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凶我。”
“對我讀心了?”
“沒有。”
“那怎麽知道的?”
“你的臉拉得都快比小臭臭長了。”
徐寧冷笑一聲,瞥了眼她頭頂上的小竹鼠,望著空曠荒山邊際的蒼穹,沉聲道:“我帶你出去,可以。畢竟這事我也答應了安南天,但是你必須保證,不能隨意對人使用讀心。”
徐寧按著小女孩的肩膀。
剛才在戰鬥中,安南天通過傳音,兩人結成了共識。他幫他解困,他幫他把小女孩帶出去,暫時收養。
安童童很平靜,也沒有徐寧預想激烈反抗,很乖巧的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嗯?”
徐寧有些不相信,這丫頭皮得很,能這麽容易答應下來?
“我的能力,只能在這個地方使用,出去了,就不靈了。”
徐寧蹙了下眉:“什麽意思?”
“我的能力需要很濃鬱的靈氣支撐,才可以完美發揮出來,現在外界的靈氣,還遠遠達不到要求,所以,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
徐寧托著下巴,品味著她話中的意思。
“這麽說的話,你出去,就是個廢物?”
“你才是廢物!”小女孩一瞪眼,恨恨的抹了把鼻子,有些委屈的聳拉著眼皮:“我只是暫時,暫時發揮不出來而已·····”
“行吧。”
這樣說的話,安童童在外界就很難搗蛋,只是徐寧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可惜,讀心啊,這種逆天能力,如果運用恰當,發財致富不是夢啊。
比如出去趁世家的人還沒走,手疾眼快,帶著安童童隨便打劫兩家,連銀行卡密碼都不用套,直接拿著走就行。
徐寧歎了口氣。
安童童斜了他一眼,不用猜就知道這滿肚子壞水的家夥心裡準沒打好主意。
“走吧,你準備一下,到了山頂,打開大門。”
“奧。”
安童童拽著徐寧的衣角,就似個香油瓶樣,提溜咣當的掛在後面。
眾人重新啟程。
梁龍帶著進化班的成員,第一個來到山頂。
下面,才是黑壓壓的世族和散修。
但見了那恐怖綠藤的威力,在徐寧面前,誰都不敢造次。
開什麽玩笑,那少年連猙都能殺,他們算什麽東西?
“開啟吧,也該回家了。”
徐寧站在那塊大石頭上,內心五味雜糧。
外界的大澤山,也有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石頭,只是那塊已經碎了,裡面蘊涵著的龍血,被自己吸收。
徐寧低了低頭。
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
“咚咚咚·······”
“實心的。”徐寧嘟囔一聲,但還是不信邪的盯著石塊,眼中貪婪,暴露無遺。
外面的石塊都有龍血,那這塊石頭,裡面最少也得有個龍的肢體啥的吧。
最不濟,有顆龍的牙齒也行啊。
當然,嘿嘿,如果有個神器,那就最好了。
徐寧舔了下舌頭,跳下來,圍著石頭,不停走著,時不時用手指叩幾下,觀察幾眼,宛若挑西瓜似的,專注的很。
安童童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石頭從我出生就在這裡,不知有多少年了,風吹雨曬,從未有過變化,我記得族長爺爺說過,它不過是世間最堅硬的石頭罷了,對我們來說沒什麽用,就一直晾在了這裡。”
“你懂啥。去去去,還不快點開門?”
徐寧嫌棄的揮揮手。
安童童“哦”了一聲,就走到一旁盤著小腿坐下了。
好像在等著什麽。
梁龍也沒催,他和小組成員盤腿坐下,恢復著大戰後的創傷。這裡雖然禿了,可靈氣仍舊還在,比外面不知強了多少倍。
所以爭分奪秒,能恢復一點是一點,萬一等會出去,遇到埋伏,還能有換手之力,不至於被人當成落水狗打。
梁龍有這樣的念頭並不奇怪。
現在注視著這裡的目光不知有多少道,萬一嚴家高家什麽的,在外面布好了天羅地網,又或者,嚴家這幾個人倒霉孩子氣不過,就對他們下毒手······早做打算,總比措手不及強!
徐寧還在研究。
最後他不信邪的提起拳頭。
用盡全身力氣,直接砸了下去。
“咚!”
“嘶·······”
徐寧雙臉憋得通紅,緊攥著的拳頭微微顫抖。
這一拳下去,石頭屁事沒有,他的手卻快要折了。
“別費勁了,這石頭,龍都打不開,何況你。”安童童托著下巴,打了哈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徐寧瞄了她一眼,剛才還以為這丫頭清楚自己的底子,不過看她迷茫的樣子,應該沒有發覺自己就是龍族。
徐寧咳了兩聲。
走過去,就對著小女孩坐下。
手裡抓了把沙子,假意把玩著。
然後,很不經意的說道:“這東西,能抗住龍族的攻擊?如果我把它打造成一把兵刃,你說怎麽樣。”
“省省吧。我聽安哥哥說,萬年前,有頭蠢龍進來過,他也想把這塊石頭打開,好像是要藏個什麽東西,不過那蠢龍又啃又咬的,也沒打開,然後就走了。就你還想打造成兵器,切,還是別了,萬一砸死了,那幾個傻妞,不得找我拚命。”
安童童翻了個白眼,對著徐寧,無盡嘲諷。
對此,徐寧倒是滿不在意,童言無忌嘛,誰叫自己還要在她身上打探消息。
想了想,徐寧把表情語言調至最佳,斟酌問道,“這個,這世界上真有龍?”
“有。怎麽會沒有,不過現在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我們族,聽安哥哥說,和龍族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不然他也不會知道我們這裡的入口。”
“只是,聽安哥哥講,那條龍來的時候,很虛弱,連化形都做不到了,最後在這裡修養了幾天,就離開了。然後就沒有音信了。”
徐寧舔了下嘴唇。
這些信息對他一點用沒有啊。
“你,還記不記得別的東西?不是你安哥哥講的?是你原本就知道的。”
安童童搖搖腦袋,有些泄氣的聳了下肩幫:“沒有,我只知道我睡了很長時間,然後醒來,就只見到安哥哥,然後,才遇到了你。”
徐寧有些遺憾。
看樣子安童童說的話,並不假,如果真是這樣,再想要打探上古迷霧外的一二就只有借助安南天了,可現在那家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徐寧搖搖頭。
上古靈氣突然萎縮,必有原因。
萬族遠去,至今還不見回信。
但這次大澤山之旅,已讓徐寧斷定,他們終有一日,會回來的,而安南天,應該就是他們這一族留下來負責引渡他們再次歸來的鍥子!
上古時,他們的究竟戰力如何,徐寧不得而知,連萬族有何特征也是霧裡探花。
現在眼看遇到了從上古遺留下來的血脈,想著多打探些消息好為以後做打算,卻誰知無法推開那扇窗戶,這樣徐寧有些心塞。
另外,徐寧心底還有一個巨大的疑問。
你們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只是,在這裡,沒有人能解答他的疑問。
“你怎麽還不開門?”
“再等等。”
半晌過後。
徐寧依舊面對著安童童。
他坐著,腦海裡莫名思緒不停翻騰。
“哎,你們看,那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出現了!”
“綠,好綠,快開,地上又開花了!”
“靈氣也要濃了好多,恢復了,這個地方恢復了·······”
······
人群一陣嘈雜,他們都盯著南方,綠色,從那裡浦沿開來!
徐寧收回心神,扭了扭頭,果不其然,滿眼的綠樹紅花,滿眼的青山古樹,就和之前消失那般速度,眨眼間就延伸了數裡地。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草地,靈花,大樹······
山風吹來,清爽無比,之前被乾燥沙粒沾染的乾燥空氣都水潤了很多。
徐寧深吸口氣,滿肺清涼。
小女孩臉上一喜,笑的比花還要美。
大澤山恢復了,就預示著安南天無礙了。
小姑娘抱著小竹鼠,迎著風,望向蒼蒼山脈。不知不覺,雙目含淚:“安哥哥······”
“轟·····”
蒼穹猛然炸開,
一團碧綠的雲霧從天空灑了下來,四面八方的山風吹拂著,把它們攏在了一起,最後聚成一座巨大的綠門。
熒光流轉,綠意盎然。
無數藤蔓繞之開來,最後扎根在山頂,一個個神秘靈紋浮在上面,散放著不屬於現代的洪荒之意。
“走吧。”
徐寧朝梁龍招招手。
小女孩跟在徐寧身側,恰時的出言,阻止了這群‘貪婪’人兒的算盤。
他們想帶些花草出去,就算不自己使用,隨意兜售一兩顆,瞬間都會成為百萬,甚至千萬富翁。
這種誘惑是巨大的。
但,安童童道了句:“這座門,三個時辰後會自動消散。下次再出現,就要等到他們歸來了。”
霎時,對生活的向往和家庭的思念毫無懸念的打碎了他們心裡的小九九。
在梁龍葉木他們有序的組織下,進化班的同學有序的踏過青草,沒入了被綠霧包裹著的傳送門。
大門很大,所以離開的速度很快。
徐寧牽著小女孩的手。
正欲走過去。
突然,
一聲吼叫嚇了他一個激靈······
秦明不知如何,雙眸赤紅,兩隻小角,好似鍍了一層金粉,閃的眼睛生疼。
劉沐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兩個走的好好的,這是鬧得那一處?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秦明,秦明!”劉沐想要箍住他的胳膊,可誰知剛抱住,後者又吼叫一聲,直接把劉沐甩的幾丈遠,然後一頭朝著山下跑了下去。
徐寧臉色一凝,把安童童抱起來,交給葉木。
“劉沐,你們先走,我去看看!”
說罷,元氣鼓蕩,徐寧眼中,憂色甚重!
他憶起了之前秦明剛剛覺醒的時候,在人民公園的那一出。
當時,那裡的冬青葉子不過是染了些覺醒者的血,便激活了秦明,好死不死的不願意離開。
要不是徐寧已經和龍族聖血融合,他和劉沐還真不一定能攔住秦明。
現在好了,本是荒蕪的大澤山,再次覆蓋了鮮嫩多汁的雜草,這等誘惑,秦明一個不慎,竟然又陷了進去。
徐寧在路上順手摘了片葉子。
舔在嘴裡,嚼了嚼,靈氣比之前所蘊含的更要濃厚。
果然如此·····
徐寧低咒一聲,再次加快了速度,同時祭出元力,化成一道鎖鏈,如流星般穿過密密疊嶂的山林,朝著秦明的後背,鎖了下去!
“哞······”
元氣鏈直接捆著秦明,動彈不得。
徐寧雙手一拉,後者直接撲了過來。
秦明雙瞳赤紅的眼眸,盯著徐寧,狂躁的幾乎能滴出血水來。
只可惜,七階的他在徐寧面前,就像剛出生的娃娃。
徐寧隨手把他捆在一顆樹上。
自己優哉遊哉的走過去, 彎身薅了根小花,不斷戳嬉著他的鼻子。
秦明張大了嘴巴,想一口吞下。
可折騰了半個時辰,也沒有夠到。
倒是把他自己累的,氣喘籲籲。
“老牛,能聽懂我的話不?”
“算了,夠嗆·····”
徐寧有些無語,自己蹲到一旁,看著秦明奮力的掙扎,搖搖頭,手指一動,鎖鏈散開,秦明剛要撲過來,徐寧眨了眨眼,一道元力再次騰出,捆住了秦明,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過便是這樣,秦明在地上翻滾著,也不忘啃幾嘴雜草。
“他的圖騰之力,有些奇怪,把他留下吧,我來照顧,這或許是他的契機。”
徐寧揉揉鼻子,東方飛來一堆樹葉,接連成龍般,浩浩蕩蕩,其上更似星光點點,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