇,水靈靈的美目中蘊滿了委屈的淚水,聽著王全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