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疑惑望去。

　　便見得明亮燈光下，

　　眼前的女子雖是含羞帶怯，但胸前寬松的衣物上卻顯出了些許濕潤。隱約透出了兩點的痕跡。

　　原來如此，

　　沉珂百年，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陳雄淡淡一笑。

　　昔日的鼻涕蟲竟也嫁作人婦了。

　　“陳哥，聽說你回來了，我便想著你這剛回家，什麽都沒有，準備讓你上我那兒去呢。”

　　陳芝芷抿嘴一笑，

　　神色溫柔。

　　“行，謝了啊。”

　　陳雄應了一聲，也不客氣。

　　小時候自己三天兩頭不回家，可沒少在陳芝芷家裡蹭飯。

　　“對了，大陳叔身體怎麽樣?”

　　“好呢，”

　　陳芝芷踏門進屋，坐在陳曦遞過來的椅子上，道了謝，聲音輕輕柔柔的。

　　“隻是，爸聽說你回來了，就忙著找之前的鞭子，說你這回要再不學好，就非得要松松你的皮不可。”

　　“啊哈哈哈。”

　　“大陳叔的鞭子還沒扔呢。”

　　陳雄渾身一抖，小時候的肌肉記憶猛地翻了上來。

　　渾身都突然有些不得勁兒。

　　說到此處，二人先是一笑，隨後就有些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晌，

　　陳芝芷看著猶自乖巧的用帕子擦桌子的陳曦，詢問道:“這是你和希亞的女兒?”

　　關於陳雄，以及希亞的事，

　　村裡的人都知之甚少。

　　隻大都模糊猜測是村裡的娃兒被偶然來的外國女娃兒勾走了魂，跑到國外打工去了。

　　女兒，我和希亞的?

　　陳芝芷隻是隨口一問，但陳雄卻突然有些愣神。

　　說起來。

　　陳曦倒的確是由希亞‘射’進他的肚子，再由他懷胎‘十年’，‘生’出來的。

　　雖然人物對象可能有些問題，

　　但按照這個說法，倒好象也沒什麽不對。

　　“嗯，”

　　陳雄點頭一應，粗豪的臉上有堅毅，也有慈愛。

　　“是，陳曦是我的女兒。”

　　陳曦也抬頭望向陳雄，

　　父女二人，

　　默契一笑。

　　“雄娃子，幹啥呢！”

　　合著摩托車的聲音一響，一道正大宏亮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來人把摩托車往門外的槐樹下一放，把頭上的黑色皮帽子一摘，蒸騰的汗水便在燈光下冒出一層白汽。

　　“大陳叔。”

　　陳雄身體一抖，簡直如耗子見著了貓。

　　男人五十多歲，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兩道濃眉立著，又是常年在課堂上和熊孩子作戰的鄉村教師。

　　談吐間的氣勢，甚為逼人。

　　“你個臭小子，還知道喊我大陳叔?”

　　男人雙眼一瞪，看著就像是要揍人。

　　“格老子，十年前就敢偷偷跑到我家偷錢去霉國，現在還敢回來?”

　　“說，還敢不敢乾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不敢了，不敢了。”

　　陳雄趕忙陪著笑，遞過一張板凳。

　　“大陳叔，您坐。”

　　而後，又趕忙拉著陳曦，往前邊一湊。

　　“曦曦，叫爺爺。”

　　陳曦眨巴眼，看了看滿臉殷勤的父親大人。最後還是撚裙彎腰，語氣清冷。

　　“爺爺。”

　　哼，這可是看在父親大人的份上。

　　陳曦表面仍然是那副淑女模樣，可心裡卻一陣哼哼。

　　真要表現出來，那小嘴多半可以掛上好幾個油瓶兒。

　　陳雄和大陳叔可不知道陳曦心中翻過的念頭。

　　兩個大老爺們對視一眼，樂得跟個傻帽似的。

　　“你小子，其余的不行，這生女兒倒是一絕！”

　　“哈哈，那可不……”

　　……

　　兩人都是爺們，插科打諢，也沒什麽聊不開的。

　　一行人緊走慢走，一邊往大陳叔家裡的方向去。

　　而陳雄，在路上也都撿了些能說的，跟面前的大陳叔交了些底。

　　“那你這次回來，就是不走了?”

　　“不走了。”

　　陳雄回應道，“先在老家住上幾天，過會兒功夫，再去城裡辦點兒產業，安置下來。”

　　大陳叔的臉上看起來有幾分高興。

　　“對嘛，走個啥子。現在國家發達，國外有的，咱們不都有?”

　　“再說了，你小子不是說，曦曦的母親走了嗎?”

　　大陳叔湊過腦袋，語氣突的小聲。

　　“等你小子安定下來，我給你探探咱家芝芷的想法。”

　　“啥想法?”

　　陳雄一愣，傻不拉幾，“大陳叔，曦曦已經斷奶了。”

　　大陳叔是陳雄父親的乾兄弟，以前和陳雄的父親一起當過兵。

　　之後提前退伍回來，在村裡作了教師。

　　小時候陳雄愛惹事兒，家裡又沒人，都是他拿著棍子，追著陳雄滿山遍野的跑。

　　不過打歸打，大陳叔對陳雄可是真當兒子疼。

　　小時候陳雄騙陳芝芷，讓她叫老公。大陳叔也都哈哈一笑，不管這些小事兒。

　　頗有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感覺。

　　“什麽斷奶?”

　　大陳叔也是一愣，不過他倒沒想這麽多。

　　隻是繼續道:“你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倒也知根知底。我家這閨女兒，都二十二了，還整天不著急。 ”

　　“而且，”

　　大陳叔一陣鬼鬼祟祟。

　　“我看這傻丫頭，還念著你的好呢。”

　　也就是說，陳芝芷還沒結婚?

　　陳雄斜眼打量了一眼，旁邊的陳芝芷。

　　便見到她淺淺一笑，神色溫柔。

　　頗有賢妻良母之風。

　　那般神態，

　　若說她不是少婦，陳雄那絕對是一百個不信！

　　更何況，

　　眼前女子，胸前的濕潤和那仿佛置身於大草原的濃密奶香，

　　更是足以白口直斷的鐵證。

　　雖然說，

　　產奶這件事，倒的確是可以憑借像是催乳劑之類的辦到。

　　但陳芝芷，她也沒有這麽做的理由啊?

　　難道是為了，

　　自產自用?

　　這般邪惡的念想一出來，

　　便是連陳雄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邪惡，實在邪惡。

　　“行！”

　　雖然心裡心思百轉，但陳雄答應得倒很是爽快。

　　看來，

　　這一切的一切，

　　隻有等到了洞房的時候，由我來親自弄個明白了。

　　暗暗下定了決心，

　　陳雄驀然間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這是源自於對科學，對未知而踴躍獻身的奉獻精神！

　　大陳叔的臉上有柔和的神色一閃而逝。

　　他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而陳雄則相當於他半個兒子。

　　要是這兩個伢子真的能成事兒，進了一家門。一家人下半生安穩度日，和和滿滿，他這輩子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