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三思和齊大夫兩個人動作熟練的往碗裡加作料,大口大口的吃著,他忍不住問道:“好吃嗎?”
齊大夫白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跟你說了是汴州一絕,你自己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不良人滿是懷疑的看了看身前的大碗,心想這兩個人吃的這麽香,應該很好吃吧。
當下便如嘗毒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邊,舔了一小口。
只是一口,他就嘗出來不同了,這個名為肉粥的玩意,原來是和酸辣湯有些相似。
又酸又辣,而且在那一層如漿糊一般的東西的覆蓋之下還藏著幾顆香噴噴的肉丸子。
肉丸不過拇指尖大小,可是入口彈性十足,唇齒留香,讓人回味無窮。
不知不覺只見,不良人便跟著宋三思和齊叔一起,把那一碗四不像喝的乾乾淨淨。
不良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碗底,剛想開口喊小二再來一碗。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宋三思一把捂住那不良人的嘴,不懷好意的說道:“我說老王啊,你這人可有些不地道啊。”
隨著宋三思的動作,齊叔一臉的不解。
而不良人則是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接著就一把撥開宋三思捂在他嘴邊的手臂,瞪著宋三思,惡狠狠的說道:“大膽,竟敢如此無禮。”
不良人話還沒說完,宋三思便端起面前的茶水,作勢要往不良人的臉色潑去。
這裡是汴州,不是尉氏縣。若是在這裡招惹了官府的人,少不得有些麻煩。
說時遲,那時快。往日裡動作慢吞吞的齊叔這一次快的就和年輕人一樣,瞬間就出手搶奪宋三思手中的茶碗。
原本只是作勢要扔的宋三思被齊叔這麽一奪,手一歪,嘩啦啦一碗茶水全倒在了齊叔的身上。
雖然茶水早就涼透了,可是這一下還是把齊叔給嚇的夠嗆,猛的站了起來。
宋三思不良人緊跟著也站了起來,小二一看這邊三個人站了起來,趕緊過來,笑呵呵的說道:“三位爺,勞煩您,三十文。”
宋三思和齊叔還沒來得及開口,不良人便不滿的說道:“誰說我要結帳的,去,給大爺我再拿一碗來……”
此間店有個規矩,就是每天隻賣三百碗,且一人就是一碗,賣完就上板。
今天的三百碗雖然沒有賣完,可是卻也不好給一人兩碗。不然這規矩壞了,以後的生意難免有些問題。
一面是規矩,一面又是得罪不起的衙門裡的人,小二頓時覺得有些為難,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齊叔。
心裡默默祈禱這位齊大夫今天能大方一些趕緊把帳給結了然後走人。
不過可惜,小二的願望注定難以實現。
只見齊大夫還未開口,宋三思便搶先說道:“你是不是傻!”
雖然宋三思的話是對著不良人說的,可是無論是小二還是齊大夫,在宋三思出口的瞬間,臉色都變得有些精彩。
小二是驚愕之後帶著一絲驚慌,而齊大夫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一點點讚許又帶著一些滿意,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當然,最精彩的還是要數不良人了。
驟然被宋三思罵了一句,不良人再也忍不住了,雙目圓睜,瞪著宋三思開口就是一句:“你丫才傻。”
宋三思並未搭理不良人,而是轉頭對戰戰兢兢的小二說道:“行了,忙你的去,這邊不用你管。”
他的話音剛落,不良人便接著說道:“等等,給大……”
不良人還未說完,宋三思就劈頭蓋臉的罵道:“你是不是傻,這家店一天一人就一碗,你不知道嗎?還要,就知道吃,還嫌自己不夠胖嗎。”
小二見狀心想這下可完了,當下更不敢耽擱,趕緊的跑到了一邊,對周圍的食客使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先撤,不要因為這個腦袋有問題的人而受到牽連。
雖然俗話說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可是那也是分場合的。在此間吃飯的大部分都是些貧苦的百姓,平日裡見到官府的人都是要繞著走的。
此事一見那邊起了爭執,根本不敢耽擱,就算小二不提醒他們,他們也要結帳走人。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小店裡的食客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宋三思看了看對面的不良人,重新倒了一碗茶水端在手裡,賤兮兮的說道:“還不承認?”
齊大夫不明白宋三思用水威脅不良人的用意,可是不良人自己卻是非常的熟悉。
畢竟,自己這個易容術,見不得水。
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良人重新坐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你找我啥事。”
宋三思的嘴角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依舊賤兮兮的說道:“你猜?”
齊大夫見兩個人真是熟人,有些詫異。不過轉眼也就不在乎了,只是走到一旁笑呵呵的跟小二和老板聊天去了,留給了宋三思和不良人足夠的空間說話。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說老王啊,好歹也認識那麽久了,我就不能來找你敘敘舊?”
對於宋三思的說法,老王只是回了一聲:“切~”
被老王當面嘲笑,宋三思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笑著說道:“你這樣讓小爺很失望啊。”
老王白了宋三思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麽趕緊說,我又不是你這樣的閑人,我還得回衙門當值。”
“巧了,我剛好也要去衙門,小爺就勉為其難跟你一起去好了。”
聽到宋三思的目的,老王有些意外,可也覺得這是情理之中。
雖然他不知道宋三思和狄仁傑真正的關系,可是在尉氏縣的時候他也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
想了想,老王便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見你。”
“沒事兒,這並不是他想不想見的問題。而是現在小爺需要見他的事情。”宋三思這話說的其實有些無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老王反倒覺得理所應當。
仿佛宋三思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一個人。
當下便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成,我帶你去。”該死的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