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雷和盛軒本以為莊曉泰在女兒蘇醒後，會一直守護著它，所以才在莊倩媛的小院外等候著。

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莊曉泰的身影。

“這是……表面父愛?”程雷吐槽道，“放閨女一個人在小院裡，虧它做得出來！”

“甭說了，哥們兒，你選擇的路，咬著牙也要走下去。”盛軒嘿嘿一笑，說道，“既然你打算去攻擊莊曉泰，那就大膽去吧！反正我擄走莊倩媛似乎沒有絲毫難度啊，哈哈哈……”

程雷向他豎了一個中指，便堅決地向院外走去。

“還挺自信啊。”盛軒喃喃自語，“可惜你錯了，莊倩媛才是關鍵！”

說完他便偷偷摸摸地向莊倩媛的閨房走去。

而程雷走出小院後，找到一名仆人，請求與城主見面。

仆人知道他是拯救小姐的禦師大人，便領著他到了書房外，向莊曉泰請示後，將程雷帶入了書房。

程雷進入書房後，便看到莊曉泰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簡，一直沉默著。

而在它的身前，散落著滿地的書簡，讓程雷都找不到地方落腳。

程雷見它沉默，便也沒有說話，隨手從地上拾起一卷書簡，卻發現書簡上寫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是魂界文字嗎?”程雷心中好奇，仔細比較了一番，發現和城牆上的“豐都”二字極為相近，都是用極為彎曲的筆劃寫成，看起來十分飄逸，看久了甚至感覺有些發暈，似乎要陷入文字中一般。

這是一種有魔力的文字！

程雷的目光在地面上掃視一番，看到大部分的書簡上都用魂界文字寫成，但也有幾本書竟然用的是方塊字！

他心中驚喜，連忙彎腰拾起相應的書簡，發現確實是用漢字寫成。

但很可惜，書簡上寫的並不是簡體字，根據程雷努力的辨認，大概是隸書。

“隸書?那我只能半讀半猜啊！”程雷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書簡的意思，他是狀元不假，可是高考不考隸書！

考官，這不是考點啊！

但他記得，隸書應該是在始皇帝之後的文字，所以現在是秦漢時期嗎?

至於這是秦隸還是漢隸……抱歉，他確實分不出來。

莊曉泰終於抬起頭來，看到程雷一臉認真地看著書簡，忍不住冷笑道:“怎麽了?一篇《告蠻鬼書》就這麽耐讀嗎?”

“《告蠻鬼書》?”程雷有些不解。

莊曉泰哼了一聲，臉色難看地看著程雷，語氣忍不住露出一絲殺氣:“之前你們秦人稱我們為蠻人也就罷了，現在直接將我們蔑為蠻鬼了嗎?真是自大！我們也是中原苗裔！也是中原人！”

蔑為蠻鬼?中原人?

程雷聽愣了，不假思索地驚道:“你們是人?”

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果不其然，莊曉泰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如果他在下一刻直接出手，程雷都毫不意外。

“始皇帝真是好手段啊，現在就讓你們將我們視作異類了嗎?”莊曉泰憤怒中夾雜著無力，“可我們靈師和你們禦師曾經也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竟然不是所謂的幽靈系精靈，而是人類！

還是已經消亡在歷史中的職業——靈師！

那麽小倩也是人類！怪不得她會說話！

“看這個節奏，我似乎發現了隱藏職業?”程雷心中暗喜，“按照網遊小說的慣例，發現隱藏職業的下一步就是無敵了吧?”

可是他又覺得奇怪，什麽人會長成溺死鬼、燒死鬼那種模樣啊?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他既然有疑問，便直接問道:“那外面那些燒死鬼、地縛靈……”

“它們是我們的靈仆，

怎麽了?”莊曉泰歎道，“說起來，這也是和你們禦師學到的手段，而你們禦師也從我們這裡學到了靈體修煉法。”程雷從他的形容中，明白了所謂的靈體修煉法就是修煉魂力的方法！

原來在一開始，禦師不能修煉魂力，所以只能契約一隻精靈啊！

“方便問一下嗎?你們怎麽收靈仆?”程雷感到好奇，靈師也像訓練師收幽靈系精靈一樣嗎?

莊曉泰笑了笑，點了點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符陣，而符陣勾畫的樣子，讓程雷感到十分熟悉。

“這是……”程雷仔細想了想，心中突然一驚，“奴役魂符?不！有一定區別，但原理是一樣的！”

程雷這才明白，他將羅貢變成所謂的仆從，就是靈仆的一種！

等等！

程雷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卻沒有盯著莊曉泰，而是緊盯著自己的腳面。

他忍著驚慌和殺意，稍稍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後背被書房的門抵住了，而門扉怎麽都打不開。

莊曉泰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程雷終於抬起頭來，問道:“所以說，你們將活人變成靈仆?”

莊曉泰反倒十分驚訝，不解地問道:“在《告蠻鬼書》中不是說得很清楚嗎?”

程雷一臉無奈，原來在他隨手拿起來的書簡中已經有提示了?奈何他是文盲啊！看不太懂隸書啊！

但他現在知道了，靈師所謂的靈仆，便是由人類轉化而來！

“明明人類才是萬物之靈，和精靈契約，哪有和人類契約強大呢?”莊曉泰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怪不得始皇帝要將你們趕盡殺絕，怪不得在以後沒有了你們絲毫的消息。”程雷冷笑道，“我之前還為發現了隱藏職業而沾沾自喜，為你們傳承斷絕感到可惜，現在我才知道，你們——該死！”

莊曉泰冷冷地看著他，但並沒有動怒，反倒一臉冷靜地揮揮手。

一團火焰、一團活水、一捧沙土、一尺白綾。

四樣東西出現在程雷面前，讓他有些不解，心中卻出現了一個驚悚的猜測。

“所以，你想成為燒死鬼、溺死鬼、地縛靈還是吊死鬼呢?”

莊曉泰依然笑得很溫柔。

程雷的臉色卻逐漸變得鐵青。

“你們！竟然敢！這麽做！”

他死死盯著莊曉泰，怒喝道:“你們靈師，不，蠻鬼！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