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左律真是人才了吧?
他一邊小心的收起鹹魚必斬,一邊偷偷想要看看那艘船到底是真的還在原地或者說三千代是在蒙騙自己——沒有理由三千代能看到,我卻看不到吧?
“總感覺你似乎變輕了呢……”
“大概是錯覺吧,我一直都這麽輕啊!”
“是嗎?”
蛭田真美認為自己的感覺不可能有問題,不過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雖然說她很好奇三千代究竟是如何從那種局面下解脫了出來,付出的代價到底是什麽,但是她現在更關注自己的生路問題——沒有了避難所,這讓她感覺自己缺乏安全感,就像是小不點的時候沒有海螺殼保護自己一樣……
‘但是白子我很好奇,為什麽三千代你會知道霧隱戰法和波光之術這種東西呢——如果說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好像是山中的冶金家族,怎麽了解起來船戰的技術了呢?’
白子縮在浩二的衣服上一邊向脖子的位置滾動想要恢復項鏈模式一邊向三千代發問——這種東西應該是海戰中的秘密武器才對吧,怎麽想三千代也不可能了解才對——絕對是又再胡編亂造裝模作樣蒙蔽浩二了吧,看白子我揭穿你的醜惡面目!
‘白子姐姐說的曾經很對,不過……就算是再珍貴的秘密,過期了的話也沒有保密價值了吧?
左律家曾經在冶金技術上一度領先,以擅長冶煉特殊的合金為立身之本,但是現在我們的很多冶煉技術都早已經被破解了,難道能說當年我們這些技術沒有破解之前不算是先進技術嗎?
過氣的技術都不了解的話,只能說活該我左律家……’
她正趾高氣昂的想炫耀自己所在左律家見多識廣,這種過氣機密在她面前根本不算是什麽,但是想到左律家的現狀——尤其是她和左律家之間的反覆互相背叛以及她這一路上所遇到的這一切——歷史悠久見多識廣不一定意味著好事兒,鬼才知道什麽時候會因為什麽而有人想殺自己或者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就被出賣的乾乾淨淨……
‘過期的技術如果說不公開的話不還是珍貴的技術嗎?’
浩二對這一切不大好理解——像是前世的牙膏廠一樣擠牙膏或者像是前世自己測試的那些貪玩傳奇一樣扒皮老式傳奇繼續操作,難道不更加符合實際嗎?
‘你不會以為過期的戰爭技術還有任何價值吧?
生產技術過氣最多不過浪費些原材料,精力,時間,但是如果說戰爭技術漏了底,那麽不管是什麽人都想從你這兒恰口飯吃才是正常操作吧——賴以為生的本領漏了底的話,難道失去了刀的武士人頭就不再值錢了嗎?
不過就算是過氣的技術,如果說實在物美價廉的話,給炮灰足輕用一用提升一下能力也是很劃算的——比如說你現在應該已經看到那艘船了吧——只需要一點點銀粉和銀漆,在燈光的輔助下和滿月的海上環境中就幾近隱身。
為了達到這種效果,本來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被帶有毒氣的環境傷害一下也是無所謂的事情——船上現在肯定有在進行倒計時的沙漏和隨時指揮跑路的頭目——並不是為了取回執行任務者,只是為了準備領取作戰的目標罷了……’
‘作戰的目標?那是什麽?’
‘三千代你家的技術不錯啊,聽你的說法現在你家還有沒被外界破解的冶金技術?’
不同的關注點出現了——作為好奇武家生活中機密的白子,
她更關注的是武家生活中的風趣軌事兒,而浩二作為訓練家和指揮官更關注的是後勤和三千代的機密技術——在白子看來,三千代所說的一切是她早年生活中從未聽聞過的貴女秘聞,而在浩二看來這是後勤單位終於準備開始後勤任務,給自己打工賺錢的機會。 ‘確實是有的,不過沒什麽用——或者說,不能現在用,至少要有一座火山作為熱源,我才能繼續從液態的岩漿中提取黃金——左律家的立身之基就是冶金,如果說你能夠提供一座火山的話……’
‘好吧,果然還是日後再說?’
一座火山作為工坊產出黃金?
三千代這是給我一個大後期任務嗎?
浩二陷入了如何取得一座火山所有權的沉思——買地契嗎,也沒聽說過哪兒賣火山的啊!
‘三千代妹妹——’
白子的聲音拖得挺老長——關注浩二的回答當然可以,但是回答之後就裝作啞巴避而不談我的問題可是不行啊!
‘關於白子姐姐的提問嘛……’
三千代感覺到了機會——逃脫懲罰,避免折磨,幸福人生,由此而始——她一邊拖拖拉拉的回應,一邊小心的伸出手勢去給白子做示意:
——只要你放過我,我就什麽都說!
白子小姐只是個普通的商人家女兒,哪裡接受過這種貴女才會接受的手語教導——她學的乃是商人之間的手談,看到三千代的發言,她馬上回應:
——三千代你再拖拖拉拉,白子我就讓你好看!
而三千代小姐理解的意思其實是——只要你講了,懲罰什麽的全當無事發生, 只要鞠躬道歉就可以完事兒——她很興奮,於是她打了手語:
——白子小姐說定了,我講完跟你道歉你就放過我,要對浩二保密哦!
白子看到了三千代的手勢感覺受到了挑釁——什麽,你說就算是浩二,也別想讓你尊重白子我的身份,你才是真正的正宮——她憤憤不平,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三千代你個蠢貨不要做夢了,浩二的正妻在他沒有改口之前都是是我的,等你失了浩二的寵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殘忍!
三千代對白子的手勢很是滿意——談判成功,所以說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只要用一點小小的知識就能讓她放棄仇恨——我,左律三千代才是真正能和浩二共度一生的人!
和我在一起,絕對不會像是和你這種無知蠢貨一樣被隨便欺騙——這是第一次勝利的開始,也是接下來你節節敗退的預演——她再次重複了自己的意見:
很好,我們達成了共識——在浩二的見證下約定好了我道歉就原諒我,所以說我繼續我的講解!
但是白子受到的消息愈加混帳起來了——什麽,浩二會永遠寵愛你,過氣的黃臉婆乖乖等死就好——她給這次不愉快的手語交流做了一個充滿了暴怒意味的總結:
——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三千代對白子的賭咒發誓很滿意——不管是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誘騙對象信誓旦旦說明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都沒有不開心——於是她點點頭示意協議達成,繼續講解:
‘那就要從這兩種戰術的戰術目的開始講起了……’