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

　　“三十五了。”

　　“會電焊嗎?”

　　“會。”

　　“叉車?”

　　“會。”

　　“氣割?”

　　“會。”

　　“都有從業資格證嘛?”

　　“沒有。”

　　“那就不好辦了，實習期三個月，到時候公司統一給培訓，給你辦理上崗證，乾滿一年，費用公司出，不滿一年費用自理……”

　　唐志第二天就去了豐登工程機械廠，心情還是蠻激動的。想當年這裡是自己第一個踏入澀會後工作的地方。

　　自己的很多技術都是在這裡學習的，雖然隻工作了兩年多，可也是第一個讓草根思想成長的地方，交往了很多知心朋友，還有很多熱心敬業的師傅。

　　“你說原先在這廠裡乾過?”

　　“是的。十多年前吧！”

　　“哦！沒想到還是老員工，不過我們這裡除了老板，乾的最久的是七年，是財務部的吳主管，我也才幹了四年多……”

　　唐志沒想到老廠除了老板，一個舊友都沒有，工廠職工都換了幾茬了。

　　“這是你的勞保用品，讓徐飛龍帶你去更衣室，中午後去綜合辦公室找趙秘書辦理打卡登記。”

　　“謝謝，知道了。”

　　唐志有些失望，竟然沒有一個曾經熟悉的工人。至於老板早被唐志排除在外了，一千多人的工廠，他認得你誰?

　　“咱們這產品質量怎麽樣?”好在還有一個印象不錯的徐飛龍，讓唐志送錢不至於沒地方。

　　“怎麽說呢！錢多買的鹽鹹，一分錢一分貨，錢到位，產品就給你好貨，不然就多摻一些返修機和翻新機，好像大多數工廠都這樣吧！”徐飛龍隨口說了一聲。

　　“什麽時候這樣做的，我記得以前返修機和翻新機隻做憑租的，怎麽現在工廠也賣二手?”

　　徐飛龍領著唐志去更衣室換工裝，順帶著熟悉休息場地，倒是不用馬上工作，就閑聊起來。

　　“不那樣乾，老板怎麽賺錢，一個銷售一個乾法，只要能賣出貨，管你怎麽賣。怎麽打聽這個，是想乾銷售?”徐飛龍對今天的唐志有些好奇，報的維修工，對銷售這麽感興趣幹嘛！

　　“沒有，就是隨便問一下，這前幾年打工認得幾個老板，萬一他們需要機械，我也能好掙點外快啊！”

　　“別做夢了，現在銷售都分片，分區域，就是你牽的線，最後銷售提成你也得不到，頂多業務員分你一部分，這得看人情，除非你是大客戶關系很好的人，不然銷售根本不會帶你去談。”

　　“也是啊！”唐志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脫離現代澀會太久，很多規則和套路都生疏了，要重新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走吧！我帶你去車間裡看看，順帶著認識一下同事，剛才那個是主任，心眼還是好一點的，我們主要負責加工設備的維修，保養，活相對於計件加工點的要輕松，不過工資比他們就少了很多，噢，對了，你跟他們談了工資沒有?”

　　“工資?沒談啊！”

　　“臥槽，你來幹什麽的！你不問好工資，回頭給你按最低級別的，這裡工資長的太慢，下午錄指紋的時候一定要再談談工資，不然一個月鐵定少你二三百。”

　　“好，謝謝，記住了。”

　　“還有，那車間小鬼子正安裝設備，暫時不能過去，整個車間也都停工了，所以現在我們活很少，你正好多熟悉一下。”

　　“知道了。”

　　徐飛龍還是挺熱心的一個人，

讓唐志仿佛又回到第一次步入工廠上班的時候，也是有一個熱心而真誠的工友，帶自己熟悉工作崗位，細心的囑咐著安全事項，工廠環境，同事性格喜好等等。　　車間維修工，一共有八個人，除去四個跟班維修保全，剩下的就是長白班維修保養員。

　　作為大型機械加工製造，工廠只有兩個班，八個小時兩班倒換，只有白班和小夜班，沒有通宵的大夜班，這也是處於夜間機械加工容易出事故的考慮。

　　此外就是長白班人員了。

　　中午，唐志趁著吃飯的時候，終於把池野的相貌偷拍下來，傳給蒼穹。

　　好在還有一個池野，讓唐志還有留在工廠上班的欲望，不然早騙身工作服開溜了。

　　和影視作品不同，反間諜很枯燥很乏味，就像貓抓老鼠，你隻記得老鼠被貓抓到戲謔的時候，沒注意到貓靜靜的等待老鼠出洞的歷程。

　　池野身份現在也只是懷疑，結合原始委派名單，和珍妮發現的異常，有理由懷疑池野是一名潛伏者。

　　之後就是漫長的追蹤與監控，等待最佳抓捕時機。

　　霓虹國設備安裝調試，工期計劃只有七天，最多是十天。

　　但凡是乾過外派安裝售後服務的都知道，七天是正常工期，早乾完一天，就等於是公費休假多一天，七天乾不完，還有三天時間，基本上就等於免費加班了，十天時間還沒搞定，基本上獎金福利就不用想了。

　　所以池野接到任務，時間很緊啊，這眼看著已經過去五天了，被困在這個小工廠裡，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還不能外出的太頻繁，這樣容易引起安全人員懷疑。

　　“池野君，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可以這麽粗心，竟然接錯了數據線，把芯片燒壞了，你真是個混蛋，你破壞了大家的休假，你要向大家謝罪，八嘎！”

　　池野還能怎麽辦，眼看著設備調試完成，他馬上就要離開， 這任務還沒開始呢?於是隻好讓調試工作出現點小意外，讓工期延長。

　　所以，池野就讓一個關鍵的控制芯片燒壞，所有調試好的程序，參數等於被擦除了，調試工作又回歸到起點。

　　這後果就嚴重了，池野的下場很悲催，被幾個同事逼著下跪謝罪，然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霓虹國的小劇場讓機械廠的員工很好奇，鬼子自己怎麽打起來了，難道是他們的風俗遊戲?

　　“看什麽呢?”唐志去了趟廁所的功夫，就發現維修車間裡沒人了，後來發現都賊頭賊腦的圍著數控機床車間，一個個笑得好銀蕩，賊眉鼠眼的挺樂呵。

　　“傻啊，這麽大聲幹什麽?真是個棒槌，滾邊上去，耽誤老子看戲。”帶班的一看是唐志，就有些火，怕唐志的喊聲驚動霓虹人，給自己帶來麻煩。

　　或許是唐志喊的太大聲，把池野從拳腳中解救出來。

　　一夥霓虹人罵罵咧咧的就出來車間，嚇得圍觀的趕緊跑開，只剩下唐志一個人莫名其妙。

　　“嗨，你，過來！”霓虹國安裝隊也是有組長的，一共五個人，小組長叫河田美男。

　　唐志左右一看，就剩自己了，感情這鬼子是叫自己啊！

　　換作以前，唐志肯定是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現在！老子沒空，剛挨罵，心情不好，滾你妹的。

　　唐志看了看左右，有看看河田美男，自顧自的走了。

　　“八嘎！”見到唐志不理自己，河田美男就更氣憤了。

　　“我要投訴你！”河田美男大喊著，向公司辦公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