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是什麽?”
浩二打斷了蛭田真美的解釋——現在不是憶苦思甜大會的時候,海面上的那東西是船吧,果然是船吧——和離開這裡的希望比起來,蛭田真美這個滿口不可信謊言的家夥自然不怎麽重要。
‘白子我繼續潛伏嗎?’
雖然還是對三千代極為不信任,但是白子考慮到浩二才是最高指令的發布者最先提出了關於自己接下來行動的疑問——繼續潛伏或者我去探索海上的突發事件?
‘情況不妙,地下的黃金發生了巨大的波動啊!’
接下來是對黃金感覺極為靈敏的三千代在作戰頻道中提出了自己的發現——雖然說不是不是很懂關於封印祖神原理什麽的,但是如果說隨著四位長老行動而產生反饋的地下黃金波動起來,大概也不像是什麽封印穩定的特征吧?
“海上?”
蛭田真美只顧著盤算如何‘贈寶’和回答三千代小姐那灼灼逼人的追問,浩二的一聲驚呼使得她第一反應是回頭去看海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哪裡來的船,怎麽現在還會有船,船上又會是什麽人——一道一道疑問追逼過來,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並沒有真的了解過這個島。
“應該不是船吧……”
她思來想去,總感覺自己可能是把海怪看成了船隻——海怪這種東西通常都是養在外地的,但是前一段時間據說帽兒島午夜曾經被海怪襲擊損失慘重,如果說是那頭海怪繼續行凶的話——但是海怪又怎麽會發光呢?
“三千代小姐——”
不行了,如果說再跪一會兒的話,等會腿會麻掉的!
就算是為了一會兒跑的時候腿腳伶俐些,現在也應該做點熱身運動才是!
站起身來的浩二緩步走向站在三角形一角的三千代,同時又在作戰頻道下達關於接下來行動的主題指令:
‘回來吧,白子,這裡的情況看起來不妙啊!
既然你都知道情況不妙,那麽你為什麽還不向我靠攏,呆立在那裡是想呈點風頭立個棍兒讓我們兩個看看你那和口頭作戰相適應的作戰的本領嗎?’
但是他口頭上說的卻自己像是忠肝義膽的家臣,正在不顧一切保護無知(愚蠢)的純潔(金)少女一般:
“三千代小姐,現在不是敘舊聊天的時候,還是要……”
“誰!”
尖利,刺耳,就像是中年大媽在超市周三特惠中被眼睜睜奪走了打折的最後一個‘珍寶’一般讓人感覺到凶惡與憤恨並存,詛咒與憎惡同在的一個聲音從不遠處——應該是海灘向海島中心繼續前進方向傳了過來,在場的四個幸存者不禁都發了個冷顫。
“誰?”x3
浩二,三千代,蛭田真美三個都被這凶惡尖利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給震懾的不禁發問——雖然說明明大家都在現場,誰也不比誰多知道叫聲來源地一點情況,但是反應這麽一致也實在是令人有些想要發笑起來——又不是孤身一人聽到了這個緊張刺激的叫聲,有人壯膽的話到底是誰怕誰呢?
唯有在泥土之中正在潛伏的白子小姐無法張開口,不過她在作戰頻道裡也發表了自己對這可怕叫聲的吐槽:
‘就像是白子我當初見到過的尋人鬼一樣令人不禁顫抖起來的聲音,難道這座島上還有尋人鬼這種惡心玩意兒嗎?’
‘尋人鬼不是傳說嗎?就是夏日試膽大會中所流傳的根本沒有根據的故事什麽的……不要嚇唬我啊……’
‘什麽尋人鬼,
現在不是要馬上集合的危急時刻嗎,只是一聲從遠方傳過來的叫聲罷了,趕快集合起來我要試試看誘騙蛭田真美帶咱們上船跑路啦!’ “這像是尋人鬼一樣的叫聲,難道是山珍屯平長老變性的時間到了嗎?”
每當這種需要快速轉頭的時刻,蛭田真美都額外慶幸自己是沒有脖子這種多余的構建——陸上人到底是怎麽才能在脖子裡面有一根骨頭的情況下存活的呢,不能馬上轉頭應該是需要被淘汰的性狀吧——但是現在不是鄙視陸上人生理缺陷的時候,果然是要先去避難所避難才比較安全吧?
“快,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去避難所避難!”
還去避難所避難?
浩二感覺自己的臉色難看的很,但是他相信三千代的臉皮肯定是比自己更加難看——堂堂左律家的繼承人,竟然被避難所給變成了需要隨便丟到哪裡的垃圾,現在還有臉在我面前提避難所——你怕不是想再次對我下毒手吧?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將三千代小姐和我短暫分離了的避難所……為了三千代小姐的安危,請恕我不奉陪了!”
該死,進去一次三千代就中招成了作戰頻道都聽不到的廢柴,這充分說明了避難所並不是什麽安樂窩,而是有著大恐怖的危險之地——與能和系統掰手腕,打斷系統提供輔助功能的危險之地比起來,不管是身後傳來的奇怪叫聲,島上中心豎起的白色光柱,或者說海上午夜正在漂浮的幽靈船什麽的都弱爆了——和去那種可怕地方比起來,果然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奪船比較死的更加有尊嚴吧?
“我和三千代小姐,從此一刻也不能分離……”
他嘴角流血,目中帶淚,再加上因為口腔受傷不敢大聲說話造成的哽咽停氣,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偶像劇中歷經艱險再次與女神相遇的舔狗一號。
看起來可憐當然是可憐,但是舔狗不得house,蛭田真美作為一個沒受過氣的女神(自認為)當然不能和舔狗同呼吸共命運——再問一次你來不來,不來我就走了啊!
雖然說留在此地你可能會死很令我可惜, 但是我最少也還有幾十年時間用來尋找和你相似的替代品,完全沒必要和你這短壽的人類玩兒不能同生但求共死的遊戲啊!
“避難所才不危險呢,剛剛三千代小姐只是沒有遵守規則受到了小小的懲戒罷了——不信你看,她現在不還是好好的,體重都不曾變輕呢!”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浩二雖美味,保命有的挑!
然而浩二並沒有和它搞情意綿綿劍——你走不走我不走我不走這種瓊瑤阿姨的油膩劇情什麽的誰愛演誰演吧,小精靈訓練大師不搞個大新聞怎麽能行呢?
‘白子,等會抱緊我然後三千代把咱們三個一起拉上船,接下來咱們想辦法奪船跑路——只要有了船,誰還在乎什麽本地人蛭田真美啊!’
‘白子我永遠聽從浩二的指揮!’
‘但是看起來距離岸邊似乎也太遠了,我感覺可能拉不過去啊……’
就藏拙把你,拉破鞋的時候怎麽沒說遠呢?
他正準備給喪失信心的輔助人員打打氣,口口聲聲要撤退的投降派蛭田真美卻厚顏無恥的舔著臉過來向他示好:
“不過既然浩二你不喜歡的話,那麽咱們一起上船當然也行,當然也行……”
實際上蛭田真美隻想說我的避難所毫無人性,辜負信任,卷著我的藏寶堆就跑了——你是我祖傳的避難所豈能說跑就跑,難道是哪裡路過的無良小販收攤不幹了嗎?
但是現在避難所沒了,形勢比人強,果然還是要跟著浩二這位陰陽師一起趨吉避凶比較安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