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堂哥的死隻是剛剛開始,更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面。
在堂嫂為堂哥擦洗身子整理遺容的時候,發現大堂哥的身體上的脂肪和肌肉正在一點一點,肉眼可見的萎縮。
皮膚也漸漸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本來就沒有閉上的雙眼更是流下了兩行惡臭的膿血。
這副情景,和三叔公身上發生的狀況一模一樣,當場就把堂嫂嚇昏了過去,即使我們幾個聞訊趕過來的小夥子看到眼前的場景都起了一層白毛汗。
碰到如此詭異的事情,即使家裡年齡最大,見多識廣的長輩也會感到恐懼。
後來,大家提議別再等頭七,直接把三叔公和大堂哥的屍體入棺下葬。
執拗的堂叔和堂嬸也沒有辦法,隻好少數服從多數,同意了大家的想法。
本來以為三叔公和大堂哥入土為安之後,這件事情就會過去,什麽詭異的情況都會就此完結。
可是,第三天又有人死了!
連著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有人在死!
堂叔、堂嬸、堂嫂、二堂哥……甚至三胖還有幾名同村的村民都死了……死的一點征兆都沒有……
他們的死狀全部和三叔公一樣,猙獰可怖。
他們死之前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接觸過三叔公和大堂哥的屍體。
……
“而我,也應該快了……”
嚴丘說著,就把自己的襯衫紐扣解開,露出大片的肌膚展現給陶知爻看,只見嚴丘的肌膚上有著一片片好似癬一般青灰色的斑點。
“我也不知道我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我與別人不同,沒有發生毫無征兆的死亡這種情況,但是我的身上還是出現了這些東西,我能感受的到,當這些青灰色斑點變成一大片,佔據我身體的大部分面積的時候,也就是我的死期。”
“本來我以為我離開那裡,就會逃離死亡,可是,我身上的這些斑點還在一點點的增多、變大。”
“我的死期,也越來越近……”
嚴丘的語氣變得黯然,眼神中透露著絕望。
“你這種情況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陶知爻的神情變得鄭重,他打量著嚴丘身上那些遍布的青灰色斑點,即使沒有摘下眼鏡他也能感受到那些青灰色斑點上傳來的詭異死氣,它在一點點侵蝕著嚴丘的生命力。
陶知爻問道:“那你沒有去醫院檢查檢查,看能不能治好嗎?”
嚴丘苦澀的笑了笑說道:“陶先生,要是醫院能治好的話,我還找您幹什麽。”
“咳咳!”
陶知爻意識到自己無腦的說了句廢話,乾咳了兩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嚴丘接著說道:“更何況,我能感受的到,一直有一個我看不見的存在在我身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看不見的存在就是害我變成這樣的原因吧。”
聽到嚴丘這話陶知爻皺了皺眉,嚴丘身上氣息駁雜,他還真沒注意到嚴丘身上是否附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摘下眼鏡陶知爻向嚴丘身上看去,果然,嚴丘的身上附著著一名女鬼。
一名魂魄虛弱,穿著款式有些老的花裙子,模樣很好看的女鬼。
但是與嚴丘所認為的不同,這名女鬼並不是導致嚴丘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
反而是因為她在用己的陰氣來幫嚴丘抵擋死氣,才會讓嚴丘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毫無征兆的快速死亡。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現在嚴丘身上的死氣愈發濃鬱,逐漸佔據上風,而且這名女鬼的魂魄也越發虛弱不實,看樣子她也快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就是嚴丘的死期了。 陶知爻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訴了嚴丘:“嚴先生,你說對了,也說錯了,你身邊確實有著你看不見的東西,你身上附著著一名女鬼,但是她並不是導致你這樣的原因,反而是她救了你,要不然你也不會到現在還活著了,她應該就是你最開始講得李小冉吧。”
“李小冉……她為什麽會幫助我?”
嚴丘聽到陶知爻的話眉頭微皺,他想不通這個叫李小冉的女鬼為什麽會幫他。
陶知爻再次看向那個女鬼,也想求證這個原因,可是那個女鬼此時已經虛弱的無法能和陶知爻講話溝通。
陶知爻低下頭思索了一番之後,好像想到了什麽,然後對嚴丘問道:“嚴先生,為什麽從您的講述中,從來沒有提到過二丫?”
“二丫……”
聽到陶知爻提起二丫,嚴丘就低下了頭,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因為二丫早就死了,在我十歲那年她就死了,這一切,都怪我……”
通過嚴丘的講述,陶知爻也知道了二丫的死是什麽原因。
這一切都是源於嚴丘小時候的一次溺水,那次是二丫救了他,但是水性良好的二丫在救上了嚴丘之後,自己卻被水草纏住了腳腕。
等嚴丘喊來大人幫忙時, 二丫早已溺死在了山村的那條小河裡。
這一切,嚴丘都認為是自己的錯,是二丫用她的命抵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為了救他,二丫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
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每逢提起二丫,嚴丘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
“李小冉會不會就是二丫?”
陶知爻對嚴丘問道,隨後看向嚴丘身後的那名女鬼,只見她很開心的點了點頭。
陶知爻隨即心中明了,看來,這名救了嚴丘的女鬼就是他孩提時的玩伴二丫無疑了。
嚴丘聽到陶知爻的話愣了一下,想了一下說道:“二丫是姓李,但是我們小時候大家都叫她二丫,二丫叫李什麽我還真不知道。”
“而且,二丫因為救我出事時,她和那時的我是一樣的年紀,可是那女……李小冉卻和現在的我年齡仿佛,不是都說,人死的時候什麽樣,變成鬼之後就是什麽樣嗎?”
陶知爻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如此的,人有陽壽,鬼有陰壽,除非特殊情況,否則,鬼的樣貌也是會隨著時間變化的,長生不老的那是神仙!”
嚴丘遲疑的問道:“那……她真的就是二丫嗎?”
“沒錯。”
陶知爻點了點頭。
聽到陶知爻著篤定的語氣,嚴丘一下就哭得出聲來:“二丫……二丫,我對不起你!”
“唉――”
陶知爻實在見不得這幅場景,拎起辦公桌上看了入戲,透露著悲傷情緒的陶知瑤退到了臥室裡,把空間留給嚴丘和李小冉,也就是二丫這一人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