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瑪,難道就不感謝一下兄弟嗎?”
“哼,你少說風涼話!”
“咦,我說你這蜥蜴怎麽這樣?為了救你,我可是付出了七百多名子嗣的生命,說不定他們此刻正在被那三個人類抽筋扒皮,當成戰利品來處理呢!”
“子嗣?誰不知道烏托王六親不認,當年為了登上王位,就連親兄弟都能親口吞噬,你現在跟我講子嗣,確認不是在開玩笑?!”
“那至少,我的親衛隊成員因此少了一個,這你總要補償我吧?”
“就知道你肯定會跟我要補償,呵呵,好吧,等我回去後就立刻派人給你送來十名降軍,總可以了吧?”
“那兄弟這就先行感謝了,來,這杯酒敬你!”
“好,幹了!”
人類的皮質帳篷外,數百頭模樣淒慘的黑背狼族正用舌頭舔舐著傷口,而在帳篷之內,兩個穿著人類皮囊的妖物,卻在享受著美食、美酒。
哈瑪,也就是剛剛被解救出來的蜥蜴怪,此刻的外表不再是當初的老者,而是換成了一副年青了許多的中年人,對於還沒有渡過化形劫的他,能夠有現在的模樣,憑借的是一幅幅做工精湛的,專為他們這些人設計出來的“人皮外套”,至於原材料……就是蜥蜴怪口中的“降軍”。
因為和齊天帝國皇室的契約,他們絕不能對齊天帝國的人類下手,但卻並沒有限制它們對“降軍”的生殺大權,對這些妖物而言,處理投降或者俘虜的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吞下他們的金丹、元嬰,而後將他們的皮囊也好好利用起來,作為自己變換身份的最好道具。
化形妖王才能擁有的人形,它們現在就能擁有。不得不說,為了滿足面子上的需求,這些妖物已經活得比人類更加人類了。
在它對面的烏托王,則是那頭黑背狼族的王,名為“烏托”。其實從客觀上來說,它並不算是妖王,但一個群落的統治者被稱作“王”,問題也是不大,哈瑪之前的語氣雖然帶著嘲諷,但依舊稱對方為“烏托王”,也是因為確實被人所救,受了對方的恩惠,所以哪怕自己在官方上的地位更高,實力也更強,也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生存在人類社會的體系下,哪怕是妖,也能學會“做人的道理”。
突然,狼群中最外圍的一頭黑背狼,耳朵輕顫,似乎發覺到了什麽,它猛地起身,剛想要嚎叫示警,就覺得腳下一空瞬間跌落進土裡,然後,便是腦袋陡然一輕,失去了對世界的感知……
“嗚?”在它身側沒多遠的地方,另一頭黑背狼同樣是負責警戒的衛士因為沒見到同伴而感到疑惑,自己不是扭過頭去都還沒到一分鍾嗎,怎麽隊友就消失了?
去噓噓了嗎?
它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然後,答案就自己找上了門……
自然不是遇上了詭異事件,能夠這般悄無聲息的解決掉最外層的哨兵,依靠的就是方靈那天賦異稟的控土功能,以及葉星對其進行指導的“地道戰”戰略思想!
即使敷上了藥物並做過包扎處理,三人也不可能立即回復到全勝的狀態,更何況狼是一種鼻子十分靈敏的生物,要想在地面山無聲無息的接近難度太大,唯有在地下開出一條隧道接近,才能通過濃厚的泥土氣息掩蓋其他的氣味。從上面的成果能夠看出,理論轉化為實際也異常的成功。
至於為何沒有從長計議等傷勢完全愈合後,再點兵點將過來復仇,簡單的解釋起來就是:仇不隔夜。
吃了畜生們的虧,而且一口氣出不出來堵在胸口多難受?當然是要現仇現報! 長遠考慮的話,如果等待齊天帝國打敗了茶南,那特麽還報仇個屁!雖然是畜生,但人家也是守城將領好不啦?到時候到人家的地盤上找人報仇,請問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綜上所述,不論怎麽考慮,趁其不備,反攻一波,才是最好的計劃。
幾頭最外圍哨兵失去了蹤影,普通的狼族還未發現端倪,但修煉出妖丹的妖狼們,卻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它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又偏頭瞅了瞅正在觥籌交錯的首領,最後還是覺得不要掃了大人們的雅興,於是其中一頭被推了出去……
“嗚嗚~”(狼語: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去看看。)
“嗚~”(狼語:遵命,大人!)
於是,一頭妖狼便帶著一支二十狼的偵查小隊,朝著哨兵們消失的地方搜尋了過去。
“嗅~嗅~嗚?”(狼語:沒其他生物的味道啊?可是狼哪去了?)
妖狼都嗅不出端倪,更別說跟在他後面愣頭愣腦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普通狼族了。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大縫,長寬恰好足以吞下這整支隊伍,狼卒們驚慌失措的向下墜落,而妖狼則腳下生風,準備騰空而起,口中也立馬醞釀起警報,可它還是晚了一步,一隻泥作的大手突然出現,霎時間已經伸到了眼前,將它的頭臉攥進了手掌心,並一下子將整個身體拉入了地下,裂縫也馬上隨之閉合。
“哢擦嚓~”
葉星手中的利劍以及許胖子的砍刀,分別刺入了妖狼的眉心與腹部,與一瞬間便結束了敵人的性命,伸入手掌,從破開的腹部挖出一顆明黃色的閃亮金丹,胖子的臉上泛起笑容:“嘿嘿,這下子妖丹有了!”
葉星點了點頭,道:“恐怕上面已經警覺了,靈兒,趕緊轉換位置!”
“好!”方靈也是立刻行動起來,至於那些剛剛一同掉落下來的普通黑背狼,早已被她控制著沙土塞住了口鼻,生生窒息而亡了。
“啊嗚~~~”
就在幾人轉移後的瞬間,上方的狼群已經沸騰起來,一名妖狼同伴的氣息突然消失,這可不是什麽小事,那些方才提議叫它單獨帶隊巡查的家夥們,第一時間就發起了全族的通知,為的就是將功補過。
“嗯?竟然有敵襲!”烏托放下酒杯,臉色有些陰沉。
哈瑪也是馬上問到:“來了幾個?需要出手幫忙嗎?”
烏托隨即笑了起來,擺擺手,道:“不用勞煩,不過是些鬼鬼祟祟的家夥而已,這事,就交由我族自己處理就好。”
說完,他便離開坐席,快步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