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穿著猩紅的裙子,跌跌撞撞的退,看著景向陽。
“剛才....剛才是你刺我的嗎?”
景向陽猶猶豫豫的轉移目光,看了手上的手術刀一眼。
他腳步顫抖了幾下,不敢相信,剛才從自己背後刺過來的,居然是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手術刀上隻有淺淺的兩厘米血痕,拔掉之後,景向陽身體的傷痕逐漸開始自動恢復。
“對...對不起...”
小女孩眼中裹著眼淚,忽然退後一步,哐當倒在了地上。
“....是我爸爸,我爸爸說有人過來...有人過來就...”
“有人過來就殺了他麽?”
看著小女孩自責的蹲在地上哭泣,景向陽的心在頃刻間便被融化了,他的心也和小女孩一樣脆弱,害怕、擔心、焦慮......
所以看到小女孩,他仿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而且他原本也並不相信這麽小的孩子,會做這種事情。
“是..是的。”小女孩舍得抬起頭來。那委屈的臉蛋上是一種讓人憐憫的委屈。
“所以,你從那邊跑過來,也是你父親叫你跑過來的?”
“是...是的。”
小女孩抬頭,濕潤的眼角忽然有一絲疑惑。
“那剛才的求救電話....也是他讓你過來打的吧。”景向陽摸著自己的後背,傷痕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小女孩越來越好奇了。
景向陽笑了笑,他對小女孩有一種奇怪的憐惜。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之前被那個瘋子醫生-枚良平殺死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小女孩的父親。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在一樓那三個接二連三的腳步聲.....
“沒什麽,就是剛才在那邊,看到了你的爸爸.....對了,這裡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麽?”
景向陽站起身,剛剛被刺的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景叔叔,難道你自己不記得了?”小女孩忽然問。
景向陽不理解的愣住,他剛才聽到了小女孩叫了他景叔叔。
“你....叫我景叔叔,我們....認識麽?”
“當然啊.....景叔叔,我們是一起過來的,我們感染了柏林病毒,爸爸說......給你放在一樓注射了解藥,說你遲早會醒來的。”
“這都一天了,他說你可能會失憶,沒想到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景向陽:?
所以我隻是失憶了??
“是的,我確實有些東西不記得了,不過你說的柏林病毒?是什麽。”
“是一個很可怕的病毒啊,景叔叔這你也忘記了?它讓爸爸和其它一位阿姨還有一個叔叔,一直在自相殘殺,爸爸說是柏林病毒讓他們這樣的。”
景向陽頓了頓,小聲的問:“是變成喪屍麽?”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敢相信景向陽居然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是的,那和T病毒不一樣...不過這兩個東西都不是好東西,T病毒毀滅了世界,但柏林病毒卻毀滅了人類,爸爸帶我們過來,就是來拿可以抵抗‘柏林病毒的血清抗體’的。”
“........”
景向陽頓時沉默,整理了一下頭緒。
所以這裡發生的事情,主要還是和那個‘柏林病毒’有關系?
景向陽低頭鎖死了眉毛,看著小女孩。
而如果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前頭事尾,
看來還是得從那個‘柏林病毒’主研究醫生-枚良平身上得知。 畢竟為什麽病毒會引起自相殘殺?
景向陽對此非常好奇。
但就在這時,耳邊又忽然傳來小女孩的聲音。
小女孩看見景向陽低頭不知道思考什麽,忽然攥住景向陽的衣裳。
“景叔叔,你剛才說見到我爸爸了,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景向陽神色頓了一下,看著小女孩,原本想直接開言說‘你爸爸被一個瘋子醫生殺死了’的。
但他又於心不忍。
可瞞著,也並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
不如就答應小女孩吧,反正也剛好想去見見那個瘋子醫生。
於是景向陽點了點頭,決定的說道。
“可以,不過那裡有一個很危險的人,我們盡量悄悄的走過去,過去的時候千萬不要發聲,記得嗎?”
“危險的人?”
“是的,不要發聲就行了,總之跟在我的後面,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我叫你走,你就趕緊走!”
景向陽沉默了半響,站在門外仔仔細細的觀察。
他並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的決定,因為現在去接觸那個瘋子醫生,可能那個瘋子醫生已經不在了,如果把小女孩單獨留在這裡,就會有危險。
所以他想讓小女孩跟著他,至少他可以保護這個小女孩。
如果碰上了那個瘋子醫生,他就可以叫小女孩回去,這是他目前唯一想到的方法。解開謎底,並保護這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小女孩......
“走吧。”
講台裡面安靜,景向陽緩緩踏出,拉著小女孩的手,開始走了出去。
路上。
走廊上依舊詭異的要命,從綠幽幽光芒經過的那一刹那,小女孩揪著景向陽的衣裳緊緊的。
遠方並聽不見有任何的聲音,說明那個瘋子醫生已經離開了原地。
可這種感覺,卻更是讓人不安。
....
到了大廳,容器裡的變異螳螂瞪著景向陽!小女孩害怕的躲在景向陽的身上,不敢露出頭來......
附近依舊安靜,之前從房間裡流出來的血液,已經凝固在牆角。
景向陽拉著小女孩的手,緩緩靠近之前‘瘋子醫生’所在的房間。
房門已經被人打開。房間裡只剩下一攤乾涸的血液.....
屍體不見了?
“景叔叔,我爸爸之前就是在這裡的....”小女孩指著房間裡面,顫顫巍巍的說道。
景向陽點了點頭,確定房間安全,跟小女孩說道:“我也是之前在這裡看見你的爸爸,但可能他現在去其它地方了,我去附近找一找,你在這裡等我,哪裡也不要去,好不好?”
“嗯嗯。”小女孩乖巧的點頭,走進了房間。
對於地上猩紅的血液,她見怪不怪,顯然是見過一些場面。
於是漸漸的,景向陽放大膽子,朝著逆方向的走廊走去......
有一種感覺告訴他,他馬上就可以知道這其中一半的秘密了。
很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