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際的情況與兩人想象的完全不同,黑袍女“十一”只不過是在做著例行的公事。
實在感到吵鬧得不行,她才開口呵斥道:“閉嘴!”與此同時,她還刻意釋放出了出竅期的強大威壓,企圖將對面兩人一下子全都懾服,可惜,效果卻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見叫喊有反應,葉星心中一喜,而且命都快沒了,他哪裡還管什麽威壓不威壓的,直接就開始反駁,道:“憑什麽讓我閉嘴?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覺得自己理虧了,對不對?我跟你說啊,懸崖勒馬還為時不晚,現在趕緊放下我們,這事還有得商量,要不然……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段話說完,他便又開始了複讀機般的呼救,喊到後來更是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
這次,就連“死到臨頭”的方靈都覺得耳膜生疼,更別說是正對在葉星面前的黑袍女了。
她平日裡接觸到的人都是些“悶葫蘆”,又如何受得了這種聲波攻擊?可偏偏她的雙手,又都已用於鉗製兩人的身軀,尤其是另一邊一直在嘗試著變身的女孩,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實在難以騰出手來捂住某人的嘴,而“生死符”的接種又要求一步到位,否則不僅自己會遭受反噬,受接種的兩人更會直接心臟爆裂而死……綜上所述,黑袍女壓力山大!
不過壓力有時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它能促使人快速地成長。
被噪音快逼瘋了的黑袍女,突然腦子一轉、靈光乍現,二話沒說就果斷采取了行動……
“這是……”葉星只看到眼前突然衝出了一道黑影,緊接著就立刻感覺到嘴裡被塞進了個有些柔軟的東西,當他回過神來看清此刻自己含在嘴裡的東西時,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奇怪……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死前她竟然還要羞辱我!”
“好想自爆啊,可是連這我都做不到……”
畫風急轉,場面突然的安靜下來。
在一側將所有變化看在眼中的方靈,也被面前的情景雷到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連要變身反抗的事兒都暫時忘到了一邊,而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倒也羞紅了臉,對自己先前的衝動感到不可思議。
那麽究竟是怎麽回事?
將葉星的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那個黑黑、硬邦邦的東西究竟到底又是什麽呢?
咱們還是從黑袍女“十一”被吵得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說起……
在當時那個大約只有零點零一秒的瞬間,無法騰出雙手的黑袍女隻想立刻找出一個能夠堵住眼前這個吵鬧男人嘴巴的東西,而她的余光,卻剛好瞟見了自己盤膝而坐的雙腿上,於是乎,根本就沒來得及用大腦仔細思考那樣做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她的身體已經自己行動起來,將裹著黑絲的嬌嫩腳掌伸了出去……
所以,讓吵鬧聲戛然而止的“英雄”,就是黑袍“大人”的一隻玉足,具體來說,是包裹著黑絲的左腳掌的前半部分。
“暖暖的、軟軟的,有點癢……”
如果讓葉星知道了十一此刻的心理活動,可能他會被當場氣昏過去吧?可即使沒有言語上的對話,被對方的腳尖抵著舌根和嗓子眼的感受,也實在是不能再糟糕了!
生理本能引起的反胃,讓葉星根本沒辦法立刻咬緊牙關,而且修煉到了出竅期,即使再不注重肉體,經歷過三次天劫洗禮的肉身也不可能被輕易咬破,更可況他此刻根本就控制不了身上任何一處肌肉,
除了舌頭是自由的…… 於是它開始跟隨意念奮力地扭動,希望將侵入口腔中的異物給驅趕出去,然而,就連胳膊都擰不過大腿,區區舌頭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葉星的努力,最終也只是讓自己成為了在“各種意義上”第一個成功觸碰到黑袍女腳心的“舔狗”。
唔,真相往往就是這般殘酷和…惡心!
葉星可沒有戀足癖,而且就算有,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覺得享受。所以,在明白了舌頭的無能後,他隻好又使用了另一種反抗的方式——眼神。
如果用眼神真能殺死人的話……會先死的也不一定就是黑袍女。
就像葉星認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十一也覺得自己被眼前的男人白佔盡了便宜。腳心對於很大部分的女性來說,都算是隱私部位,又怎會願意被一個剛見過一次面的陌生男人給觸碰,更可況,是用舌頭!
要不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別人結成道侶,恐怕她的腦中也會出現“我以後該怎麽嫁人”的怨念,可即使是這樣,她依舊覺得被“玷汙”了清白,“殺人滅口”四個大字不由在心頭浮現……
完全不知道自身危險的葉小星同學,還在試圖用眼神傳遞足以說服對方主動低頭的意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小爺啊!”
“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來呀來呀,小爺還怕你不成?”
“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呵,只要你敢松手,小爺就敢自爆!”
“自爆你也傷不了我。”
“……”
經過了一連串的眼神交鋒後,葉星悲劇的發現,自己竟然輸了,而且輸得還十分徹底!
對於黑袍女而言,葉星能夠使用的要挾,不過是“以命換命”,但由於修為差距過大,他根本實現不了這個“大目標”,而打擊報復……反抗都做不到還談個屁的打擊報復!
可反之,對於葉星而言,十一能夠做到的簡直太多太多了!就比如:把眼睛給我閉上!再瞪?再瞪另一隻腳塞你鼻孔裡!每一個要挾的殺傷力都極大,迫使著葉星不得屈服。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終於,心如死灰、度秒如年的十分鍾過去了,“生死符”的接種也順利完成,黑袍女“十一”收功的第一時間就急忙抽離了腳掌。
覺察到口中異物消失的一刹那,葉星立即睜開了雙眼。
他親眼看到幾縷從自己口腔中扯出的晶瑩拔絲,在半空中彎作了一條優雅的水晶吊橋,接著經受不住拉扯力而崩斷成數份……
其中一份無辜地彈回到了下巴,另一份則絕望地墜落向坐下蓮台,只有最後一部分,不屈不撓的附著在侵略者表面,對重力負隅頑抗,死活不肯松手!
“……”
對口水身上表現出來的頑強品質表示驚歎,葉星目瞪口呆、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噫~!”
而重獲身體控制權的方靈,第一時間就拉開了與葉星之間的距離,臉上還掛滿了大寫的嫌棄。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狗子!”
對小夥伴投來的的目伐,葉星心中萬分委屈,而就在這時,他發現了那個傷害了自己的黑袍女竟然想要悄咪咪的逃跑,簡直不可饒恕!
顧不得清理也來不及解釋,被“復仇”二字充滿的大腦立刻驅使著身體,要對仇敵展開攻擊。然而…去時衝得很快,回來得卻更快。
眼見無恥的男人就要糾纏上來,十一不假思索翻身就是一掌,直接拍飛了葉星,隻留下一句話就倉皇而逃。
“這件事……等大家都冷靜下來再談。”
“冷靜你個頭!”躺倒在地上的葉星不甘的咆哮著,然而等他爬起身來時,那個女人卻早已不見了身影,他正想再追上去,卻被方靈出手攔了下來。
“你追不上的,她可是出竅期。”女孩說出這句話後,表情扭捏了一下,又道,“而且,你現在的形象追出去……”
“我的形象怎麽了?我的形象……?!!”當發現自己大半個臉頰都沾著口水,衣領、胸口也都濕噠噠、黏糊糊的時候,“好著呢”三個字的下半句話就怎麽也都說不出口了,老臉一紅,他趕緊說道:“你…你先轉過身去。”
方靈含笑背過身去,葉星趁此換上了富貴兒的黃金戰甲。
再三向女孩確認了別人不可能再看出端倪後,葉星才故作淡定的走出了建築。
出乎意料的是, 三名灰袍中的話癆男還未離開,一直留在門外等候,見兩人終於出來,席銳好像松了口氣,湊近了小聲問道:“怎麽樣,在裡面發生什麽吧?我剛才好像看到一位黑袍大人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她?怒氣衝衝?”葉星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幼小心靈受到了摧殘好不好,她憑什麽生氣?
感覺到語氣不對,席銳立刻擺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迫不及待追問到:“對啊,怎麽,真有事兒?”
然而葉星也不是傻子,深知“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強逼著自己臉色一變,笑道:“哈哈哈,那是當然!你沒發現小弟我出來後行頭都變了嗎?”
“喲,還真是!”席銳的期待更大了。
葉星見狀也是招了招手,示意話癆男將耳朵湊到自己嘴邊,在吊足了後者的胃口後,他才小聲說到:“其實啊,那位黑袍大人對我一見如故,非說我像她二十年前的姘頭,硬是塞給了我這套衣服,還要看著我換上去!後來,我換上後,她又讓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咳咳,你看我像那樣隨便的人嗎?當然不!所以我立刻就拒絕了她,唉,恐怕就是因此,她才生氣的吧。我也很無奈啊,人長得帥就容易引起誤會……”
這些胡扯連呆萌的小女孩都欺騙不了,但偏偏讓席銳信以為真,理由無他,甚至黑袍大人們凶狠的他根本不相信有人敢去胡亂誹謗,而且葉星話裡的這些內容也不違背自己親眼看到的情況。
如果不是真的被“看好”,惹怒了那些大人後還想活著出來?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