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程雷被劉子成挑釁時,就想和他上擂台一分勝負,誰輸了誰服軟。
可劉子成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就是不上,就是BB。
吵過架的人都知道,這種人到底有多煩人!
如今,在靈魂秘境裡,他們竟然有了公平決鬥的機會。
但這一次,程雷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有勝利和對方的服軟。
劉子成眼神凶狠,回頭對曾廉說道:“你沒有精靈了,先躲到一旁吧!”
曾廉搖了搖頭,歎道:“之前我為你哥獻祭了兩隻精靈;剛剛修煉出一個魂位,契約了一隻新精靈,又為你將剩下的兩隻全部獻祭了。現在我沒有了任何精靈,我欠劉家的,已經還清了。”
劉子成愣了一下,不耐煩地說道:“我知道了,以後你不用繼續獻祭精靈了,劉家會幫你修煉和契約新精靈,如果你不想要七彩精靈了,可以選其他的。”
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家仆為家族奉獻,家族也不拋棄家仆,這是相互的義務,誰也不負誰。
暴發戶才會覺得失去工作能力的員工是累贅,高貴的貴族怎麽會拋棄忠心耿耿的家仆呢?
曾廉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我不負劉家了,但我負了它們……”
他看向七彩麋鹿身上的光華,想起自己親手養育的四隻精靈,卻也被自己親手獻祭,連復活都不能。
他拿出一把刀,找到自己左胸的第四根肋骨,從容地插了進去。
明明是程雷和劉子成、何千源決鬥的地方,三人卻被他的行為鎮住了,停下了戰鬥的準備,默默看著他。
“我來找你們了,希望你們還願意見我……”曾廉倒在地上,又轉頭看向劉子成,喃喃道,“我被劉家從孤兒院中養大,理應報恩,但我不是家仆。”
曾廉死了。
劉子成突然感到心頭髮悶,仿佛身處記憶中最熱的夏天,胸口沉甸甸,身上汗淋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緒,但似乎和他從小的認知不一樣。
程雷長歎道:“明明是個豪傑,卻偏偏被你們當做家仆……”
“閉嘴!”劉子成惡狠狠地打斷了他。
他不想再說了什麽了,率先讓七彩麋鹿向前衝去。
醺醺立刻上前,雙手抓住麋鹿角,使勁一推,竟然形成了僵持。
在獻祭融合後,七彩麋鹿的力量變得極為巨大,竟然雙蹄一蹬,將醺醺推得不斷後退。
畢竟七彩麋鹿是一隻大型精靈,帶角約四米長,體重接近1.8噸,相當於一輛SUV汽車!衝擊力甚至更強!
程雷第一次見到比醺醺力氣更大的精靈,連忙對紫離喊道:“快打斷它!”
紫離剛動,就被萬象質點拚命向自己牽引著。
與此同時,馬槍客舉起木槍,瘋狂攻擊著紫離。
雖然它的子彈全部被【生命守護】擋住了,可穿透力概念發揮了作用,讓生命守護後的紫離就像被擊中了一般,身上水花四濺。
“可惜沒有雷擊鳥……”何千源心中遺憾,如果有雷擊鳥在,此時就可以發揮出速度優勢,攻擊被兩隻精靈牽製住的敵人了。
程雷驚訝地看了一眼何千源,這家夥就算沒有完成設計好的搭配,依舊不能小瞧啊,竟然將紫離牢牢牽製住了。
現在勝負的關鍵就看醺醺和七彩麋鹿了!
兩隻精靈互相角力,二青也幫不上忙,隻好試圖用藤蔓去絆麋鹿的蹄子。
在【青帝】特性的加持下,二青的【藤蔓絞殺】也變得更加有韌性,竟然真的讓七彩麋鹿的腳步踉蹌了一瞬間。
醺醺便利用這難得的機會,猛地一翻,
抓住麋鹿的角,從空中翻過,落在了地上,避免了繼續角力。不得不說,純比力量,它已經輸了,但它從來不是一個只靠蠻力的傻大個!
七彩麋鹿看到醺醺躲開了,不肯給它一絲喘息的機會,再次向它衝去。
醺醺用醉仙竹在地上一撐,再次試圖躲閃。
可炫光後的七彩麋鹿也不是笨重的精靈,竟然靈巧地一挑,大鹿角直接撞在了醉仙竹上。
“哢啪!”
堅韌的醉仙竹在炫光壓製下,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堅韌,脆弱地折成了兩段。
醺醺驚訝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醉仙竹,又看看眼前的七彩麋鹿,漸漸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牙齒。
七彩麋鹿再次衝了過來,二青立刻在醺醺身邊召喚出【生命守護】,阻擋著它。
醺醺趁此時機,將手裡醉仙竹中的竹仙酒一飲而盡,便將醉仙竹扔到了一旁。
可愛的熊貓?醉醺醺的酒仙?耍醉拳的拳師?
在這些之前, 它首先是一隻身高接近三米,體重超過兩噸的野獸啊!
“吼!”它露出牙齒和爪子,伏在地上,不耐煩地將面前的【生命守護】一巴掌拍飛。
二青:???
醺醺才不管小丫頭怎麽想,凶狠地衝到了七彩麋鹿身前,熊掌將鹿角拍到一旁,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在麋鹿的前蹄上。
七彩麋鹿同樣凶狠地蹬在醺醺肚子上,趁它松口的一瞬間,脖子一擰,巨大的鹿角如同凶惡的利器,在醺醺的手臂上劃出長達半米的傷口。
醺醺稍稍躲閃了一下,便用腳狠狠一踹,將麋鹿踹到了一旁。
兩隻野獸各自倒在地上,鮮血四濺,卻同時起身,死死盯著對手的要害。
它們的眼神中沒有殺氣,有的只是如何殺死對方的冷漠。
一個是優雅迷人的麋鹿,一個是可愛軟萌的熊貓,它們的戰鬥似乎應該充滿了美麗的場面,或許都能登上華麗大賽的舞台。
可實際上,戰士注定是血腥的,一個強大的戰士可以展現出優雅的戰技,可一個只能優雅的戰士一定稱不上強大。
“砰!”
兩隻野獸再次撕咬在一起,卻偏偏沒有發出任何嘶吼聲。
到了這時,嘶吼已經無法震懾敵人,只能消耗自己的體力,暴漏自己的弱點。
於是,沉默地戰鬥著。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骨肉的碰撞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讓人知道戰鬥是多麽殘酷。
劉子成失神地看著滿地的鮮血。
純血也好,雜血也罷,如今染紅了大地,相融著浸入泥土中,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