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師兄表現出來的期待，林白衣莫名其妙的，就感到有些扎心啊。

難道他給人的印象隻有惹事不成?應該不至於吧?！他琢磨自己還是很優秀的。

師兄:“……”

你自己什麽樣，心裡就沒有點數麽?

雖然是兄弟倆人相互用眼神交流，但是面上該回話還是要回的，畢竟做師兄的可是一直用目光盯著他呢！

“師兄，你想啥呢?！我這麽半天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呆著呢，就算是想布局，我也沒有時間不是?”林白衣無語啊，雖然已經知道他師兄不見得相信他的話，可也隻能這麽說啦！

不過這次，他師兄倒是出乎他意料了，竟然很難得的跟他點了點頭說:“你呢是姑且說之，我也就姑且聽啦啊！”

“隻是，你還沒跟我說，你剛才說那話到底是何意呢！”

林白衣:“……”他剛才說什麽話啦?這麽一打岔，他好像需要仔細想想。

這想歸想，這話也應該回，但問題是他師兄這人，他都多大啦，怎麽還有這麽強烈的好奇心呢?！就不認為不合適麽?

默默地嘬嘬牙花子，林白衣跟心裡小聲吐槽。

他師兄雖然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但是對他這敷衍態度，還是看的很明顯的，登時就瞪眼說他啦:“師弟！師弟！聽到我說話了?這麽好半天不說話的，你這是應付誰?”

林白衣本來沉浸在自己吐槽的世界裡，卻不想他師兄竟然孩子氣的湊到他耳畔，用內力狠狠地朝他耳朵“崩”了過去，登時就把他腦袋給震得雙眼發懵;腦袋裡面也是好像經歷了海嘯一樣，原本平靜的“海面”上，浪頭以排山倒海之勢，一浪接著一浪拍過來，可把他拍的猶若在過山車上飛過般，滿頭腦的都是受到干擾的信號，滋滋啦啦的，讓他很想翻眼。

而對於他師兄發出的質問，要不是他尚有那麽一絲理智，恐怕順口就會說出“當然敷衍你啦”這話來！當然，這話說出來後，他肯定是痛快，也能順利氣到他師兄，但是之後的後果麽，呵呵。

林白衣表示不想想象出來！

“我這不是懊惱之極，所以才會這樣！”林白衣舔了舔唇角，心裡衡量了招惹自己師兄的後果，琢磨著付出和回報不相符，應該不太值得後，便改口了。

“懊惱?你又懊惱什麽?”師兄雙手相互抱起，大有看他這師弟到底準備怎麽給他解釋之意。

林白衣撓頭髮:“我要是跟你說我之前不小心坐了蠢事，以至於我的安排很可能付之東流……你會不會認為我跟你開玩笑?”

他這是想試探對方的態度，也是給自己台階下。

雖然他們師兄弟偶爾的也會相互拆台，但是他師兄很多時候還是會謙讓他，甚至給他幫忙收拾殘局，所以他琢磨著，這次師兄應該也會給面子的不出聲，讓他自然地將話說下去。

結果……

他師兄又給他驚喜啦。

“當然不會啦！聽聽你剛才跟我說的話，再看看你剛才做出的反應，以及你以前做那麽多蠢事的先例，不用考慮，都知道你很可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師兄煞有介事一般地分析道。

林白衣聞言，已經不知道應該做出怎樣的表情面對他師兄了，這麽實誠的師兄，他也是服了！

“很好！很好！你能相信就好！我真怕你不信！那樣的話，不知道又要費怎樣口舌。”林白衣的反應也很快，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把面子跌倒地上了，可是輸人不輸陣，他認為自己現在所處的境地還是可以扭轉的，至少人，讓他不用太過於窘迫，所以，

便跟他師兄笑起來，還有意露出個“師兄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表情。師兄:“……”

他很懷疑自己這師弟想欺負老實人啊！不然，他真沒見過誰這麽擠兌人的:“我是那麽傻的人啊?”

“怎麽可能?當然不是啊！隻要你保持現在這樣，永遠都不可能傻啊！”對於他師兄的正話反說，林白衣隻能心裡苦笑，面上還要表現出堅定的信任自己師兄的樣子……所以，否認三連，認識一下?

“不是就好，你接著說。”師兄見自己師弟還是比較上道的，於是便滿意的點點頭。

林白衣見他這樣，頓時心裡大松口氣，當即，毫不猶豫地將話題進行下去――可不能再在這裡打轉轉啦，不然，他師兄說不定又要記起老帳來，要知道，當初他可是沒少揶揄師兄呢！

想到這裡，林白衣恨不得將當初正值青春的自己揪過來，使勁的揍一頓！――以前沒事乾，他可沒少欺負師兄，現在他們都“退居二線”啦，他也不像以前那麽能蹦Q了，這瞅著又要搬回到國內，他聽師父師兄都說過，搬回國內後，他們這些“老資歷們”，可是要把舞台全部交給弟子了！這樣看來，他們師徒三人以後可是有大把時間相處呢！

“他們以後肯定會聯合起來收拾我呢！”對於已經發覺端倪的徒弟/師弟林白衣而言，這樣的發現好像不怎麽美妙啊，“也許，是時候……再給他們來一出說走就走的離家出走啦！”

“師弟，你這又是琢磨什麽?”林白衣這裡嘀咕自己以後的待遇問題，他師兄這裡也根本沒閑著，尤其是看到他露出這副算計摸樣，登時就將心使勁提起來了，也是這一瞬間，他本人的防備等級也跟刷屏一樣噌噌噌地向上升。

“我這不是還在深深懊悔?！”林白衣也是不知道怎麽找借口呢，隨便拿出個理由就想搪塞他師兄。

師兄聞言，不由樂了:“我說師弟啊，你到底是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竟然讓你懊悔到現在啊！”

林白衣:“……”糟糕！他這不走心的借口……可真沒水平啊！――想到這兒，他立刻想裝傻。當然，這也就是想想而已，可以操作的空間卻是太小了，讓他不太容易發揮啊！

“你到底說不說?”林白衣還在沉浸在自我反省和思索中呢，他師兄就先不耐煩的催促他啦，“師弟，你還說那倆孩子磨嘰，我看，真正磨嘰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啊！那倆孩子就算磨嘰，應該也是跟你學的！”

這麽說著話，他還使勁兒的點點頭，好像就是這樣。

“……”

林白衣沒有接話，主要也是不知說啥才好，隻是默默地跟自己心裡說，真正應該不耐煩的人，應該是他才對，這麽半天羅裡羅嗦他自己都不耐煩了。

“說就說，但是！有條件！你聽了之後，可不能笑話我！”林白衣深深地吸口氣，心想這伸脖子呢是一刀，縮脖子也一刀，說就說吧！

“這怎麽還要承諾啊?”他師兄一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這師弟肯定是又辦蠢事了。當然，知道歸知道啊，可是他還真不能用當初的態度對待他，怎麽說自家師弟也是有徒孫的人了，多多少少還是應該給他留幾分薄面才對。

這麽想著，師兄發現，他竟然克制住內心深處的蠢蠢欲動了！

“當然！”林白衣生怕他師兄不答應，立刻挺起胸脯，用氣勢告訴他師兄――條件是必須的！

“好吧！我承諾！”他師兄無可無不可滴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別看他面無表情，實際上，他內心早就樂開花啦！――他這沒想到，自己師弟越長，竟然就越幼稚！就他師弟剛才那樣子，他想，就連湛湛都做不出來！

“小孩子才喜歡扮大人呢！很多的大人們，都喜歡裝嫩呢！”大概，他自己也意識到舉動有些幼稚，所以，林白衣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師兄的想法，當即滿面漲紅卻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句話來。

“是極是極，師弟言之有理！”師兄強忍著笑，連連點頭稱是――話說，別看這話是他師弟急智之下說出來的話，仔細想想，卻還是很有道理呢！

“知道有道理，你就好好咂摸、咂摸吧！”林白衣揉揉鼻子，哼哼著說道，“咱們言歸正傳，我跟你說說剛才我那麽說的原因吧！你挺好啦，再給我出個主意啦！”

“洗耳恭聽呢！”雖然師兄沒有明確答應，但是他這話聽到林白衣耳中，卻是知道他應允他啦。

登時，他不像剛才那般無精打采，立刻就神采奕奕起來:“湛湛和韓品要對付的人是誰，師兄知道不?”

“……”師兄抿抿嘴，眼眸看向他時，頗為不善呢。

“怎、怎麽啦?”林白衣讓他師兄這態度給嚇了一大跳，這人怎麽還跟拜師四川變臉技藝非遺繼承人似得，說是變臉、他就變臉了！

怎麽還這樣子?這樣不講信用，可是犯規的啊！

“你莫不是逗弄我玩兒?”師兄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問他，“我若是不知道他們倆想對付誰，我能跟你在這裡蹲守?我是工夫太多，很閑啊?”

林白衣聞言，登時就赧然了，他不由自主地摸摸鼻尖兒，訕訕地笑說:“我這不是順口就客套了麽！這就跟修辭手法一樣，你看成社交手段就可以啦！不要這麽苛刻！”

“師弟，你說……我對你苛刻啊?”師兄氣笑了，“那行！既然咱們師兄弟都需要客套了，那以後你讓我給你的超額支出報銷的時候，我也跟你客套好啦！”

林白衣:“……”

這都哪兒對哪兒啊！根本、根本就不挨著，好不好啊！

而且，以他對自己師兄的深刻了解，他師兄說的客套，很可能就是打太極――簡單的說呢，就是不給報銷！

那怎麽行呢！他還準備將多存點兒錢讓自己放心的浪呢！再說了，每次從他師父和師兄手裡“敲詐”大額數字，他就有難得的滿足感，這樣的“享受”，他可不想被刪除呢！

“我就這麽一說，你這個當人家師兄噠，怎麽還認真啦?你應該讓著我才對啊！”林白衣就是這麽滴“了不起”，不要face的話，他是張口就來，根本不知道難為情為何物。

好在他師兄早就已經適應了。

“讓你?我都讓你大半輩子啦！”師兄雖然已經對於自家師弟的“厚顏無恥”產生了免疫力，但這不影響他用言語反擊回去，順便安撫一下自己波動的小心情。

“師兄！師兄！這問題，我們暫時不討論啦、不討論啦，好不好?！”林白衣一看自己師兄這是要較真兒啦，立刻伸出雙手，連連做出“stop”這樣的手勢，還說道，“你看，咱們倆人的歲數加在一起啦，都比一個半世紀還多呢！你還好意思像稚兒那樣爭論?你羞是不羞啊?”

師兄:“……”

呵呵，果然啊！這樣倒打一耙地風范――還是那個配方，還是那個味道！

“行，我也不和你多說，等見到師父後，咱倆再說啊！”師兄被氣笑了，卻沒有立刻反擊自己師弟，他可還記得任務是保護倆孩子呢！

“就像你說的，咱們先不討論這話題……你現在跟我說說吧，你之前為什麽那樣一驚一乍?”

“一驚一乍?”林白衣對於他師兄的用詞不能讚許，“這次用的不妥，你師弟我見多識廣，不至於這樣容易出現一驚一乍的情況吧?！”

“這話你不應該跟我說，你應該跟你自己說啊！我隻是如實面熟你之前的反應而已！”師兄聳聳肩，很實誠的說。

林白衣頓時，又不知怎麽接話才能讓自己的“辯駁”，或者說是“回擊”，可以顯得更加有力。

“咱們繼續說剛才話題啦。”努力的將不停搖擺的話題拽回來，林白衣乾脆也不采取一問一答的方法談話了，他很乾脆的換成自說自話狀態，“師兄，你既然說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那你告訴我！他是誰?”

“我可以大聲的告訴你――他是你這裡的副管事！”師兄覺得他和師弟倆人，現在就跟玩兒遊戲一樣！

“怎麽樣?你可以告訴我……等等?！你是說你那個副管事出問題啦?”本來還露出“師弟，你無聊不無聊”表情的師兄，登時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