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平澤二郎以為是老七殺光了所有人獨享了祖神的賜予——老三這家夥不好說,但是老七要是乾出這種事情來平澤二郎自覺毫不意外——老七就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呐!
當初老大生性懦弱,自己也是自覺駕馭不住這種我得不到就殺光的狠角色,才苦勸的老大將領頭人的位置交給了老七然後乖乖鞍前馬後侍奉著,老三那家夥也著實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為什麽不想想看帶頭大哥的位置誰不眼饞,怎麽就偏偏老大非要交給老七呢?
但是接下來他對屍體的檢查卻讓他否認了這個觀點——不,不是老七乾的——或者說這個場面絕對不可能是老七一個人乾出來的!
表面上死掉的這些兄弟怒目圓瞪,實際上從他們的眼睛裡除了憤怒還能看出一絲絲恐懼和震驚——而且他們的頭和眼睛的朝向也很有問題,老七絕對不可能猛然出現在老三旁邊,老三是絕對沒有可能這麽對老七放心的——窮人扎富怎能安心,權利面前兄弟閻牆啊!
“這麽看來……”
他踱來踱去,踱來踱去,從上到下,站在每個死者的位置向著他們生前最後一個刹那望去的方向進行觀察——海面?
為什麽會是海面?
怎麽可能是海面?
怎麽會是海面!
他走到甲板的邊緣向大海望去卻毫無發現(因為具足蟲游泳需要踩水,而白澤太郎一路下沉整個人陷入具足蟲態逐漸自閉,等到平澤二郎出來的時候都要沉到底兒了!)——奇怪,海面上什麽都沒有,為什麽他們要看向海面呢?
於是他又一步接一步的退了回去——不要慌張,不要激動,假如說遇到難題,只需要冷靜下來逐漸反推,肯定能夠尋找到線索……
“老七哪兒去了?”
很快,他就有了兩個奇怪的發現:
“太郎不是祭品嗎,為什麽他也不見了呢?”
他感覺到了某種可能,但是他無論如何搖頭晃腦也擺脫不了這種可能——老七被當了祭品,太郎幸存到了最後並且離開了這艘船——其他人都死在了儀式之中,看他們的表現絕對不可能是老七搞了什麽花樣,唯有他們從未想過會背叛的太郎背叛了他們才能讓他們的最後一刻是如此的憤怒又震驚還摻雜著一絲恐懼!
這麽想來的話其實也很正常——老七天天神神道道的雖然說很是被人恐懼,但是當老三奪權之後老七的命運就完全的在老三的掌控之中——大家恐懼的是被長老們吞噬的命運,恐懼的是老七能夠聯系上祖神,一但老三得到了能夠擺脫這兩樣的關鍵道具,老七存在的必要性就出現了極大的缺失。
雖然說一直以來老七都是以一種高深莫測的形象示人,但是從他的肌肉、骨骼、反應速度和當初無意間聽到的抱怨來看,他並不是個非常擅長肉搏戰的角色,一旦被人包起來他少有生機——而這恰恰是老三掌握大權之後和掌握大權之前都極為擅長的東西——也就是說……
平澤二郎大步向前,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一套乾乾淨淨,根本沒有什麽髒東西的內髒就在祭壇上的老三旁邊——如果說沒有記錯的話,老七好像上船以來一直睡到船隻遭遇意外為止,接下來他又忙於指揮船隻逃脫和今晚的祭祀儀式布置……
至於說這可能是白澤太郎的內髒?
不要開玩笑了!
平澤二郎對這種可能性嗤之以鼻——就憑著老三和他那親如父子的關系,怎麽可能讓那個小畜生挨餓!
說起來的話,明明是小虱鱉更加貼切,為什麽長老們和陸上人都喜歡叫那些小東西小畜生呢?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老七的屍體應該被丟進大海,現在已然無法找到了,而那隻擺脫了自己作為祭品職責還獨佔了祖神祝福之力的小畜生現在也已然應該潛逃出海,不知所蹤,自己孤身一人現在應該何去何從?
只要是牽扯到自身的生命安全問題,就算是最為愚鈍的蠢材也該知道什麽叫做生命可貴須珍惜,何況是現在作為這艘船上的大副兼整艘船上唯一幸存者的平澤二郎本身就很有自知之明和識人之明呢?
如果說要回到魚人島的話,先不提這個夜晚的事情應該如何跟那些長老們解釋,單說今後要繼續面對自己極有可能被那些老東西滋補身體的命運便讓人完全無法接受——生死相搏就算是遍體鱗傷腸破肚爛自己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可接受,但是倘若是死於背後的黑手還需要面帶笑容成為今後繼續謀害同族的幫凶那想來就讓人如墜地獄——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回到漁人島面對那些老東西了!
倘使不回到漁人島,那麽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呢?
說起來可笑,自己已然在這艘船上度過了59年,最初就是因為嘴巴裡這兩隻蠢蟲而不得外出,現在自己想要離開此地逃竄流亡卻也一時半會想不到什麽出路——整天都在這艘船上待著的自己對外界的了解全靠現在甲板上躺著的兄弟們訴說解悶,事情真假亦或者事情到底是被誇大抑或被縮小全靠那群兄弟們的互吹亂吼,這樣得來的信息怎麽能靠得住呢?
就在此刻,他忽然感覺一道亮光從心底噴湧而出——對了,船上不還是有另一個幸存者的嗎,我去問問他的意見何如呢?
他越想越覺得這般主意精妙異常——沒錯,我記得老七當初說過這是‘貴客’,借這艘船去一下小鼠島——現在想來自己當初只是簡簡單單的將他當做走私販子毫不上心似乎是有些大意了,老七親自陪伴上船的貴客,老七親自叮囑的貴客,此時想來內中定然有所隱情!
那個少年怎麽可能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借船人和借種對象呢,他身上到底牽扯到了些什麽秘密,能不能帶我脫離這般地獄狀況?
但是就算是那個少年和老七有什麽約定,又怎麽會輪得到我來與他再續前緣呢?
老七和他有約,現在老七死了,我得想辦法把線頭接上去才行——所謂財帛紅人面,貌美動人心,我相貌不美也沒有錢,但是沒關系,魚人有錢,我就是魚人呐!
不就是錢財嗎——這群兄弟哪個沒把他們的負責項目的金庫鑰匙留在我這兒做備份,現在他們都死了,這些東西也不好白白浪費嘛!
但是光是錢財是不是不打好用——錢財這種東西說不成器就不成器,果然還是貿易關系或者說關系線路更加有說服力吧?
魚人的交易線路包括用黃金換取食品,用黃金換取武器,用黃金換取奴隸,用黃金換取一些隱秘的書籍——看那個少年嬌生慣養但是言之有物的模樣,應該不像是什麽勢力的嫡系(因為嫡系要不然留在家裡接受教育要不然去特定的學校和同等級的大家結交朋友再收點狗腿子)但是也不算是什麽外圍(外圍出行怎麽可能單獨一人,得跟著帶隊大佬可以說是毫無自由可言,更別提平澤七郎的熱情招待了)——這麽說來的話,果然還是用糧食交易的線路作為結交的禮物最為合適!
沒錯,用一道糧食交易的線路作為結交他背後勢力作為擺脫長老們的控制法術和讓我得享自由機會的見面禮,再給那家夥一些其他兄弟們的項目金庫鑰匙作為他個人的好處……
想到這裡,平澤二郎急匆匆的去往操縱中心將目的地從魚人島做了調整,然後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所有的鑰匙作為結交的見面禮——接下來他就得到了一個充滿了驚喜的開門殺——他的骨灰燒的很乾淨,可以說是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純潔自由的那種乾淨。
——
白子小姐覺得這艘船上發生的一切有點意思,便將那最後一個幸存者手上落下的這串鑰匙輕輕拾起——浩二也許會誇獎白子我呢,現在是時候讓浩二他們上船並且得到這份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