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不!
應該稱之為它們!
從貨車上下來的那兩個人,準確的說,是兩個豬頭人身的怪物。
和陶知爻還有嚴丘在屠宰場見過的那個屠夫一模一樣的怪物。
它們身著同樣的屠夫裝扮,不同的是,它們手裡沒有拿著刀,而是拿著一捆麻繩。
它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徑直向著陶知爻和嚴丘所在的單元樓走來。
“該死!”
陶知爻暗罵一聲,沒想到這兩個豬頭人身的怪物這麽巧的就往自己和嚴丘這邊來了。
啪嗒!
啪嗒!
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樓道內,即使在五樓也是能清晰的聽見。
腳步斷斷續續,在每個樓層駐留。
它們好像在巡視或者觀察著什麽。
“啊――!”
樓下有尖叫聲突然響起,聲音刺耳,聲音的主人好像是在掙扎。
“它們是在抓人?!”
嚴丘小聲和陶知爻說著自己的猜測。
陶知爻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們應該是來這裡抓人拉回屠宰場,然後像人殺豬那樣,把他們……殺掉。”
“人殺豬,豬殺人……一切都顛倒了,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嚴丘苦惱的揪著自己的頭髮,掃了一眼屋子裡那些聽到聲音身體抖得更厲害的怪人們,“這些人……有著人的外表,卻根本不像人,反而像是被那些怪物養在這裡的……豬,這座城市……難道是那些怪物的養殖場?”
啪嗒!
啪嗒!
沉重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不好!它們要上來了!”
陶知爻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瞬間變了臉色,現在他和嚴丘已經無路可逃,不禁暗自後悔自己和嚴丘怎麽會往這裡跑。
可是如今後悔也沒用,隻能試著掙扎想盡辦法求得一線生機。
“有了!”陶知爻急中生智,總算臨時想到了一個辦法,“嚴丘快把衣服脫掉!”
“什麽?”
嚴丘一時間沒明白什麽意思,奇怪地看向正在脫衣服的陶知爻。
“我說把衣服脫掉!我們混進他們裡,要不然我們穿著衣服這麽顯眼肯定死!”
陶知爻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衣服,毫不避諱的把軀體展露在嚴丘眼前,一臉嚴肅的和他解釋著。
啪嗒!
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它們要來到五樓了。
“快點!來不及了!”
陶知爻焦急地催促著嚴丘。
“好……好……!”
嚴丘近乎撕扯著把衣服從身上脫下來,然後把自己的衣服連同陶知爻的衣服團成一團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隨後,陶知爻便和嚴丘也不顧羞澀和尷尬地鑽進那些此刻已經慌亂無比的人群裡。
二人剛剛鑽進人群,那兩個豬頭人身的怪物便已經走上了五樓,走進了陶知爻和嚴丘所在的屋子裡。
兩個肥碩的身軀佔據了大片的空間,其中一個手裡還提著兩具被捆綁起來,並封住嘴的白花花的肉體。
屋子裡的人看到兩個怪物進來之後更加慌亂了,他們聚在一起,夾帶著人群中的陶知爻和嚴丘往角落裡退縮著。
可是,房間就這麽大,他們還能退到那裡去?
很快,他們便退到了牆角,再無可退的地方。
明明他們人多勢眾,可是他們卻並不敢反抗。
其中一個空著手的豬頭怪物動了,
它走向人群。 退無可退的人們臉上掛滿了恐懼,他們開始互相推搡,把身邊弱小的人推向豬頭怪物,弱小的則是拽住比自己更弱小的……
豬頭怪物在人群前停下了腳步,它那並不大的眼睛裡帶上了一絲富有感情色彩的戲謔,它好像很喜歡見到眼前這一幕。
它在等待著,等待著一個或者兩個被集體拋棄的人。
它並沒有等多久,人們很快就達成了一致,不顧被選中人的掙扎,將兩個被他們選中的人推出人群。
這麽快就有了結果的情況讓豬頭怪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它仿佛頭一回見到這麽快的‘選舉’。
它看向那兩個被推出來的人,從頭到腳的上下打量著。
這是兩個光溜溜的男人,皮膚的成色很不錯,一副肉質鮮美的樣子。
隻是……為什麽耳朵上沒有編號?
算了,管他呢,可能是剛才掙扎的時候掉了吧。
豬頭怪物點了點頭,它好像對眼前這兩個男人很滿意。
這兩個倒霉被推出來的男人,正是脫光了衣服擠進人群的陶知爻和嚴丘。
“這回真是要死了!”
陶知爻和嚴丘面面相覷,二人的眼中充滿了絕望,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他們兩個加一起的重量都未必及人家一個,跑也是跑不了的,其中一個就在門口那站著,肥碩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整個出口。
“我不想這樣像豬一樣被殺掉!”
“我也是!”
“我們跳樓吧!”
“好!”
他們並沒有言語,隻是仿佛心有靈犀的在用眼神傳遞消息。
他們相互點了點頭,好像是下定了決心,隨後便向窗口衝過去。
可惜,事情的發展並沒有隨他們的願,他們還不等衝到窗戶邊,就被那豬頭人身的怪物抓住了。
隨後他們便被封住了嘴,五花大綁起來。
“這下徹底完了!”
陶知爻和嚴丘被豬頭怪物拎在手裡,閉上了眼,他們兩個人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等兩隻豬頭怪物帶著他們還有另外兩個倒霉蛋離開這裡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一陣陣好似在慶祝勝利般的歡呼。
……
陶知爻和嚴丘還有兩個人被五花大綁著扔進了貨車的車廂裡,他們並沒有等多久,便迎來了更多的同伴,佔滿了貨車車廂的空間。
發動機的聲音響起,貨車發動了。
陶知爻和嚴丘心中都知道,他們可能要回到他們剛醒來時所在的那個屠宰場了。
然後被掛在運輸帶上,等著豬頭屠夫宰殺,處理乾淨之後放進包裝袋,然後掛起來……就像豬肉一樣。
至於後來會如何?
可能……會被放到怪物的肉攤上賣掉?
也可能……會被製作成臘腸……?
陶知爻還是希望自己死後的結果能好一點,最好能被端上有錢怪物的餐桌,在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中被吞進胃裡……然後……然後被消化成一坨粑粑……
一坨耙耙?
我靠!
不行!
老子不想死!
老子不想成為一坨豬的粑粑!
陶知爻在掙扎,
然而,掙扎是無力的。
貨車,停了……
屠宰場,到了……
等待陶知爻和嚴丘的,是死亡……
陶知爻已經認命了,車廂門打開,他和嚴丘被拎進他們逃出來的那片用來屠宰的廠房。
然後,被掛在運輸帶上……
咣當!
咣當!
這是運輸帶運作的聲音,嚴丘在陶知爻的前面,他已經被運送到了豬頭屠夫的面前。
他並沒有痛苦多久,很快就沒有了生息,隨後就像他們曾見過的那個女人一樣,被豬頭屠夫處理乾淨之後掛了起來……
接下來該輪到陶知爻了……
陶知爻被放在寬大的案板上,豬頭屠夫拿著尖刀……
尖刀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
“臥槽!”
“陶哥你總算醒了?!”
“你是小元?!”
猛一下坐起了身的陶知爻看向和他說話的人。
“對啊,你怎麽了陶哥?”
小元奇怪的看向陶知爻。
“沒事。”
陶知爻擺了擺手,陶知爻在小元身上看到了一絲即將散去的陰氣,隨後摸了摸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看向周邊有些熟悉的環境,這裡是嚴丘的祖屋。
陶知爻慶幸的長舒了一口氣:“我……我這是沒死?能力也沒有消失,我剛剛……是在做夢?!”
陶知爻剛要躺下,就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對小元問道:“我們是怎麽回來的?“
小元說道:”是一個屠宰場的貨車把我們送回來的。“
”哦......“
陶知爻心中有些了然,看來自己做得那個噩夢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然後受到了豬被屠宰後所留下的怨氣影響了,畢竟屠宰場每日屠宰的豬也是個龐大的數字。
陶知爻又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嚴丘呢?“
還不等小元說話,便看到嚴丘推門而入,他正用毛巾擦著臉,想來剛剛是去洗漱了。
嚴丘對陶知爻說道:“我也才醒,我剛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我夢見我被豬殺了!”
陶知爻愣了一下,隨後對嚴丘笑了笑:“我也是!”
咕嚕嚕――!
有人的肚子響了起來,
小元聽到這聲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都餓了吧,我家裡正好要做飯,去我家吃吧,你們想要吃什麽?”
“紅燒肉!”
陶知爻和嚴丘異口同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