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氣?”
蛭田真美小姐隻覺得這一切聽起來很耳熟,看起來很眼熟,摸起來似乎觸感不怎麽……
“對啊,毒氣對你造成了很大的損害,不過現在時間緊迫,還是讓浩三來為你講解比較全面一些——走吧,蛭田真美,不要迷茫了,美好的未來在前方向你招手呢!”
美好的未來?
織田真美小姐感覺到了一股子濃濃的諷刺意味——美好什麽美好,我的余生一片黯淡,毫無美好可言,不過現在情況不明,眼前這個金光閃閃的小東西似乎很嚇人的樣子,假如說要是對她出言不遜或者和她發生正面鬥爭好像沒有什麽好處——而且門外似乎還有個什麽聽起來和我關系不錯的家夥在等我,假如說場面搞得很難看那對我可就很不利了呢!
“但是……”
她本想很方自如的出去,然而看到了狹小的裂縫卻覺得非常沒有安全感——奇怪,我為什麽會通過那麽小的一個縫隙進入這麽個肚大脖細的空間呢,難道說是我真的像眼前這個家夥說的一樣被毒氣熏壞了腦袋?
“啊,我想起來了——”
三千代小姐猛然覺醒——不對,不能就這麽直接的讓她和浩三見面——這家夥本來就對浩三圖謀不軌,假如說讓她第一個出去和浩三見面萬一控制不住自己傷了浩三/或者說乾脆裝失憶隻待浩三出場就奪三而逃,那我不就要被白子活活烤成金汁兒再丟進大海了嗎?
“可能你因為記不清發生了什麽,隻覺得浩三這個名字只是很耳熟卻沒有什麽印象,再加上以前你曾經跟我們訴說過你遭受過的可悲待遇,現在面臨這種情況缺乏一點安全感——不過沒關系,我在前面為你開路,你在後面跟我來就行了!”
沒錯,蛭田真美萬一在後面跑了也就跑了,自己假如說讓她先出去結果把浩三給驚到了,先不提壞了我的好事兒,單是再次讓浩三身處險境我可是要被白子處決掉的——這個風險不能冒!
“跟我來就可以了——”
不對啊,正常來說這不是該由引路小廝或者侍女來承擔的職務嘛,理論上應該是白子來幹才對的吧,為什麽我現在竟然淪落到了如此地步——唉,浩三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啊!
我,左律三千代,遲早要有一天讓浩三知道一下區區白子不值得信賴,我才是他最靠得住的得力助手——額,果然還是要先生一個能夠繼承左律家家名的孩子再改姓畢竟穩妥吧?
——
“綁緊他!”
“別讓他再跑了!”
渾身黏噠噠,看起來像是從對魔忍中逃脫的魔獸一般的平澤三郎隻覺得從來沒想到原來這一代的白澤太郎其實還是蠻有能力的——他一直以來都以為這家夥雖然說長得帥氣但是所有的本領都一無是處,沒想到今天這場面上可是好好的見證了一番這家夥的逃命本領如何——怪不得身上一道疤痕也無,原來這跑路的本領完全不是吹的嘛!
“救命啊——你們要幹什麽——松開我!”
白澤太郎雖然看起來像是個愣頭青,但是實際上他也完全不傻——不光不傻,甚至有點愛心泛濫,這從他瘋狂提示浩三不要上船就能看出來——不過這些其實都沒什麽卵用,不管是浩三要上船亦或者是平澤三郎對他的抓捕活動,他都完全只有叫囂兩聲的發言權罷了,實際上是真真正正的螳臂當車一流。
“我們要幹什麽?”
展露出一直以來隱藏本性,終於不必隱藏自身的平澤三郎隻覺得長久以來的隱忍都一朝得報,他現在不光膨脹,甚至有點想按照章魚慶祝的傳統往外吐點墨水(章魚激動的時候其實也是會噴墨汁的,據說這是章魚在慶祝……慶祝……)。
“你們說說看,我們倒是要幹什麽啊!”
一群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此刻暴露出本性的奇形怪狀海洋生物齊聲大喊:
“釋放祖神,成為聖徒,獲得恩賜,長生不死!”
但是明明是一起開的頭,因為各自發音器官形狀不同效率不同頻率不同,整個場面有如一群初學者完全不按照曲譜開始rap,又像是一群精神有問題的患者開始說唱,更像是一群愛坤在打籃球——假如說要是有什麽能夠與其相類比,大概也只有音樂學院的練習時間大家不論進度不論高低音不論唱法戲劇美聲通俗rap的練習者一起阿拉希搜開嗓子才能與其相提並論。
平澤三郎膨脹不起來了——這都是他媽的什麽爛泥扶不上牆的手下,怎麽我的手下素質差勁到這種地步,平時這樣也就算了,現在裝逼的機會到了你們這麽落我面子不是給我添堵嗎?
但是他也不能強行打斷自己的手下自我催眠——當大佬的平時各種畫餅誘惑小弟也就算了,這種餅馬上就要由假變真的時刻假如說敢隨便發言可是要被踩死的!
自己不止要畫餅,甚至還要在餅入口之前要強調馬上到嘴裡的餅有多香才能防止不會被小弟當成吃餅之前的障礙——具體餅有沒有那麽香,分的餅有多大,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重點就是順利的舉行儀式……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只要過了今夜,我們都能在這片海域為所欲為,都是釋放了祖神的聖徒,都是長生不死的偉大祖神信徒,都有機會親自聽從祖神大人的教誨……”
他自己說這些他的都不信——只要當了頭領的家夥都會知道自己根本照顧不過來手下的小弟,全都是隨便找幾個親近的,有能力的,順眼的提拔一下就行,剩下的那群嘍囉全靠畫餅和吃到嘴裡的福利作為支撐——但是攔不住那群終於釋放自我為所欲為的手下們信以為真:
“為所欲為,長生不死,祖神聖徒,祖神教誨!”
真他媽的令人頭疼,也不想想祖神有沒有興致數一數咱們都有多少個——不過無所謂,就是因為他們愚蠢,我才能用小恩小惠收買了他們,然後再依靠他們的支持推翻了老七的鐵腕統治——也不想想自己都是些什麽玩意,就憑你們這些雜魚也配?
“大家安靜一下——”
他揮舞著觸手,將蠢貨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不,應該說是除了平澤七郎之外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來——剛剛還站在老七那面,現在眼見自己要達成所願就馬上更換陣營了嗎?
不過無所謂,沒人會和能夠給自己帶來幫助的手下過不去——不,應該說,沒人和願意為自己帶來幫助同時還很好糊弄的蠢貨手下們過不去——和前者的區別在於,假如說自己做出蠢貨們眼中與他們不同的選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會是擋蠢者死……
“祭品已經準備好了,大家想要的東西也都近在眼前了,接下來我們只要按部就班的舉行釋放祖神的儀式,我們想要的一切都會在儀式之後順利的到達大家的手上,但是大家必須要保持冷靜的同時按照步驟進行操作,假如說有什麽偏差的話,別說我平澤三郎不好聽的說在了前頭——祭品只有這一個,儀式失敗了毀了大家的心血……”
媽的,這群家夥完全沒有在聽後面的威脅啊!
眼見著已經陷入想象美好未來的蠢貨們交頭接耳對他不屑一顧,平澤三郎隻覺得主持儀式這件差事似乎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清閑而舒適——或者說,他好像已經落入了老七的陰謀中,只差他無法完成儀式接下來再把權柄交給老七,同時從現在這個站在眾人最前的位置退到眾人的最後——這絕不可能,權利的滋味嘗過一次便無法忘記,怎麽可能接受失敗的恐懼!
找誰立威呢?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向他走過來的那個人——就是這家夥將舉行儀式的卷軸送上使得自己陷入了如此尷尬的局面,現在他竟然還敢大搖大擺的走到自己的面前,難道是覺得自己的觸手不夠強壯,無法把他扭成一根了嗎?
“三哥,咱們接下來……”
誰是你的三哥——我可是祖神的解封者,面臨祖神最近之人,你這不知道長幼尊卑的小子,竟然敢對我口出狂言?
“一定要注意老七啊,我剛剛看到他似乎在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鬼祟勾當……”
切,區區老七罷了,怎麽可能——看起來你不光不知道什麽叫做長幼尊卑,目無尊長,甚至還覺得我非常的無能,連區區的老七都控制不住?
區區老七罷了——如果說不是老大那個廢物將權利交接給了他……
“而且說起來的話,你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聒噪!”
平澤三郎猛然暴起,四根觸手一齊伸出去將正滿面疑惑以為身後聲音引起了三哥暴躁的可憐小弟舉起來反覆爆摔,場面逐漸冷卻下來直到那個可憐人摔成一灘肉泥變得鴉雀無聲:
“我不管你們以後想幹什麽,想怎麽樣,現在這裡是我平澤三郎說的算——乾活,舉行儀式,搭建祭台——還愣著幹什麽,難道有人也想變成這樣嗎?”
全程被平澤三郎和狂亂眾人的表現所震懾住的白澤太郎隻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平澤三郎平時的形象是對他相當喜歡的寬厚長者,而剛剛這個狂躁而無法自控的觸手怪物完全無法讓白澤太郎將平澤三郎的形象附著上去——這是一場噩夢吧,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但是不管是身上被捆綁的觸感亦或是那個慘死者的血腥味和各種汁液殘渣被摔打迸濺落到身上的感覺都是如此的清晰——這不是夢吧,這是夢吧?
就在白澤太郎自覺似夢非夢,如夢如幻無法冷靜下來的這段時間裡,船上的諸位快速的將祭台和法陣搭建了起來,換了一身長老服裝的平澤三郎站在儀式的祭祀者位置隻覺得身心不但不愉悅甚至覺得益加的焦躁不安以至於跟白澤太郎談起來心:
“太郎啊,不要怪我這個做叔叔的要你死,實在是你從最開始就已經被訂好了這個命運呐!
有句話說的很好,一個生命的一生就不知道可不可以被預料,除了要依靠自我的奮鬥,還是要跟隨一個歷史的進程——你這次死的光榮,死的英勇,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但是也絕對不會對你的死感到愧疚——當初吃我那些東西的時候,你就應該想想看為什麽會有人對你這麽友善,當初你被老七帶上船又被老大強行按上白澤太郎名字的時候,你就應該動動腦子思考。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只是我在獲取一切之前小小的片刻任性罷了!
命運的力量不容違背,但是依靠個人的奮鬥還是有辦法將一切進行偏移——但是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已經被固定好了的軌道上來啊,不要怨恨我,要怨恨的話就怨恨我們這可悲的,處於上位者控制之下的宿命吧!
其實今天原本是你那親愛的七郎叔叔在這裡為你開膛破肚,但是讓你的三叔叔我動手也完全沒用問題——他肯定沒我切的快,也沒我切的專業,更沒有我清理內髒來的利索——是時候了,群星已然到達了正確的位置,該上路了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吧您內!”
白澤太郎如夢一般的迷茫時間被突然破開腹部的刀子給結束了——很眼熟的刀子,每次去廚房偷吃都是這把刀子和拿著這把刀子正在對自己開膛破腹的……
“看呐——純潔的無垢的祭品已經到位了,是時候讓我們開始今晚的破封行動了——我站在最高處,其他人按照剛剛商量好的次序依次站好,我們要給祖神一個良好的印象……”
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痛,甚至覺得非常的麻木——明明是開膛破腹的致命傷勢,明明是內髒都被摘除的可怕傷口,明明在血流不止,但是整個人不光沒有被痛苦擊昏,甚至還益加清醒,以至於覺得自己能夠從被捆綁的狀態拖累開來……
“跟我一起念……”
平澤三郎的聲音依舊是如此清晰,自己不光沒有陷入昏迷或者感官遲鈍,甚至感覺自己的感官益發的靈敏起來,不光能夠聽清楚混雜在一起的聲音都來源於誰,甚至好像還聽到了……平澤七郎那家夥倒計時的聲音?
“10、9、8……”
不管如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只要能夠擺脫繩索並且跳下海裡,就算是再困難的場面也難不住我逃出生天——只要一個小小的機會……
“4、3、2……”
是時候了!
在平澤七郎倒計時數到2的時候, 白澤太郎猛然在祭壇上一竄平面越出20米有余,水平越出高度5米起碼成功逃脫祭品命運落入大海逃出生天。
這宛如《海綿寶寶》或者《貓和老鼠》搞笑片的劇情不光正全心全意舉行儀式平澤三郎對此未曾預料,甚至就連信心滿溢,計劃周密詳細自覺準備完全的平澤七郎也完全想象不出來還有這種操作。
別說接下來如何吞噬祖神大殺特殺稱霸這片海域,就連自己的后宮都該有什麽種族,自己孩子該有幾個該負責什麽項目從事什麽職業都計劃好了的平澤七郎隻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做夢——完全未曾想到已然被開膛破腹去除內髒且放血了這麽久的白澤太郎還能逃竄起來甚至落入大海,這怎麽可能呢,它只是一隻自己隨便找的倒霉魚人,雖然說看起來光滑水嫩的但是幹什麽都不行正好充當這個祭品罷了,怎麽現在倒是顯出本領來了呢?
“2、1、死!”
過度震驚的平澤七郎不由自主的繼續完成了倒計時,自動的開始了自己謀劃許久,原本以為能夠將自己帶上巔峰,現在看來馬上就要將自己帶入地獄的真正儀式——祭品少了一個,解封的力道不足可是觸動封印引來四位長老一齊追殺的啊!
平澤三郎你這廢物幹什麽都不成,別說被我耍了,甚至就連那一無是處的蠢材也能耍了你,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你怎麽就連去死都要給我遺留下一個大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