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雷對聯盟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宣傳有些不安，受迫害妄想症爆發，想要弄清楚原因，再決定是否配合。

他認識的人多數不了解這裡面的內幕，了解的郭雪芙和白何愁又太遠，只能請教韓盛了。

“你覺得全國狀元只是個虛名嗎?”韓盛搖頭失笑，“你真是太天真了。”

“可是狀元又怎麽了?我只是個精英級訓練師罷了，比我強的人太多了，沒必要宣傳我吧?這力度都快趕上天王了。”程雷最不解的就在這兒，“難道……”

程雷突然有了個猜測，韓盛微笑點頭，鼓勵他說出來。

“難道因為我太帥了?聯盟想捧偶像派的狀元，讓我進娛樂圈?”程雷開心地說，“原來長得帥真有好處，但我並不會唱歌跳舞啊！”

沒關系，你可以當錦鯉……

韓盛:???

他被程雷的話弄懵了，大叫:“你想什麽呢?你再帥有娛樂圈的人帥嗎?為什麽聯盟整天打壓他們，卻拚命捧你?因為你傳遞的價值觀啊！”

“價值觀?”程雷隱隱有些明白了。

韓盛繼續說:“唱歌跳舞能抵擋野外精靈嗎?當然了，也能鼓舞士氣，豐富群眾精神生活，也很有價值，卻比訓練師差遠了。所以聯盟會找到一個度，既鼓勵他們，也不能讓他們成為主流，讓少年少女們都想成為偶像。”

在程雷原來的世界，很多網友憤怒，為何明星的名氣和收入遠遠超過科學家、軍人！沒辦法，這就是商業社會，資本家通過明星賺錢，自然會給他們巨額報酬。

可現在是訓練師的世界！如果小孩子們全都想成為明星，訓練師斷檔，那等著被野生精靈們滅國吧！所以訓練師的名氣和收入遠遠超過了明星。

這才是程雷突然爆火的前提。

程雷還有一個問題:“可是每年都有一個狀元，但據我所知，雖然聯盟每年都會捧捧他們，卻不會動用這麽多媒體。”

韓盛微笑:“因為人設啊！你是平民出身的狀元，從普通高中考上的。而之前幾十屆，不論家世大小，全部來自道館！你知道的，一年幾十萬的學費，再窮也窮不到哪兒去。”

程雷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但還需要進一步點透。

韓盛對程雷的態度更加和善了，從大局開始分析:“從整個世界局勢來說，人類處於開拓期，正在一步步將野外化作自己的城鎮，所以任何一個有進取心的民族，都在鼓勵民眾成為訓練師。”

他深刻明白社會的本質，因為有那麽廣闊的野外，讓現有的訓練師們想要進一步做大蛋糕，所以才會拚命鼓勵普通民眾成為訓練師，提高人類實力，擴大地盤，也幫助他們抵禦野生精靈。

“你能從平民百姓成長為全國狀元，就是最好的范例！也是聯盟教育的最大政績！其他普通人家的孩子，會相信自己通過努力也能成長為強者！不論他們能否成功，但通過你的鼓勵，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也增強了聯盟的實力。”

韓盛越說越興奮:“所以聯盟的各項政策都會向你傾斜，讓你成為同齡人中耀眼的存在，鼓舞民心鬥志！”

除非程雷是扶不起來的阿鬥，否則在同等情況下，聯盟都會首先選擇他。

誰讓這是他們捧起來偶像呢?

程雷激動不已，又好奇地問:“如果野外被開拓完畢了呢?”

韓盛沉默了。

如果野外已經被瓜分完畢，訓練師們為了能在分配蛋糕時佔據更大的部分，就會本能地封鎖訓練師知識，到那時，程雷這種貧民成長起來的訓練師，不僅不是榜樣，還將成為統治階級鄙視的鄉巴佬。

韓盛沒有說得特別清楚，但程雷也能隱隱想明白，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好的成長機會，等野外瓜分完畢，恐怕上升渠道就會逐漸鎖死了。

當然了，由於野外是人類活動面積的上百倍，所以開拓期可能會持續幾百年，程雷完全有機會成長為一方大佬。就算成長不了，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死後是否還有上升渠道了。

這只是提醒他，既然歷史將最好的時代放在了他的眼前，他便決不能放松，一定要成為時代中最耀眼的人！

“那就先從狀元開始吧……”程雷站起身，對韓盛說，“既然這個機會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絕不會放手！”

“等等！”韓盛卻突然猶豫起來，提醒他，“你要想明白，如果你被捧到那個位置，你就必須一直呆下去！一直耀眼下去！否則……”

聯盟當然不會拋棄他，但是會把他放在普通天才的位置上使用，而不是同時代第一人！

這種落差，他能接受嗎?

程雷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道馬太效應嗎?強者越強，弱者越弱，我已經佔據了最好的位置，怎麽會輕易讓出來呢?”

韓盛靜靜地看著他。

程雷既然下定了決心，便立刻趕回了濟陽鎮，接受記者們的采訪。

他平時喜歡看網絡小說，按照小說裡的套路，記者會對他刁難、挑刺，然後他就能實力打臉。

為此，他特地做好了打臉的準備:“是用莫欺少年窮好?還是狀元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

可沒想到，記者們不僅沒人挑刺，還主動幫他梳理經歷，提取最勵志的片段。

“家庭條件我們都了解了，特別勵志，但之前都報道完了，現在還要有新料才行。”立刻有人提醒。

“我聽說你用一個月從倒數第二提升到全班第一，這故事好！學渣逆襲！”有記者通過采訪同學，掌握了相關資料，說道，“這是第一個重點！”

“貢獻無垢之水，拯救濟陽鎮;二試中守住營地，拯救同學;馳援濟水、羅源和林州三城，救出群眾無數。”有人繼續補充，“這可以形成一個系列，體現程雷的品德。”

一個年輕記者突然眼前一亮，說道:“程雷的精靈菜仙女很弱小，但他堅持不換，既體現了他和菜仙女的感情，也能鼓勵大家沒有弱的精靈，只要好好培養就行了！這能不能報道?”

二青聽到他的話，氣得叉著腰狠狠瞪著他:“hiu！”

我哪裡弱了?

“不妥。”有年長的人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二青滿意地看著他，年長的人還是更可靠啊！

年長記者看到年輕記者不服，立刻解釋道:“因為容易人設崩塌，畢竟菜仙女太弱了，程雷窮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聯盟捧他，他有了資源肯定會換掉啊！”

年輕記者一臉佩服。

二青吐血:“hiu！”

老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