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雨嘉緊張的看著湖面,腳下一動,就要跳入湖中,遊過去救人。
劉天文一把拉住她:“笨蛋,我不準你下去。”
“蚊子,人命關天呀!”雨嘉急的直跺腳,道:“放心吧,我水性很好,是去救人,又不是做什麽危險地事情。”
“笨。”劉天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記:“船上將近二十個人,你一個個救,能救得過來嗎?萬一力氣耗盡,你淹死了怎麽辦。”
“可,可是……”
雨嘉到底心地善良,讓她看著別人陷入險境中,自己卻不去救援,這傻丫頭恐怕會良心不安一輩子。
雨嘉看著緊拉自己不放的劉天文,心中很溫暖,又有些失望。
記憶中的劉天文,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關心過自己。
同時,她又覺得劉天文有些膽小怕事,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會喜歡這種男人。
劉天文刮了刮雨嘉的鼻子,豪氣乾雲道:“你在這兒呆著,我下去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
“啊?”
雨嘉驚訝的看著劉天文,原本心中男友有些倒塌的形象,瞬間又變得高大起來,不由得芳心歡喜,覺得自己沒有看錯男友,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但緊接著,雨嘉就反應過來:“蚊子你根本不會游泳吧?下去送死嗎!”
“呵呵,放心吧,我很早就悄悄做過游泳特訓,水性很好的。”劉天文開始脫衣服,脫了上衣又脫褲子。
雨嘉臉上將信將疑,但看到劉天文脫褲子,臉又紅了,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顫聲道:“你……你要幹嘛?!在這種地方……”
劉天文絕倒:“死丫頭你亂想什麽,我當然要脫得只剩一條內褲,才方便下去救人啊!”
上輩子,根據警察的驗屍報告,雨嘉本來能遊回到岸上的,但有幾個溺水的人,慌亂之下失去理智,拉扯著雨嘉往水裡按,想讓自己浮起來;或者有人在水中抱著雨嘉的腿,想這樣被帶到岸上,最後雨嘉力氣耗盡,沉入了湖底。
當時那一幕,劉天文永遠也無法忘記,他不顧自己不會游泳的事實,要跳下湖中要救女友,好在被趕來的熱心人拉上了岸。
等到雨嘉被打撈上來,身上早就沒有一絲熱氣了。
自那之後,劉天文再也沒來過秦陽湖,不過卻拚命練習游泳,居然成了一個好手,在市裡的游泳比賽中,屢得第一名。
之後,他偶然和一個當兵的大學同學相遇,這貨是海軍,而且嘴巴很毒,嘲笑劉天文的游泳姿勢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劉天文當然不服氣,他的游泳姿勢,可是標準的教科書上泳姿。
結果兩人劃船到一座湖的中心,丟下一個假人,然後又回到岸邊,一齊跳下去遊向假人。明明是相同的距離,劉天文卻慢了三十秒,才趕到假人處。
之後他虛心求教,學習‘實用’的泳姿,又學到了不少在水中的救人方法,以及忌諱。
比如其中一條,就是跳水救人不能穿衣服。
穿著衣服,既遊不快,還可能被水草纏住,甚至更致命的是,被溺水者扯住你的衣服,無論是扯住袖子還是褲腿,你一旦劃不動,力氣耗盡,也得沉到水底。
脫下衣服後,隻穿著一條內褲,劉天文一個漂亮的反身跳水,就落入了湖中。
雨嘉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她看到劉天文落入水中,卻遲遲沒有冒頭,不禁驚得魂飛魄散,
連忙就要跳下水中救人。 這時,劉天文卻在二十多米開外的水面上,冒出了頭顱。
雨嘉滿臉驚訝,她記得上個月,和劉天文去游泳館玩得時候,劉天文還死活不肯下水呢,現在水性怎麽這麽好,而且比自己遊得還快。
雨嘉倒是很聽話,劉天文不許她下水,她就沒有跳下去,而是跑向遠方,去找秦陽湖的搜救隊,讓他們開船去救人。
劉天文飛快的遊動著,卻又時刻把頭露在水面上,保持穩定的呼吸節奏,以此來保證體力。
他現在的身體,可不比十六年後中年時期,隻能說健康,卻算不得強壯。
“救命!”
“是小劉!”
“小劉快救我啊!”
一大群領導,辦事員在水中呼喊,有幾個會水性的,勉強扶著一兩個會水性的同事――當然,基本都是領導。
劉天文剛遊過去,十幾隻手就朝他抓了過來,都想找到一個借力點,免得沉下去。
“冷靜,都冷靜!”
劉天文大喊一聲,避開抓來的十幾隻手,抓著扣翻在湖面的遊船,往落水人數最多的地方一拉,立刻有一群人拚命地抓住了船舷,勉強穩住了身體。
劉天文快速移動,將一個個同事拉扯到船邊,讓其抓住船舷。
然而劉天文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要再過來人了,船承受不住這麽大的重量,要沉了。”一個領導驚恐的喊道。
此時,扣翻在湖面上的遊船,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十公分高度的船底露出在水面上,密密麻麻幾十隻手掌扒住了船底,讓自己不沉下去。
劉天文記得這個人,叫孫全福,是人事局的黨委委員,還是個紀檢組長。
不過性命攸關的時刻,根本沒人聽他的,爭先恐後的扒住了船舷。
噗通!
終於,遊船承受不住這麽多的重量,再次側翻了,原本支撐在船下的空氣,噗通一聲炸了出來,而沒有了空氣的支撐, 湖水灌入,整隻船開始向湖底沉沒,幾個躲避不及的人,更是被卷了下去。
劉天文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拉起了一兩個人,更多的,他就無能為力了。
“劉哥,救我呀!”
一個微弱的女聲衝劉彥昌道。
很大部分的時間,她隻有兩隻手臂露在水面上,惶急的拍打下,頭部才能露出水面喘口氣。
“大咪咪?”劉天文看著這個女子,正是命中注定,那個會葬身在湖中的大咪咪女同事。
咬了咬牙,劉天文又拉住了她,稍微喘一口氣,那個令劉天文印象深刻,有兩條修長美腿的女同事,也被他抱入了懷中,好像一隻樹袋熊,掛在他脖子上。
但緊接著,劉天文就後悔了,身上掛著三四個人,他根本連遊都遊不動了,胸口憋著的一口廢氣不得不換掉,剛剛吐出來準備吸氣,身體就一沉,身上掛著的幾個人,一同沉入湖底。
“靠!”
劉天文拚命掙扎,身上掛滿了人,卻根本動顫不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開始向湖底沉沒下去。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歷史似乎真的因為劉天文而改變了。
有了先前扒住船舷,支撐的那一陣子,已經有兩艘搜救船火速開足馬力,衝了過來。
一根長長的搜救杆,忽然探入了湖中。
劉天文大喜,一把緊緊抓住,死也不肯放手。
隱隱約約之間,他聽到水面上有人喊:“碰到人了,杆子被抓住了,大夥一起拉!”
而這時,劉天文漸漸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