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與鬼不同,雖然靈也畏懼陽氣,但是卻可以在白日裡有限的自行活動,尤其是因為陶知爻的執念而誕生的靈,更不是一般小鬼小怪可以比擬的。
某些情況下,動物往往有著遠超人類的感知,當它們感受到陶知瑤身上那危險的氣息之後,立馬毛發豎起,不斷地向後退去,就連那花斑大蛇都低下了頭。
只見陶知瑤被陶知爻丟在那土狗頭上,又彈起來落在地上之後,在嚴丘和小元驚恐萬分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用她那黑色紐扣縫製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陶知爻,而陶知爻則是躲在了嚴丘的身後,避開了陶知瑤的目光。
陶知瑤好似冷哼了一聲,然後別過頭去,盯向那幾隻野獸。
那幾隻野獸在陶知瑤的注視下瑟瑟發抖,紛紛低伏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然後四散奔逃,鑽進草叢不見蹤影。
陶知爻見到野獸散去,這才將已經愣住了的嚴丘和小元二人喚過神來,帶著她二人向山神廟的正殿走去。
“小瑤,多謝你啦,回去給你買新衣服和好吃的。”
陶知爻走到陶知瑤身前,笑嘻嘻的將她拿起,在陶知瑤那布偶手臂的拍打下給她放進帆布包裡。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陶知爻率先走進正殿,嚴丘和小元也緊隨其後。
這供奉著芒山山神泥像的正殿內很是空曠,除了放置供果和香燭的桌案以外並沒有其它多余的布置。
桌案上落了一層灰,但是卻不厚,想來不久之前應該還有人來過這裡打掃。
芒山山神的泥像坐於上方,模樣製作粗糙,也並沒有上色,隱隱約約的能看出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也不知道這泥像曾經就是芒山山神廟幸留下來的還是後來人又重新製作的。
泥像上的氣息並不濃鬱,隻有淡淡的一點,想來這是斷了太久香火的原因,暫時陶知爻也沒有發現那芒山山神躲在哪裡,但是嚴丘身上的詛咒確實和這山神的泥像產生了一絲關聯。
想來嚴家人的死,嚴丘身上的詛咒都是因為這芒山的山神引起的沒錯了,就是不知道這芒山山神為什麽要殘害嚴家人,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會讓嚴家的人死得這麽淒慘。
陶知爻將自己發現的這些情況和嚴丘說了之後,嚴丘問道:“陶先生,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陶知爻沒有立即回答,隻是走出正殿外在一旁的廢墟中找了一塊大石頭,費力地搬了過來。
嚴丘見狀問道:“陶先生,您這是幹什麽?”
“砸!”
陶知爻手裡一邊掂著石頭,一邊用目光打量著山神泥像,尋摸著往哪砸比較合適。
“把這破泥像砸爛,把這芒山的山神逼出來!”
嚴丘聽到陶知爻的話也上外面找了一塊大石頭搬進來,隻有還不太清楚情況的小元弱弱的說道:為什麽要砸山神老爺的神像?這有些不太好吧……”
陶知爻和嚴丘沒有理會他,同時舉起手中的石頭要砸向泥像,就在他門即將要把手中的石頭扔過去的時候,突然間地起了一陣大風。
“哐當”一聲,本來敞開的大門也突然被風吹得關上。
察覺到情況不對陶知爻連忙從心的往一旁稍了一步和嚴丘靠近。
隨後,這供奉著芒山山神泥像的正殿就突然莫名的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這是怎麽回事?小兵……我們……我們不會是惹怒了山神老爺了吧?!”
剛才還是光天化日,
轉眼間就變成了黑漆漆一片,這讓小元頓時驚慌失措。 “咳――咳――”
一陣聲音有些蒼老萎靡的咳嗽聲在黑暗中響起。
咳嗽聲傳來的方向正是那坐於神台上的山神泥像。
咳嗽聲過後,隻聽那聲音說道:“咳咳,爾等欲毀吾神像,當真是大逆不道!”
這聲音萎靡,卻透著一絲嚴厲。
“山神老爺顯靈了!”
小元聽到這聲音,立馬‘撲通’的跪下,聲音顫顫的對聲音的來源磕頭道:“山神老爺饒命!山神老爺饒命!我們……我們是無意冒犯……求山神老爺寬恕……”
陶知爻在黑暗中拽住嚴丘的手臂,立即出聲道:“別怕,這是鬼遮眼,不過是利用磁場在影響我們的感知罷了。”
隨著陶知爻的話音落下,只見在黑暗中那山神的泥像漸漸顯出身形來,接著陶知爻嚴丘和小元三人,甚至還有本來附著在嚴丘身上的女鬼李小冉都在黑暗中兀然的顯現出身形來。
然而,四周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隻有他們三人一鬼一泥像就這樣突兀的顯現在黑暗之中。
陶知爻製止住想要說話的嚴丘,他選擇先靜觀其變,看看這芒山山神想要幹什麽。
在陶知爻的視線裡,那山神泥像上的氣息變得越加濃鬱,香火氣息和陰氣纏繞,還有幾分功德在裡。
現出身形的李小冉看著上方的山神泥像,也跪伏了下來,在這中磁場之下總算能說話的她語氣帶著一絲哭腔的對著山神泥像道:“山神爺爺,小冉求求您了!放過小兵一條生路吧!”
“這就是你背叛吾所保護的那個嚴家的人?”
那芒山山神的泥像好似在無形之中看向了嚴丘,看得嚴丘汗毛豎起。
隻聽那芒山山神的泥像傳來一聲冷哼:“哼!他們嚴家的人想要置吾於死地!吾護佑芒山村村民百年, 嚴家更是世代受吾恩惠,他們可曾想要放過吾一條生路?!”
李小冉繼續對山神泥像求饒道:“山神老爺,可是……可是嚴丘對嚴家所作的事一無所知,他是無辜的啊……”
山神泥像語氣嚴厲,出聲打斷李小冉的話:“你不要再說了!當年是吾救了你,才讓你免去成為水鬼替身囚於水底,給了你自由身,讓你在陰壽盡後有機會投胎轉世,如今你卻背叛吾……小冉,你可真是讓吾寒心!”
這時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陶知爻也忍不住插聲道:“我說,這位……山神老爺,嚴家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讓你對他們這麽怨恨,他們曾世代是你的廟祝,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行嗎?何必弄得這麽你死我活。”
“你……”
這芒山山神也好似看出了陶知爻的一絲不同,語氣平緩了幾分說道:“談?吾當然和他們嚴家談過,也給過他們嚴家機會,可是是他們嚴家的人自己被金錢迷了眼不珍惜!”
陶知爻聽得有些懵,隻好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嚴丘,但是嚴丘也是一臉迷茫,沒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辦法,陶知爻隻好對芒山山神問道:“山神老爺,能不能給我們講一講都發生了什麽,就算死,也要讓嚴丘死個明白吧。”
芒山山神沉思了片刻,然後才說道:“好!那吾就讓他死個明白!”
通過這芒山山神的講述,陶知爻等人總算弄明白了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嚴丘身中詛咒,甚至家中親人紛紛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