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的,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忍你很久了,你在這麽下去……”
宋三思話音未落,宋勉從懷中取出匕首,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威脅之意,傻子都看得出來。
“當然,你這麽下去,我也得忍著,誰讓你是我大哥呢。”
“你知道我一直佩服你什麽嗎?”宋勉突然說道。
“難道是佩服我博學多才,風流倜儻?”
宋勉嗤笑一聲,玩味的說道:“活了那麽多年,就算是頭豬,都能和你一樣博學多才。至於風流倜儻,你更是連邊都沒沾上。
唐人開放,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仍是孑然一身,那裡有一點風流倜儻的模樣了?”
一番話,說的宋三思倒是有些汗顏了。
宋勉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他宋三思其實並不聰明。能活成今天這個樣子,終歸就是佔了年紀大的便宜。
若是換一個聰明人有他這般不是的本事,怕是早就成就了一番前無古人的偉業。
“我啊,最佩服的就是你的臉皮了。真的是,厚的可以啊。”宋勉開了一句玩笑。
“這麽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不錯,不錯,好歹還有些自知之明。”
“不,我說的是我也佩服你的臉皮厚度。”
“哼,口舌之利。”
“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說完,宋三思就後悔了。
沒別的,眼前這位自稱宋勉的漢子,還真不是一個逞口舌之利的人。
看似文質彬彬仿佛書生一般的宋勉,有事沒事就喜歡擺弄那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若只是閃著寒光,宋三思可能還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麻煩就麻煩再,這把匕首已經好幾次跟他有過深度的接觸。
“我這一次來,是找你幫忙來的。”
“怎麽,你想讓我扎你一刀?”宋三思不光是臉皮厚,而且嘴還碎。
若是狄仁傑在這裡,準能猜到宋三思這時候已經是盤算出了鬼主意。
然而,狄仁傑沒有在,宋勉對宋三思也沒有熟悉到那種地步。所以,他並不知道。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區別。
“扎不扎我,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你若是願意,隨時都可以扎我一刀。”說著話,宋勉就把匕首遞到了宋三思的面前。
宋三思低頭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笑著的宋勉,忽然覺得這個宋勉還是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怎麽?下不了手?”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扎你一刀算怎麽回事。小爺我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
“哦,那你不用擔心,我扎過你那麽多次,這一次就當你收點利息好了。”
不可否認,在宋勉把匕首遞到他面前的一瞬間,宋三思確實有扎上一匕首的打算。
可是想到某些事情,宋三思忽然又不想扎了。
“反正你也死不了,我扎你對我也沒什麽好處。”
“我剛剛已經說了,讓你收點利息,你扎就是了。”說著,宋勉走到宋三思的身邊,拿著匕首塞進了宋三思的手中。
仿佛怕宋三思不會扎人一般,還握著宋三思的手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心房,甚至刀尖都已經碰到了衣服。
憑著這把匕首削鐵如泥的鋒利,只要宋三思請請用力,宋勉估計就要化作一團白光。
“怎麽,下不了手吧。”
“誰說我下不了手的,只不過小爺我今天沒有心情殺人。你不要忘了,小爺我是仵作,開膛破肚的事情,小爺做的可是比你多……”
本來宋三思想說比你多的多,可是想到宋勉殺人手法的熟練,他實在是沒有勇氣這麽說下去了。
“是嗎?那我幫你一把。”話音剛落,宋勉右手微微用力,一下子就把匕首躲了過來,緊接著倒轉刀尖,奔著宋三思的心口就去了。
瞬間發生這樣的變故,宋三思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只能憑著本能閉上了眼睛,往後面躲去。
同時,他的心裡也已經做好了感受那一抹冰涼的準備。
可是,宋三思左等右等,那一股冰涼始終沒有出現。
過了片刻,耳聽身邊沒有任何的聲音,宋三思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宋勉笑呵呵的看著他,手裡如雜耍一般的擺弄的那把匕首。
“行了,想笑就笑吧,用不著忍著。”宋三思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自顧自的給自己倒杯茶。
動作看似瀟灑,可是他的心裡已經緊張的打鼓。
宋勉笑了笑,輕聲說道:“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不過,殺人的事情,你確實不適合。
你不喜殺人,也沒殺過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知道的太多了。”宋三思白了宋勉一眼,依舊是沒什麽好態度。
“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事情,你志不在此,自然不擅長。”
“可是你為什麽那麽擅長。”
這個問題,宋勉著實有些不好回答。
宋三思也注意到了自己問題的不妥,當下趁著宋勉開口之前趕緊說道:“別,別,當我沒問。”
宋勉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你下不了手,今天閻洛一的命,就交給我吧。”
宋三思小心謹慎的謀劃了那麽多天,為的就是取了閻洛一的姓名以感謝蔡明的鯽魚豆腐。
此時被宋勉仿佛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給說了出來, 這讓宋三思有些無法接受。
許是看出來宋三思的想法,宋勉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情,除了我,沒有猜的到。”
宋三思看了看宋勉,沒有說話。
可是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已經證明宋三思現在很煩。
在他看來,既然宋勉這個與他沒什麽接觸的人都猜到了,那麽他身邊的那些聰明人,是不是都已經猜到了?
如果這樣的話,拿自己不就是和一個笑話一樣了……
“我能猜到,那是因為蔡家兄弟同樣與我有恩。而且,機緣湊巧之下,我又知道了你命人給閻洛一傳的話。”
“你說怎樣就怎樣,難道當小爺我是傻子不成?”
“自然不是。蔡家兄弟與我有恩,此時乃是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